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冥獄珈羅殿」
「舊痕方逝新跡覆,凡間匆匆幾回停。【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滾滾金沙掩白骨,繁華絕代化飛塵。紅塵迷夢追不窮,酆都夜嘆里不盡。百歲流年一雲煙,坐看滄桑聞沙鳴。」
岐途亂者進入大黃地母道:「啟稟上王,玄滅殿大軍已經抵達登天階,逆海崇帆、葬天關、玄同殿、玄離殿人馬也正在向王都趕來。」
神思不忿道:「可惡的玄囂,居然用隨遇威脅本王。」
鬼吟詩揶揄道:「可是主上還是派出了禁衛軍。」
神思不滿道:「不用你管。」
鬼吟詩詢問道:「那主上需要我隨同護駕嗎?」
神思拒絕道:「不需要!本王命令你永遠在此守衛地母陰力。」
鬼吟詩行禮道:「臣領令,臣恭送主上。」
神思命令道:「岐途亂者,隨本王親往珈羅殿。」
岐途亂者遵命道:「臣領令。」
……
冥獄珈羅殿。
隨遇詢問道:「國相,九伯勢盛,王都只有三伯、六伯鎮守,恐怕……」
千玉屑寬慰道:「太子殿下放心,有臣與示師大人在此,必保太子殿下無恙。」
神在在進入珈羅殿道:「稟太子殿下,高翔族大軍以至登天階,正在與二位殿下……」
玄豹現身道:「皇侄小心!」
隨即霸戟發出斬芒,直向神在在。
千玉屑出手擋下利芒道:「十殿下且慢動手,您殺了示師大人,誰為我們聯絡各方兵馬。」
玄豹目瞪口呆道:「你也是玄囂皇弟的人?」
神在在雲淡風輕地道:「然也。」
千玉屑挖苦道:「我看你以後要是當演員,憑這演技一定紅。」
神在在嘴一撇道:「我才不當演員呢,我要的是身居高位。」
隨遇便順著神在在道:「那就請示師大人給我們部署下一步行動方案吧。」
神在在講述道:「我們可以如此這般……」
……
珈羅幽幽,難如登天,寧靜的夜,在冷冽的氣氛中,醞釀兵戎相見的兄弟對峙。
玄黓質問道:「玄滅,你竟敢帶兵包圍珈羅殿!」
玄滅狡辯道:「事態緊急,愚弟也是情非得已啊,因苦境布局生變,我現下十分擔憂玄囂皇弟安危,所以前來珈羅殿主持大局,還請三哥讓行。」
玄闕拒絕道:「危言聳聽掩蓋不了你的別有用心,血巫大軍聽令,護衛登天之門。」
玄穹不耐道:「我奉勸六皇兄量力而行,不要螳臂當車。」
玄豹率堅石禁衛軍出現道:「森獄禁地,豈容放肆。」
玄滅憤慨道:「堅石禁衛軍?玄豹你怎會在此,難道父王他……」
「服心不用七擒策,禦侮何勞三箭歌;高枕幽窗無一事,西人不敢牧長河!」
詩號甫落,神思率鳩神練、玄離以及各路大軍現於外圍。
神思無奈道:「非是為父不公,只是無法坐視隨遇受到牽連。」
玄滅嘲諷道:「沒想到只因隨遇便被人算計入局,看來父王你果然老了。」
神思勸降道:「如今兵力懸殊,鷹揚兄,你還要再縱容他胡鬧嗎?」
心知定義為胡鬧是有意保護玄滅,鷹揚長歌跪下道:「求主上念在小妹的在天之靈,從輕發落玄滅殿下。」
玄滅冷笑道:「鷹揚舅父不用求他,逆海崇帆兵馬竟會至此,必是內應打開葬天關城門,若葉溫翹!不過我也有內應,你們以為大局已定了嗎?那你們就要失望了,此刻隨遇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了,哈哈哈哈……。
鳩神練急切道:「什麼!九伯你不要衝動,有話好商量。」
神在在與千玉屑護持隨遇走出登天之門道:「尊后勿憂,少主他好好的。」
玄滅笑容頓失道:「啊!神在在你!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心裏面都只有玄囂?」
神在在愧疚道:「玄滅殿下,對不起。」
迴風迤轉,心知這一句玄滅殿下,自己便再不是眼前屈膝身影的主上,君臣之情就此變調。
玄滅憤怒道:「我對你不好嗎?只有我才能給你國相的高位,跟著玄囂你能得到什麼?永遠也不能越過千玉屑的示師之職?」
神在在跪下道:「在主上麾下,神在在時常思考著高位的迷思,如今我已明白自己最想追求的並不是高位,而是一份揮霍生命,士為知己者死的氣概,我希望主上所站上的高位,有一階是神在在所貢獻,高點上的風光,是神在在所負重。」
玄滅心灰意冷道:「我以利誘拉攏,玄囂卻以情動人,看來在收買人心這方面,我還是不如玄囂啊,玄丘皇兄,玄穹皇兄,鷹揚舅父,你們散去吧。」
末夜相緊張道:「玄滅殿下!」
「哼哼,哈哈哈!」
玄造大步昂揚走來道:「你們怎麼吵在幹什麼?匯集怎麼多人在開詩會嗎?那為什麼不叫上詩意翩翩的我。」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隨遇孤身走向玄滅,神在在正欲阻止,卻看到千玉屑輕輕搖頭,只得暫時按奈。
在末夜相的擔憂美眸下,隨遇牽起玄滅的手道:「不是開詩,是九伯收到急報,苦境布局生變,天地蝱背盟毀約,父王那裡岌岌可危,這才引眾人趕來珈羅殿,現下局勢萬分緊急,眾人快進殿展開軍機會議吧。」
玄造暴怒道:「呀呀呀,論劍海竟然敢動玄囂,本大爺要把他們砸成肉醬!」
(千玉屑:指鹿為馬。)
(神在在:顛倒黑白。)
(玄滅:就怎麼輕輕放下?哼,隨遇這個小子,你讓我怎麼說你,唉。)
(神思:如此混淆是非的言語,恐怕只有老五才會真的相信吧,不過能片語平息危局並似乎讓玄滅內心也有所觸動,隨遇孫兒果然天資過人啊。)
……
奔奔奔奔奔,不知奔逃了多遠,也不知奔逃了多久,玄臏背著玄囂,一路緊依的心跳,褪了紅塵爭色,添了兄弟親情,明明閻王大位近在咫尺,明明只需輕輕一掌便可完成長久謀劃的最終一步,可不知為何竟遲遲無法下手,似乎在貪戀著記憶中陌生的溫暖。
路長,兄與弟共行,路短,兄與弟共難,荒野藎草蒼蒼,隨著掠影的身風而飄搖,兄弟奔逃的烽火路,卻是死神纏繞的無間道,剎那間,道門殺陣擋在路前。
「嘯傲八表域中,獨騁威雄,慣玄影無蹤,任太虛,蕭瑟鳴風。」
原無鄉褪去手套道:「想去哪裡呢?魔孽!」
玄臏不屑道:「手下敗將竟敢造次!」
玄臏昂聲一喝,掌開煞勁,奮力一搏。
一交掌,強勁掃蕩,掀起一片煙塵翻湧,沙蒙中,交戰的兩人招招攻向對方致命弱點,絲毫不作留情,心知道門人多勢眾,玄臏決然再展極招。
「龍武掣雷!」
「元無三式·無極!」
極招對撼,山崩地毀,四野隆動,玄臏勉力衝出生天,原無鄉尾隨一掌,挾帶萬鈞之勢,擊在玄臏背心,同時玄囂亦受到殺招折射,頓時毒傷加劇,再添新紅。
原無鄉冷笑道:「哼,休想逃掉。」
……
荒天秘洞。
幽幽的喘息聲,迴蕩在幽幽洞內,伴著聲聲滴水響,交雜出一曲兄弟的餘音。
玄囂憤恨道:「可惡的道門,竟敢趁火打劫,元宗六象一戰就該將道真一脈趕盡殺絕!」
玄臏鼓舞道:「還不到絕境,我們是高貴的森獄王脈,只要還活著,我們就不能認輸。」
玄囂唏噓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玄滅已經在森獄發動了,可惜他不理解父王對隨遇的感情,這註定政變必不會成功,只是沒想到,玄滅串聯天地蝱後竟有直接擊殺我的能力,說到底還是我太桀驁了,咳咳……」
玄臏安撫道:「你先別說話,我們一起決戰出去,殺出一絲生機。」
玄囂拒絕道:「三鴆丹之毒已入肺腑,即便突出重圍也難以擺脫尾隨追殺,況且道門一定會在返回葬天關的路途設下阻擊,此役就讓我玄囂放手一戰吧。咳咳……」
玄臏手掌藏於身後,暗凝真元道:「你是說要為我斷後?」
玄囂跪下道:「就算殺出去,背著我也無法迅速逃遁,而且我也不想再逃了,為了周全眾兄弟我讓自己從戰士變成了政客,今天我厭倦了,不想再謀作了,將軍百戰死,森獄的戰士從不怕死,隨遇年幼無德,獄皇大位今日傳於大哥,待大哥返回森獄後平息政局,避免殺戮,如果可能的話留玄滅一命吧。當年玄囂年幼不懂事,竟在水晶宴上聯合眾多兄弟奚落大哥,為弟欠大哥一句,對不起。」
呆愣看著玄囂驅動秘法,強運金元之力壓制血液流動,走向洞口的背影,玄臏浩掌不覺散去了氣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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