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皇陵是空的！
「絕不可以！」罪太后慘聲呼道，「母后一把年紀了，並不怕死，你卻絕不能受他所欺，認下無妄之罪！」
弒父篡位這等有悖天倫，會被戳著脊梁骨罵千秋萬代的惡事，罪太后說什麼都不會讓皇帝認下。
所以下了決心的她，已向夜宸風說道：「哀家知道，你恨哀家逼死了你的母妃，但你恐怕不知，你母妃曾給你留下一封書信，那也算是絕筆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裝了，直接認下自己逼死皇貴妃一事，並試圖談判道，「你放了皇兒，只當沒在此地見過他，哀家隨你回去認下一切罪責，並把你母妃那封絕筆交還，如何？」
「你看本王像是個傻子麼？」挑眉反問的夜宸風，目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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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母子已然落入他手中，還試圖談條件？呵呵。
罪太后被諷得臉色一白，「哀家……」
「母后，事到如今，朕絕不可能脫身，您何必多費口舌？」
有自知之明的皇帝很清楚，自己是絕對逃不過這一劫了。
所以他從見到夜宸風開始，就知道保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母后還有機會。
事到臨頭，反而清明無比的皇帝，慘然笑道，「當年下手時，也不是沒想過會敗露，只是延後了許多年罷了。
母后，待朕去後，您便交出皇貴妃那封絕筆，離開京城，找個道觀頤養天年吧，就當為朕超度了。」
「可是……」罪太后還想爭取。
但皇帝已給暗五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頭一苦，卻也只能遵命行事，將罪太后劈暈。
猝不及防的罪太后，瞬間失去了知覺，被暗五扶到一邊去了。
皇帝這才重新看向夜宸風，「如何？」
看著他手中那枚毒丸的夜宸風，倒是不懷疑他的決心。
好歹也是坐在那個位置這麼多的人，連生父都能毒害，魄力還是有的，呵！
不過，想讓他饒太后這毒婦一命，還不夠！
「勾結神朝，入侵雲州，謀害本王及本王王妃一事呢？」緩聲反問的夜宸風，看在皇帝眼裡，猶如索命厲鬼！
「朕承認，是借了神朝之力，謀害了你和聞兒，但神朝入侵雲州，與朕無關！」皇帝很清楚，這罪絕不能認。
可夜宸風哪能輕易放過，「呵，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你和神朝交流的書信，對方真毀了？」
皇帝聞言，卻依然面不改色的應道：「朕不知你在說甚，朕可以承認自己做過的事，但沒做過的，你便是用母后之命威脅，朕也絕不認！」
「很好，雲姑！殺了這毒婦！」夜宸風直接下令道。
護著罪太后的暗五臉色一變，雲姑卻拉滿了弓弦！
其後暗衛，紛紛張弓！把皇帝氣得臉色慘白至極，「且慢！」
夜宸風冷漠的睨著他，「如何？」
「朕，認了！都認了！但你必須現在就放了母后。」
「讓她先把信交出來。」夜宸風討要道。
頹然的皇帝，只能讓暗五把人弄醒，畢竟信在哪兒，他不知。
而幽幽轉醒的罪太后，在看到臉色慘然的皇兒，以及冷睨著她的夜宸風時，就知大勢已去。
可她仍覺得不甘心，但皇帝已說道，「母后，把信交給他，其他的莫要再提。」
「皇兒！」淚如雨下的罪太后，已經預感到，自己交出信函後，只怕就再也見不到這唯一的孩兒了，一時心痛難當。
皇帝也紅了眼眶，但他還是忍下了淚意，他這一生，不算成功，有負母后所期，但至少能護住母后，足夠了。
在旁站著的夜宸風看到這裡，卻是不耐煩了，「說夠了沒？」
罪太后聞言，心裡還有怨，還想回懟來著，然而——
從黑暗中走進院裡來的梅聞兒，已經站到了夜宸風身後，「王爺還是太仁善了，當年這對母子謀害母妃時，可曾給您和母妃見最後一面，囑最後一程的機會？」
聽得這話的夜宸風眉峰微挑了挑，他可不是仁善，不過是想要夜宸瑜乖乖就範，省去麻煩罷了。
不過梅聞兒這話倒是把罪太后點醒了！令她不敢再拿喬的，道出了藏信之地。
夜宸風立即命銀沉去取，果然拿到了母妃絕筆！那字跡，哪怕多年未見，他也是認得的！
「交易既已完成，母后可以離開了吧？」皇帝提醒道，並讓暗五再次將母后劈暈，以免她不肯走。
梅聞兒看在眼裡，不得不說，人的情感真複雜，對父，皇帝能下毒弒之，對母，他卻能拼力護之。
而拿到書信的夜宸風，倒也爽快的應道，「可以。」
皇帝這才暗鬆了一口氣，立即示意暗五帶人離開。
暗五得了示意，卻沒往院裡走，而是打開了屋內的密道，堂而皇之的潛行而去。
夜宸風並不意外的審度著，「果然有出城密道，皇兄，你倒是準備得極其充分。」
「你兵權在握，朕自登基以來，無時不刻都在提防你帶兵逼宮，如今倒也算塵埃落定了。」
皇帝平靜的笑了笑，並在估摸著，母后已走遠後，才收起了毒丸，束手就擒了。
他很清楚，以夜宸風的能耐，若是想追蹤下去，母后未必能逃脫，所以他不敢激怒之。
他只能順其心意，回皇宮認罪，只願母后往後餘生，都能平安順遂。
夜宸風看懂了他的心意，不由諷笑道，「對她，你倒是真孝順。」
「朕和你不一樣，你當皇子時，不僅皇貴妃寵你，父皇和皇祖母也疼愛你，而朕，只有母后。」皇帝永遠忘不了，每逢病痛，身為東宮太子的他，永遠只得母后照料。
父皇不會來探望，皇祖母也只是送些補品，不痛不癢的打發兩句，唯有母后，一直悉心照料著自己。
所以哪怕她逼死皇貴妃一事，在他看來，毫無必要，反會招來麻煩，他也沒多說什麼，還幫著遮掩下來。
過往種種，夜宸風心知肚明，原本的恨與怒，到了這一刻，反而沒有想像中的激烈，也並不覺得開心，逝者已逝，報了仇又如何？母妃、父皇都回不來了。
只是，當前往皇陵開棺驗屍的端王等人，抵達皇陵，並執行王命時，卻愕然發現，「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