第九十章 馮後旨意


  頃刻之間,那兩個下人阿田和阿懷就七竅流血而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高菩薩神色黯然,吩咐梅蟲兒說:「好好安葬,給他們家人一筆豐厚喪金。」

  我建議說:「義父,看來蕭齊刀敕之徒針對青塢定會有所行動,該早作準備!」

  高菩薩微微頷首,「該來的總會來的……」

  梅蟲兒命下人緊閉青塢大門。

  正在忙亂,一團黑雲從青塢上空掠過,發出令人心煩意亂刮躁的鳴叫聲,正是鴆鳥出現。

  大笑聲中,高牆上有如飄落幾片樹葉。雲僧和三個白衣人躍到庭院內,要直接闖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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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蟲兒、單良、佛念三人上前攔住去路。

  「蕭齊刀敕之徒竟然敢到青塢撒野?」佛念怒目而視。

  其中一個相貌俊朗的白衣人,說:「我等是奉阿丈之命前來拜會高執事和執事幾位英雄年少的義子。你們橫加阻攔,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記得此人叫作「阿乙」。蕭齊御刀深入敵國行動,用的都是「甲乙丙丁……」這樣的字號,但看氣勢和身手,這些人在蕭齊應該都是響噹噹的有名人物。

  梅蟲兒凜然說:「刀敕即便再厲害,這裡也不是蕭齊,豈能容你們上門鬧事!」

  「那日在伊闕石壁,乞活兒無緣無故殺死兩名鴆者。只因我們家阿丈交待,不可在江左武林中樹敵,這才沒有大動干戈!」雲僧說。

  佛念握拳說:「這麼說你們今日是來尋仇的?」

  「刀敕豈是怕事之徒?若非我們家阿丈說過,留一線餘地,他日好相見,早就滅了你『乞活兒』了!」阿乙傲然說,「今日只是有事想問問高執事!」

  刀敕之徒向來驕橫恣意,「御刀」又個個武功精絕,個性要強,嘴頭也不會服軟。Πéw

  義父高菩薩沉聲說:「讓他們進來!」

  各人只得讓開,放鴆者和御刀進入廳堂。

  雲僧目光先在我和王寶孫身上稍作停留,「嘿嘿」笑著說:「趙郡王每日防範刺客,沒想到把刺客招攬到身邊,他這次可慘了!」

  等看到地上兩個下人的屍體,又說:「青塢主人如此隱忍,深藏不露,佩服佩服!」

  梅蟲兒說:「你們口口聲聲上門拜會,為何要下毒害我青塢的人?」

  雲僧說:「阿彌陀佛,小僧本來就是手下留情,而且透露了解毒之法,但是高執事不願出手相救,這兩人才死於非命的,可怨不得小僧!再說了,一命抵一命,他們兩個抵兩位鴆者的命,也只是稍解我心頭之恨!」

  我說:「那鴆者毒死我們師父道登大師的帳又怎麼算?」

  雲僧說:「都說了道登大師並非『鴆者』下的手,不過,既然你如此執著,何不去泉下問問你師父?」

  「養鴆人」絕對能稱得上江湖中的奇人異士,他們行動詭密,運毒刺殺的手段也不算光明正大,那和職業有關。雲僧雖然歹毒,是個大惡人,但卻不是性情陰險卑鄙的小人,他一再否認自己是殺害道登大師的兇手,估計這其中必有隱情。但是,現在他都找上門來了,我如果不出面應對,以後怎麼好意思做「乞活兒」的老大?

  於是冷笑說:「昨日在元干府上我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你竟然找上門來,如果不好好教訓你一頓,就顯得我『乞活兒』軟弱可欺了!」

  雲僧神色一凜,「好,小僧也想領教你的『縱躍疾走脫逃術』!」「噌」地一響從袍袖中扯出鏈刀。

  他的鏈刀是一柄短戒刀用鐵鏈拴著,既可以握在手裡近攻,也可以放手遠襲。能成為齊帝蕭鸞的御用刺客,自然絕非泛泛之輩。「養鴆人」除開擅長用毒之外,必定苦練武技功法。以紮實的武功為基礎,用毒技法才能做到出神入化。

  那日在伊闕石壁,乞活兒也是靠偷襲加圍攻才殺得了賈入道和玉面生。

  但是,所謂頂尖高手,必定是精於某一項技藝,才能登峰造極。「養鴆人」,最為厲害的自然還是飼養毒物,提煉毒藥和使用毒藥。橫練武功只是用於輔助下毒,並非最強項。他的武技頂多也就是達到「鍊形」的較高境界,所以以前才會被「鍊氣」境界的李氏宗主李顯甫斗得狼狽不堪。

  我和三十年後爾朱家族首座巫師對陣過,他用的「追魂爪」和雲僧的「鏈刀」差不多,所以如果他不用毒,單憑武技,我並無畏懼。

  沈興提醒,「小心惡僧的毒物!」

  我點點頭。

  鄭植說:「阿大,給你,刀!」說著遞過自己的環首刀。

  我接在手中,「鴆者」渾身上下都暗藏毒物,自然不能赤手空拳觸碰。

  「叮叮噹噹」環首刀和鏈刀接連碰撞,我和雲僧跳到庭院中,斗在一起,竟然打了個難分難解。幾次穿越積累的搏擊術又有強悍的身軀加持,我在異世儼然也能稱得上高手。

  其餘人也跟著走到庭院裡圍觀。

  雲僧眼見不能以武技取勝,袍袖一張,一團黑煙從袖口噴出。我對毒物還是很忌憚的,能避則避。卻見眼前青影一閃,義父高菩薩擋在中間,將那股黑煙全部收入袖中。我心中暗驚,義父果然是個用毒高手!單純是醫者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靈韻,鴆者的用毒之術,防不勝防,你先退下。為父來和他們說話!」高執事問:「適才這位白衣說有事問我,究竟是何事?」

  阿乙說:「我想問,究竟是何人在白馬寺設伏,襲擊我們?」

  高菩薩淡然說:「白馬寺設伏?高某不知道閣下在說什麼!」

  雲僧說:「還有又是誰盜走了小僧的火鴆?」

  高菩薩一愣,「火鴆能伏萬毒,但是不要說尋常人,就連『養鴆人』自己也抵擋不了它的毒性,根本不能接近,沒有人能盜得走!」

  「當然有人能!」有人在大門外接言。

  「嘭」地一聲巨響,兩扇大門倒塌,沙塵四濺。門外赫然站著「無量慈悲」茹法珍和幾個白衣隨從。

  茹法珍不緊不慢走進院內,御刀們亦步亦趨,阿乙和雲僧退到一邊。

  「有一位高武舊人就能接近火鴆……!」茹法珍逼近,緊緊盯著高菩薩雙眼。

  高菩薩不慍不怒,不動聲色,平靜地和他對視。

  茹法珍收回目光,仰天打了個哈哈,「那日阿儂收到『高武舊人』訊息,率眾趕去白馬寺會面,結果被一群高手伏擊。那些人竟然也擅長用毒,而且下手十分狠辣,勢若癲狂。儘管最後將他們擊退,但阿儂也損失了兩三個手下。阿儂懷疑那些人是被『高武舊人』控制的。不過,高執事顯然不是那位『高武舊人』!」

  高菩薩說:「我自然不是什麼『高武舊人』,只是尊駕自恃手下有『御刀』和『鴆者』高手,就可以在江北任意妄為嗎?」

  茹法珍說:「錯了,此來魏朝,阿儂才知道中原武林人才濟濟,是以,並不想在此樹敵。就算手下兩個『養鴆人』無辜慘死,阿儂也不想和高執事及其執事幾位義子結怨,只是,執事幾位義子好像還是對道登大師之死耿耿於懷!」

  「我這幾位螟蛉義子,個個都是重情重義,道登大師於他們有收養之恩,鴆者將其殺害,他們自然要報仇!」

  「自白馬寺被不明身份的高手伏擊,阿儂已經得悉殺害道登大師的確實另有其人!」

  「能將『鉤吻青煙』混入香火之中殺人,而且時間掐算的那麼準確,除了『鴆者』,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茹法珍一字一頓,「殺生浮屠!」

  在場各人聞言都臉露吃驚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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