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全京城都驚喜了!
「那怎還讓重黎淋雪?」語氣仍帶責怪之意的太皇太后,心裡的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
梅聞兒察覺到了,忙再接再勵的解釋道:「重黎好久都沒笑了,孫媳見他抓到雪花之後,那麼的開心,怎忍阻攔?
皇祖母有句話說的沒錯,孫媳確實倏忽了重黎,致使重黎小小年紀就什麼都懂了,都不愛笑了。」
越說越心疼的梅聞兒淚流不止,看得心和耳根子一樣軟的太皇太后,自是不忍再苛責,「你心裡有數便好,重黎才這么小一點,忽然就跟個大孩子似的懂事,哀家心裡疼啊!」
對重孫真心疼愛著的太皇太后,也落了淚,「你就算是為了讓他開心,也不能由著他,凍到了怎麼辦?」
「皇祖母說的是,可當娘的,哪有不心軟的,重黎那時笑得那麼開心,孫媳真狠不下心來。」梅聞兒紅著眼眶應道。
「罷了。」太皇太后尋思著,若是自己,只怕也狠不下心來,「這事日後再說,你先擦了你的淚,人都進來了,別叫她們看笑話!」
「好的。」連忙擦了淚的梅聞兒,低頭整理著情緒。
早前已識趣為兩人打了屏扇的合喜,這才命人將屏扇挪開。
於是剛齊整進殿的宗親命婦們,看到的已是並肩而坐的祖媳倆。
鄭親王妃是個有眼力勁的人,忙擠出笑容拜見道,「臣婦見過皇后娘娘,給太皇太后請安,兩位娘娘萬福金安。」
其他宗親命婦也連忙拜起來,可不敢給某位看著面嫩好欺的皇后擺臉色,瞧瞧人家端王妃,多體面的人啊,楞是被打成了豬頭臉!
她們與端王妃相比算個啥?皇后連端王妃都敢收拾,還把人家收拾得楞是一句話都沒法回懟,厲害得很!可不敢招惹。
何況太皇太后也沒給她們啥好臉色,還說道:「倒是都來齊了,平日裡也不見你們這般積極的來給哀家請安。」
眾宗親命婦聞言,個個驚了心!鄭親王妃更是連連告罪道,「是臣婦的不是,日後定日日來給太皇太后請安,」
「那倒不必,但給皇后請安,卻是爾等的本份。皇后不提,哀家年紀大了,也沒想起來,罪太后在時,爾等可是殷勤得很。
不說日日進宮請安吧,至少也是三天一請,而今呢?合喜,你來跟哀家說說,自封后至今,可有宗親命婦進宮向皇后請安?」太皇太后護短清算道!
「這……」鄭親王連忙跪地,「是臣婦的錯!臣婦萬死!」
「臣婦萬死!」不敢狡辯的宗親命婦們,紛紛請罪。
太皇太后卻將目光轉向端王妃,後者自被打了後,直接裝死不動了!
正如宗親命婦心中所認為的那般,她可是個體面人,從不曾如此狼狽,哪裡有臉醒來?
太皇太后見她那張老臉腫得老高,倒也沒難為她,還說道:「人都暈了,且送去偏殿吧。」
「再請溫御醫給好生治著,怪本宮年紀小沒忍住,到底是長輩,端叔公也是為大夜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功臣。」茶言茶語的梅聞兒,一臉自責。
太皇太后先頭也覺得她太過分了些,而今見她道了歉,頓時滿意道,「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旁人便罷了,但你端叔公與那些有非分之想者,斷不相同。」
「孫臣記下了,回去便備下歉禮,送往端王府,向端叔公請罪。」梅聞兒從善如流的應道。
這讓太皇太后愈覺滿意,孫媳婦雖不太沉穩,但肯聽教啊!自己說的話,她都很用心聽進去了,還肯改。
從前她說,后妃不該過分干政,當主內,這孩子就很聽話的,再沒追著小九去戰場,就連事出緊急時,也記著自己說的話,不會單獨去見朝臣。
現在只是稍稍提點一句,孩子也馬上改了,人孰無過?肯聽、願改就是好孩子!
越想越滿意的太皇太后,下意識握住梅聞兒的手,鄭重的對所有宗親命婦說道:「我們聞兒年紀小,或許沒有從前那些皇后穩重,但很有孝心。
最要緊的是能識善辨,又會治疫病,是個有大才的奇女子,爾等莫要以她年紀小,就輕慢於她!」
「臣婦不敢!」再次拜下的宗親命婦們,哪裡還敢說什麼?萬一被認定為和老雍王妃一個心思怎麼辦!?
所以哪怕這接二連三的跪拜,讓不少年紀大了的宗親命婦都有些吃不消,她們卻也只敢對攛掇她們過來的端王妃心生不滿!
說什麼能滿堂會審小皇后,結果卻變成了,個個都上趕著來給小皇后磕頭認錯!這叫什麼事?真晦氣!
更何況這個時候的梅聞兒,還再次茶言茶語的說道:「皇祖母說笑了,在諸位嬸嬸、嫂嫂跟前,可不敢自稱有大才,好在日後能時常見到諸位長輩,若有不明之處,可一一請教。」
「是這個理。」太皇太后愈發滿意了,「你們瞧,哀家說的沒錯吧,皇后是個能聽勸的!日後都常來宮中,有什麼話說開就是,切莫要藏什么小心思!」
「臣婦遵旨!」心裡苦哈哈的宗親命婦們,一想到日後至少三天就得來宮中請一安,心裡就苦得很!
尤其是天已冷,這一路折騰下來,簡直要人命!偏偏這還是她們上趕著「求來」的,真是越想越慪火!都怪端王妃這攪事精!
好在梅聞兒還給了她們點盼頭,「趁著諸位皇嬸、皇嫂都在,本宮便先宣布個消息,這倆日本宮會下懿旨選秀,諸位的親朋家中,若有適齡者,可準備了。」
太皇太后聞言,愈發滿意了!還有些內疚,覺得自己先頭的態度,太過傷孩子的心了,日後萬不能再輕易聽信旁人讒言。
念及於此,太皇太后忽然當眾表了態,「哀家聽聞,有人在頭說皇后虐待儲君,聽聞還是大臣們說的,真是荒唐!
重黎乃皇后所出,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皇后如此良善!切莫再提讓哀家教養重黎的話,哀家老了,精力早已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