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樓主，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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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求道早早便來到了青蓮宗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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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昔，眺望雲海星光，等待日出。
這個時候是張求道的心靈前所未有的放空，一掃苦修帶來的疲憊感。
當晨鐘響起，張求道才沉沉吐出一口氣來。
有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已經步入修行路已經小半年了。
與十多年來馬不停蹄的奔波相比，身體上的痛苦遠無法與心理上的絕望相比。
「堅持啊，張求道，珍惜這個機會，不要迷失自我！」
張求道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轉身步入外門。
沒有在外門停留，直接來到外殿後方步入法陣之中。
自從，張求道得了內門長老衡虛子補償，他並沒有在此處營造居所。
張求道很清楚，即便住在這裡，凡人終究是凡人，不可能與真正的修仙者相比。
萬哲言曾問他為什麼不搬來山上。
張求道只是鄭重的回答，師恩不可負。
實際上，埋劍之地才是他最好的修煉之處。
背負的魔修身份，也讓張求道時刻警覺這一切，儘可能做到不出錯。
但行己事，莫問前程！
萬山城的居所在靠近山頂處，越往上走越是陡峭，雲海環繞，狂風在耳。
當來到懸崖峭壁之上的居所時，便是張求道也不免有些汗流浹背。
此時。
居住在此處的只有萬哲言一人。
萬山城在內門刑堂處面壁思過，而萬山城降服的妖獸也不在此處。
面對張求道的到訪，萬哲言很是欣喜，邀請張求道到了裡屋煮茶談心。
問及張求道來此的原因後，萬哲言神色嚴肅的道：
「你做的很對，你現在也算是青蓮宗一員。宗門之間弟子往來可以，但必須要讓門中長老知曉。」
「你且在此休息，我去去就回，將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但別進大爺爺的寢室，大爺爺那裡設下了法陣。」
萬哲言意識到五行宗弟子在凡間的世家，會主動接觸藏劍樓。
很有可能不是凡間世家的意思，而是五行宗在背後推動。
這事，已經不是他能夠決斷。
張求道並沒有亂走，也沒有藉助這裡充裕的靈氣修煉，而是拿出了抄錄的《五行基礎法陣詳解》。
這本書他幾乎已經全部背下，可每每翻閱還是會有新的感悟。
這便是溫故而知新。
等臨近下午的時候，萬哲言匆匆趕了回來。
看著張求道親自下廚準備的四菜一湯，笑道：「好香，正好腹中飢餓，來來來，一邊吃一邊說。」
飯桌上，萬哲言講及他被內門長老叫了過去問話。
「五行宗與青蓮宗的關係很好，曾有多名祖師相互間結為道侶，彼此關係也是守望互助。」
「內門長老的意思是，你們可以與五行宗，乃至周邊其他宗門的世家接觸。」
「只要不涉及青蓮宗之事，可以自行決斷。」
「但是，若是與青蓮宗相關，便需要第一時間匯報，不可擅自做主。」
「並且要謹守青蓮宗宗門規定，一切以青蓮宗的利益為首要。」
說到此處，萬哲言叮囑道：
「這事，你要告誡藏劍樓的那些人要慎重，寧可少做，不能出錯。」
「按我猜想，五行宗想要通過藏劍樓知曉青蓮宗內幕，而內門長老們也是想要將藏劍樓當作一枚探究各方宗門的棋子。」
「這事有了開頭，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改變不了，其中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萬伯伯我沒有什麼本事，幫不了你什麼，也知道人心難測，藏劍樓魚龍混雜，你也不可能全部控制得住。」
「所以，從今天起，藏劍樓你自己要上點心了，要是涉及青蓮宗，便是芝麻綠豆的小事也可能鬧大，明白嗎？」
張求道怎會不知萬哲言的心意，鄭重的應下。
時間又過去三日。
冬季的寒意逐漸過去，連續兩天的太陽使冰雪逐漸消融。
就在張求道為法力構築小溶劍法陣再無寸進，有所苦惱的時候。
小周天隱匿八卦法陣外，傳來如意樓章御命的聲音：
「如意樓章御命奉命前來求見，還請樓主賞臉會晤。」
看來，蔣祈望的事情暴露了嗎？
張求道立即意識到原因，也不驚慌在意，起身出了法陣，看著佝僂著腰的章御命，道：
「藏劍樓與如意樓之間再無衝突，章前輩前來所為何事？」
章御命從懷中雙手捧出一本由璀璨黃金打造的秘籍，躬身道：
「奉如意的命令，特將《如意心經》的原本送予樓主，還請樓主莫計恩怨，化干戈為玉帛。」
有意思，竟然明知道蔣祈望為了自己活命，出賣如意樓利益。
這如意樓的如意主非但不阻止，還奉上他們的鎮樓秘籍。
所謀甚大啊！
張求道克制住了近在咫尺，很有可能擁有根本法秘術的秘籍，搖搖頭道：
「此禮太重，恕晚輩不能收。」
章御命並不意外，反而道：
「樓主且不忙拒絕，我家如意說了，若是樓主感興趣，不只是此本秘籍，還可為您遊說武盟、先天會奉上他們的秘典。」
如意樓的事業根基，就是靠著走南闖北，利用信息差賺取利潤的生意。
後來，如意樓發展壯大，涉及押鏢、典賣、兵器、秘籍、功法、奢侈品等等。
如意樓內什麼都有價格，什麼都能買賣。
本質不同於武盟、先天會、藏劍樓，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商業平台。
主掌這個勢力的被尊為如意。
如意，如意，如你意，如我意，如大家之意。
「說清來意吧，否則，恕晚輩不能相送了。」
張求道克制住了得到的欲望，更加謹慎了。
章御命搖搖頭，再次道：「如意讓老朽來此的本意，真的是想要與樓主化干戈為玉帛，具體原因老朽也不知，不過請樓主放心儘管拿去。」
「藏劍樓與如意樓早已經各分東西，能否化干戈為玉帛也無關緊要，還請回吧！」
張求道重新走入法陣之內，既然對方這麼沒有誠意，那這本《如意心經》不要也罷。
「老朽這便回報，老朽告退！」
章御命躬身離開，不過兩天，就又來了。
依然是三更半夜。
帶來的理由讓張求道一愣。
原來，對方化干戈為玉帛目的是真，可這只是鋪墊。
真正的目的是想要通過此事，花費一定的代價從藏劍樓處得到，藏劍樓經營數十年，關於東北方向的諸多資料。
只有真正的涉足到藏劍樓這一行，如意樓、先天會、武盟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寸步難行。
至今，他們連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靈物隱晦，猶如海底撈針。
沒有苦心經營，沒有對一花一草的熟知，只靠江湖懸賞，只靠在藏劍樓動盪的時候，收買一些人根本無濟於事。
更不用說，之前的幾次爭鬥，藏劍樓不惜代價的追殺叛逆。
此時，他們手中擁有的藏劍樓叛逆已經損失殆盡，拼湊起一支尋寶隊伍都不夠。
而尋找妖魔鬼怪涉及方方面面。
即便是最底層的弟子，都需要紮根在每一處，有著極強的野外生存能力，對周圍異常熟悉。
還需要有分辨靈物，知曉一些靈物生長環境的弟子，才不會對近在咫尺的靈植、靈物視而不見。
以及擁有極強的追蹤能力，在面對妖魔鬼怪能夠保全自身，至少要能將消息傳出去。
這是一個比刀口舔血更危險的行業。
妖魔鬼怪遠不是凡人能夠對付，他們卻要接近危險。
諸多種種，即便藏劍樓這種長期與妖魔鬼怪靈物打交道的勢力，弟子損失也是家常便飯。
很多時候，藏劍樓都是追蹤數年，一無所獲。
有時候弟子死的不明不白，等其他人接手的時候，妖魔鬼怪早已經不知所蹤。
如意樓、先天會、武盟剛剛開始嘗試，便付出了慘重代價。
投入的錢財物資數不勝數，門中弟子損失慘重，卻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樓主，這事恕晚輩幫不上忙。」
張求道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如意樓的人簡直痴心妄想。
即便因為青蓮宗的緣故，藏劍樓除了東南方向外，其他三個區域再不能涉及，昔日積攢的情報全成了廢紙。
可那又如何？
只要如意樓、先天會、武盟三方不斷投入毫無產出。
到最後他們就算不願意，面對滔滔民意也不得不熄火。
不需要藏劍樓做什麼，原本屬於藏劍樓的東西，自然會回來。
藏劍樓沒有落井下石，便已經是青蓮宗在壓著。
現在想付出代價，就得到藏劍樓的情報。
他張求道要多傻，才會為藏劍樓扶持三個對手？
果然是圖謀甚大！
張求道回到小院後，便懶得理會如意樓的痴心妄想。
《如意心經》原本，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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