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孫子兵法第七之十篇奧義
第七篇:軍爭第七
孫子說: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眾,交和而舍,莫難於軍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軍爭之難者,以迂為直,以患為利。故迂其途而誘之以利,後人發,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計者也。
故軍爭為利,軍爭為危。舉軍而爭利則不及,委軍而爭利則輜重捐。是故卷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軍將,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爭利,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三十里而爭利,則三分之二至。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
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掠鄉分眾,廓地分利,懸權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
《軍政》曰:言不相聞,故為之金鼓;視不相見,故為之旌旗。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專一,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此用眾之法也。故夜戰多火鼓,晝戰多旌旗,所以變人之耳目也。
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是故朝氣銳,晝氣惰,暮氣歸。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治氣者也。以治待亂,以靜待嘩,此治心者也。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飢,此治力者也。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陣,此治變者也。
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從,銳卒勿攻,餌兵勿食,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奧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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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說:用兵的原則,將領接受君命,從召集軍隊,安營紮寨,到開赴戰場與敵對峙,沒有比率先爭得制勝的條件更難的事了。「軍爭」中最困難的地方就在於以迂迴進軍的方式實現更快到達預定戰場的目的,把看似不利的條件變為有利的條件。所以,由於我迂迴前進,又對敵誘之以利,使敵不知我意欲何去,因而出發雖後,卻能先於敵人到達戰地。能這麼做,就是知道迂直之計的人。
「軍爭」為了有利,但「軍爭」也有危險。帶著全部輜重去爭利,就會影響行軍速度,不能先敵到達戰地;丟下輜重輕裝去爭利,裝備輜重就會損失。卷甲急進,白天黑夜不休息地急行軍,奔跑百里去爭利,則三軍的將領有可能會被俘獲。健壯的士兵能夠先到戰場,疲憊的士兵必然落後,只有十分之一的人馬如期到達;強行軍五十里去爭利,先頭部隊的主將必然受挫,而軍士一般僅有一半如期到達;強行軍三十里去爭利,一般只有三分之二的人馬如期到達。這樣,部隊沒有輜重就不能生存,沒有糧食供應就不能生存,沒有戰備物資儲備就無以生存。
所以不了解諸侯各國的圖謀,就不要和他們結成聯盟;不知道山林、險阻和沼澤的地形分布,不能行軍;不使用嚮導,就不能掌握和利用有利的地形。所以,用兵是憑藉施詭詐出奇兵而獲勝的,根據是否有利於獲勝決定行動,根據雙方情勢或分兵或集中為主要變化。按照戰場形勢的需要,部隊行動迅速時,如狂風飛旋;行進從容時,如森林徐徐展開;攻城掠地時,如烈火迅猛;駐守防禦時,如大山巋然;軍情隱蔽時,如烏雲蔽日;大軍出動時,如雷霆萬鈞。奪取敵方的財物,擄掠百姓,應分兵行動。開拓疆土,分奪利益,應該分兵扼守要害。這些都應該權衡利弊,根據實際情況,相機行事。率先知道「迂直之計」的將獲勝,這就是軍爭的原則。
《軍政》說:「在戰場上用語言來指揮,聽不清或聽不見,所以設置了金鼓;用動作來指揮,看不清或看不見,所以用旌旗。金鼓、旌旗,是用來統一士兵的視聽,統一作戰行動的。既然士兵都服從統一指揮,那麼勇敢的將士不會單獨前進,膽怯的也不會獨自退卻。這就是指揮大軍作戰的方法。所以,夜間作戰,要多處點火,頻頻擊鼓;白天打仗要多處設置旌旗。這些是用來擾亂敵方的視聽的。
對於敵方三軍,可以挫傷其銳氣,可使喪失其士氣,對於敵方的將帥,可以動搖他的決心,可使其喪失鬥志。所以,敵人早朝初至,其氣必盛;陳兵至中午,則人力睏倦而氣亦怠惰;待至日暮,人心思歸,其氣益衰。善於用兵的人,敵之氣銳則避之,趁其士氣衰竭時才發起猛攻。這就是正確運用士氣的原則。用治理嚴整的我軍來對付軍政混亂的敵軍,用我鎮定平穩的軍心來對付軍心躁動的敵人。這是掌握並運用軍心的方法。以我就近進入戰場而待長途奔襲之敵;以我從容穩定對倉促疲勞之敵;以我飽食之師對飢餓之敵。這是懂得並利用治己之力以困敵人之力。不要去迎擊旗幟整齊、部伍統一的軍隊,不要去攻擊陣容整肅、士氣飽滿的軍隊,這是懂得戰場上的隨機應變。
所以,用兵的原則是:對占據高地、背倚丘陵之敵,不要作正面仰攻;對於假裝敗逃之敵,不要跟蹤追擊;敵人的精銳部隊不要強攻;敵人的誘餌之兵,不要貪食;對正在向本土撤退的部隊不要去阻截;對被包圍的敵軍,要預留缺口;對於陷入絕境的敵人,不要過分逼迫,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則。
第八篇:九變第八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合,圮地無舍,衢地合交,絕地無留,圍地則謀,死地則戰,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
故將通於九變之利者,知用兵矣;將不通九變之利,雖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治兵不知九變之術,雖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
是故智者之慮,必雜於利害,雜於利而務可信也,雜於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諸侯者以害,役諸侯者以業,趨諸侯者以利。
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奧義解釋:
孫子說:用兵的原則,將接受國君的命令,召集人馬組建軍隊,在難於通行之地不要駐紮,在四通八達的交通要道要與四鄰結交,在難以生存的地區不要停留,要趕快通過,在四周有險阻容易被包圍的地區要精於謀劃,誤入死地則須堅決作戰。有的道路不要走,有些敵軍不要攻,有些城池不要占,有些地域不要爭,君主的某些命令也可以不接受。
所以將帥精通「九變」的具體運用,就是真懂得用兵了;將帥不精通「九變」的具體運用,就算熟悉地形,也不能得到地利。指揮作戰如果不懂「九變」的方法,即使知道「五利」,也不能充分發揮部隊的戰鬥力。
智慧明達的將帥考慮問題,必然把利與害一起權衡。在考慮不利條件時,同時考慮有利條件,大事就能順利進行;在看到有利因素時同時考慮到不利因素,禍患就可以排除。因此,用最另人頭痛的事去使敵國屈服,用複雜的事變去使敵國窮於應付,以利益為釣餌引誘敵國疲於奔命。
所以用兵的原則是:不抱敵人不會來的僥倖心理,而要依靠我方有充分準備,嚴陣以待;不抱敵人不會攻擊的僥倖心理,而要依靠我方堅不可摧的防禦,不會被戰勝。
所以,將領有五種致命的弱點:堅持死拼硬打,可能招致殺身之禍;臨陣畏縮,貪生怕死,則可能被俘;性情暴躁易怒,可能受敵輕侮而失去理智;過分潔身自好,珍惜聲名,可能會被羞辱引發衝動;由於愛護民眾,受不了敵方的擾民行動而不能採取相應的對敵行動。所有這五種情況,都是將領最容易有的過失,是用兵的災難。軍隊覆沒,將領犧牲,必定是因為這五種危害,因此一定要認識到這五種危害的嚴重性。
第九篇:行軍第九
孫子曰:凡處軍相敵,絕山依谷,視生處高,戰隆無登,此處山之軍也。絕水必遠水,客絕水而來,勿迎之於水內,令半渡而擊之利,欲戰者,無附於水而迎客,視生處高,無迎水流,此處水上之軍也。絕斥澤,唯亟去無留,若交軍於斥澤之中,必依水草而背眾樹,此處斥澤之軍也。平陸處易,右背高,前死後生,此處平陸之軍也。凡此四軍之利,黃帝之所以勝四帝也。
凡軍好高而惡下,貴陽而賤陰,養生而處實,軍無百疾,是謂必勝。丘陵堤防,必處其陽而右背之,此兵之利,地之助也。上雨水流至,欲涉者,待其定也。
凡地有絕澗、天井、天牢、天羅、天陷、天隙,必亟去之,勿近也。吾遠之,敵近之;吾迎之,敵背之。軍旁有險阻、潢井、葭葦、林木、翳薈者,必謹覆索之,此伏奸之所處也。
敵近而靜者,恃其險也;遠而挑戰者,欲人之進也;其所居易者,利也;眾樹動者,來也;眾草多障者,疑也;鳥起者,伏也;獸駭者,覆也;塵高而銳者,車來也;卑而廣者,徒來也;散而條達者,樵採也;少而往來者,營軍也;
辭卑而益備者,進也;辭強而進驅者,退也;輕車先出居其側者,陳也;無約而請和者,謀也;奔走而陳兵者,期也;半進半退者,誘也;
杖而立者,飢也;汲而先飲者,渴也;見利而不進者,勞也;鳥集者,虛也;夜呼者,恐也;軍擾者,將不重也;旌旗動者,亂也;吏怒者,倦也;殺馬肉食者,軍無糧也;懸缸不返其舍者,窮寇也;諄諄翕翕,徐與人言者,失眾也;數賞者,窘也;數罰者,困也;先暴而後畏其眾者,不精之至也;來委謝者,欲休息也。兵怒而相迎,久而不合,又不相去,必謹察之。
兵非貴益多也,惟無武進,足以併力、料敵、取人而已。夫惟無慮而易敵者,必擒於人。卒未親而罰之,則不服,不服則難用。卒已親附而罰不行,則不可用。故合之以文,齊之以武,是謂必取。令素行以教其民,則民服;令素不行以教其民,則民不服。令素行者,與眾相得也。
奧義解釋:
孫子說:在各種不同地形上處置軍隊和觀察判斷敵情時,應該注意:通過山地,必須依靠有水草的山谷,駐紮在居高向陽的地方,敵人占領高地,不要仰攻,這是在山地上對軍隊的處置原則。橫渡江河,應遠離水流駐紮,敵人渡水來戰,不要在江河中迎擊,而要等它渡過一半時再攻擊,這樣較為有利。如果要同敵人決戰,不要緊靠水邊列陣;在江河地帶紮營,也要居高向陽,不要面迎水流,這是在江河地帶上對軍隊處置的原則。通過鹽鹼沼澤地帶,要迅速離開,不要逗留;如果同敵軍相遇於鹽鹼沼澤地帶,那就必須靠近水草而背靠樹林,這是在鹽鹼沼澤地帶上對軍隊處置的原則。在平原上應占領開闊地域,而側翼要依託高地,前低後高。這是在平原地帶上對軍隊處置的原則。以上四中「處軍」原則的好處,就是黃帝之所以能戰勝其他四帝的原因。
大凡駐軍總是喜歡乾燥的高地,避開潮濕的窪地;重視向陽之處,避開陰暗之地;靠近水草地區,軍需供應充足,將士百病不生,這樣就有了勝利的保證。在丘陵堤防行軍,必須占領它向陽的一面,並把主要側翼背靠著它。這些對於用兵有利的措施,是利用地形作為輔助條件的。上游下雨,洪水突至,禁止徒涉,應等待水流稍平緩以後。
凡遇到或通過「絕澗」、「天井」、「天牢」、「天羅」、「天陷」、「天隙」這幾種地形,必須迅速離開,不要接近。我們應該遠離這些地形,而讓敵人去靠近它;我們應面向這些地形,而讓敵人去背靠它。軍隊兩旁遇到有險峻的隘路、湖沼、水網、蘆葦、山林和草木茂盛的地方,必須謹慎地反覆搜索,這些都是敵人可能埋設伏兵和隱伏奸細的地方。
敵人離我很近而安靜的,是依仗它占領險要地形;敵人離我很遠但挑戰不休,是想誘我前進;敵人之所以駐紮在平坦地方,是因為對它有某種好處。許多樹木搖動,是敵人隱蔽前來;草叢中有許多遮障物,是敵人布下的疑陣;群鳥驚飛,是下面有伏兵;野獸駭奔,是敵人大舉突襲;塵土高而尖,是敵人戰車駛來;塵土低而寬廣,是敵人的步兵開來;塵土疏散飛揚,是敵人正在拽柴而走;塵土少而時起時落;是敵人正在紮營。
敵人使者措辭謙卑卻又在加緊戰備的,是準備進攻;措辭強硬而軍隊又做出前進姿態的,是準備撤退;輕車先出動,部署在兩翼的,是在布列陣勢;敵人尚未受挫而來講和的,是另有陰謀;敵人急速奔跑並排並列陣的,是企圖約期同我決戰;敵人半進半退的,是企圖引誘我軍。
抵兵倚著兵器而站立的,是飢餓的表現;供水兵打水自己先飲的,是乾渴的表現;敵人見利而不進兵爭奪的,是疲勞的表現;敵人營寨上聚集鳥雀的,下面是空營;敵人夜間驚叫的,是恐慌的表現;敵營驚擾紛亂的,是敵將沒有威嚴的表現;旌旗搖動不整齊的,是敵人隊伍已經混亂。敵人軍官易怒的,是全軍疲倦的表現;用糧食餵馬,殺馬吃肉,收拾起汲水器具,部隊不返營房的,是要拼死的窮寇;低聲下氣同部下講話的,是敵將失去人心;不斷犒賞士卒的,是敵軍沒有辦法;不斷懲罰部屬的,是敵人處境困難;先粗暴然後又害怕部下的,是最不精明的將領;派來使者送禮言好的,是敵人想休兵息戰;敵人逞怒同我對陣,但久不交鋒又不撤退的,必須謹慎地觀察他的企圖。
打仗不在於兵力越多越好,只要不輕敵冒進,並集中兵力、判明敵情,取得部下的信任和支持,也就足夠了。那種既無深謀遠慮而又輕敵的人,必定會被敵人俘虜。士卒還沒有親近依附就執行懲罰,那麼他們會不服,不服就很難使用。士卒已經親近依附,如果不執行軍紀軍法,也不能用來作戰。所以,要用懷柔寬仁使他們思想統一,用軍紀軍法使他們行動一致,這樣就必能取得部下的敬畏和擁戴。平素嚴格貫徹命令,管教士卒,士卒就能養成服從的習慣;平素從來不嚴格貫徹命令,管教士卒,士卒就會養成不服從的習慣。平時命令能貫徹執行的,表明將帥同士卒之間相處融洽。
第十篇:地形第十
孫子曰:地形有通者、有掛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險者、有遠者。我可以往,彼可以來,曰通。通形者,先居高陽,利糧道,以戰則利。可以往,難以返,曰掛。掛形者,敵無備,出而勝之,敵若有備,出而不勝,難以返,不利。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形者,敵雖利我,我無出也,引而去之,令敵半出而擊之利。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敵。若敵先居之,盈而勿從,不盈而從之。險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陽以待敵;若敵先居之,引而去之,勿從也。遠形者,勢均難以挑戰,戰而不利。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將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凡兵有走者、有馳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亂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地之災,將之過也。夫勢均,以一擊十,曰走;卒強吏弱,曰馳;吏強卒弱,曰陷;大吏怒而不服,遇敵懟而自戰,將不知其能,曰崩;將弱不嚴,教道不明,吏卒無常,陳兵縱橫,曰亂;將不能料敵,以少合眾,以弱擊強,兵無選鋒,曰北。凡此六者,敗之道也,將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敵制勝,計險隘遠近,上將之道也。知此而用戰者必勝,不知此而用戰者必敗。故戰道必勝,主曰無戰,必戰可也;戰道不勝,主曰必戰,無戰可也。故進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而利於主,國之寶也。
視卒如嬰兒,故可以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知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敵之不可擊,勝之半也;知敵之可擊,而不知吾卒之不可以擊,勝之半也;知敵之可擊,知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戰,勝之半也。
故知兵者,動而不迷,舉而不窮。故曰: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可全。
奧義解釋:
孫子說:地形有「通」、「掛」、「支」、「隘」、「險」、「遠」等六種。凡是我們可以去,敵人也可以來的地域,叫做「通」;在「通」形地域上,應搶先占開闊向陽的高地,保持糧道暢通,這樣作戰就有利。凡是可以前進,難以返回的地域,稱作「掛」;在掛形的地域上,假如敵人沒有防備,我們就能突擊取勝。假如敵人有防備,出擊又不能取勝,而且難以回師,這就不利了。凡是我軍出擊不利,敵人出擊不利的地域叫做「支」。在「支」形地域上,敵人雖然以利相誘,我們也不要出擊,而應該率軍假裝退卻,誘使敵人出擊一半時再回師反擊,這樣就有利。在「隘」形地域上,我們應該搶先占領,並用重兵封鎖隘口,以等待敵人的到來;如果敵人已先占據了隘口,並用重兵把守,我們就不要去進攻;如果敵人沒有用重兵據守隘口,那麼就可以進攻。在「險」形地域上,如果我軍先敵占領,就必須控制開闊向陽的高地,以等待敵人來犯;如果敵人先我占領,就應該率軍撤離,不要去攻打它。在「遠」形地域上,敵我雙方地勢均同,就不宜去挑戰,勉強求戰,很是不利。以上六點,是利用地形的原則。這是將帥的重大責任所在,不可不認真考察研究。
軍隊打敗仗有「走」、「馳」、「陷」、「崩」、「亂」、「北」六種情況。這六種情況的發生,不是天時地理的災害,而是將帥自身的過錯。地勢均同的情況下,以一擊十而導致失敗的,叫做「走」。士卒強扞,軍官懦弱而造成失敗的,叫做「馳」。將帥強悍,士卒儒弱而失敗的,叫做「陷」。偏將怨仇不服從指揮,遇到敵人擅自出戰,主將又不了解他們能力,因而失敗的,叫做「崩」。將帥懦弱缺乏威嚴,治軍沒有章法,官兵關係混亂緊張,列兵布陣雜亂無常,因此而致敗的,叫做「亂」。將帥不能正確判斷敵情,以少擊眾,以弱擊強,作戰又沒有精銳先鋒部隊,因而落敗的,叫做「北」。以上六種情況,均是導致失敗的原因。這是將帥的重大責任之所在,是不可不認真考察研究的。
地形是用兵打仗的輔助條件。正確判斷敵情,考察地形險易,計算道路遠近,這是高明的將領必須掌握的方法,懂得這些道理去指揮作戰的,必定能夠勝利;不了解這些道理去指揮作戰的,必定失敗。所以,根據分析有必勝把握的,即使國君主張不打,堅持打也是可以的;根據分析沒有必勝把握的,即使國君主張打,不打也是可以的。所以,戰不謀求勝利的名聲,退不迴避失利的罪責,只求保全百姓,符合國君利益,這樣的將帥,才是國家的寶貴財富。
對待士卒象對待嬰兒,士卒就可以同他共患難:對待士卒象對待自己的兒子,士卒就可以跟他同生共死。如果對士卒厚待卻不能使用,溺愛卻不能指揮,違法而不能懲治,那就如同驕慣了的子女,是不可以用來同敵作戰的。只了解自己的部隊可以打,而不了解敵人不可打,取勝的可能只有一半;只了解敵人可以打,而不了解自己的部隊不可以打,取勝的可能也只有一半。知道敵人可以打,也知道自己的部隊能打,但是不了解地形不利於作戰,取勝的可能性仍然只有一半。所以,懂得用兵的人,他行動起來不會迷惑,他的戰術變化無窮。
所以說: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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