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真相竟是...
梧桐殿內,尚不知朝中風波的太皇太后,這回卻是擔心起了梅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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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夜宸風一到,她就直接問道,「怎麼才回來,就把聞兒禁足了?」
「她總擅自做主,全然不顧及朕的臉面,不該禁足?」夜宸風反問道。
「是說選秀懿旨吧?那是哀家讓聞兒擬下的,你要禁足,就禁哀家好了!」
太皇太后氣懟道,好不容易叫孫媳婦開了口,沒想到孫兒一回來,竟還要壞事?!
可夜宸風是個主意很正的人,他再次強調道,「皇祖母,旁人不理解,您當是支持孫兒的才對,怎還要一直逼迫孫兒?!」
「哀家……」
「若無選秀,若無不相干之人,母妃怎會慘死?父皇又怎會被毒死!皇祖母,您是陪著孫兒經歷了一切的人,您真不能理解孫兒麼?!」
太皇太后聽得老心肝一緊,不可謂不心疼,可她還是要說:「並非人人都會如罪太后那般惡毒。」
「萬一呢?」夜宸風搖頭道,「朕賭不起,朕更不想讓重黎經歷朕經歷過的一切。」
「重黎是太子,不一樣的!」太皇太后還想勸,然而——
「夜宸瑜也是太子,他就過得好麼?他會毒害父皇,難道是生來如此?」
「你……」心肝疼的太皇太后無言以對,那孩子幼時,也曾是個好哥哥、好兒子。
「皇祖母,既然說到這份上了,朕希望您在此事上,能支持朕,可好?」
凝望著太皇太后的夜宸風,聲音竟有些發緊,這畢竟是他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你啊……」
半晌無言的太皇太后,到底是無法硬下心腸,可是祖制禮法,又讓她無法應承。
不過,經歷了這麼多的她,倒是另有想法,「這樣吧,待開了春,哀家便去護國寺禮佛。」
猝不及防的夜宸風愣了一瞬,「……宮中亦可禮佛,何須去護國寺!?」
並未立即回答的太皇太后,傾身握住孫兒寬大手,腦海里想著的,卻是孫兒幼時那雙肉乎乎的手,感慨萬千的說道——
「哀家耳根子軟,你是知曉的,宗親命婦、朝臣女眷們也都知道,從前麼,大家都知宸瑜與哀家並不親厚,又有罪太后緊握宮權,自沒人來煩哀家。
如今卻不同,都知道哀家疼你,也知道你是個孝順的,總會有一些話啊、事啊,傳到哀家這裡來,哀家知道後,總會被說服,不自覺的被利用。」
太皇太后說著說著,眼淚也掉下來了,「哀家不願如此,這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哀家離宮禮佛罷。
在宮中過了一輩子,年紀大了,人也糊塗了,可不能因為哀家,讓你、讓聞兒為難,護國寺也不遠,挺方便。」
這番話顯然發自肺腑,是太皇太后沉思後的決斷,可夜宸風哪裡會允許!?
「朕不答應!您都說了,已在宮中過了一輩子,怎能年老了,還讓您去寺里受苦?!」
「護國寺挺好的,哀家去上香時,也不是沒住過,安寧清淨,不會受苦的。」
「不成!朕不答應!」夜宸風無法接受這一點!
然而,腦中忽閃而過的一副畫面,卻又讓他心頭瞬窒!
與此同時,並未強求的太皇太后已安撫道,「好啦,哀家也不急在這一時,就算要去,也是開春後了,你先想想。」
「朕……」
「好啦,不要吵,哀家說不過你,哀家累了,要歇了,你且去忙吧。」
攆人的太皇太后,根本沒有招呼夜宸風用膳的意思,後者只好默然告退。
等回了紫極殿前殿後,夜宸風很快就避開人,悄無聲息的摸去了後殿。
梅聞兒本以為他是來履約的,沒想到他一來,就抱緊了她,還往她懷裡埋去!
「怎麼了?」
察覺到這人情緒不對的梅聞兒,還下意識撫了撫那緊實的背。
夜宸風卻沒回答,只把頭深深埋入妻子嬌軟的懷裡,動也不動了。
可原本已昏昏欲睡的小囡囡,卻被驚動了,已經揉了揉眼的爬了起來。
「噓。」梅聞兒忙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再示意她爬過來,一起抱著夜宸風。
於是夜宸風很快就感受到,有雙小小的手,正在努力抱住自己,不由看了過去。
「父~」見他看過來的小囡囡,眉眼頓彎的稚叫了一聲。
夜宸風心頭愈暖的,將小閨女抱入懷裡,卻還要繼續擠在梅聞兒懷抱中。
梅聞兒沒法子,只好努力的抱著父女倆,「可以說說怎麼了嗎?」
夜宸風靠著她瘦削的肩膀,還要嫌棄道,「太瘦了,硌到朕了。」
「明明是你的臉太瘦了,硌到我肩膀了。」梅聞兒嗔然反駁道。
「啊?」囡囡聽不懂的看著兩人,「什麼?」
夜宸風搖頭一嘆,「罷了,都是朕選的,只能將就用著了。」
梅聞兒撇了撇嘴,卻沒再回懟,而是抱緊了這個第一次如此脆弱的男人。
好一會後,夜宸風才徐徐說道:「皇祖母說,開春後,想去護國寺禮佛。」
「怎麼忽然要去護國寺?」梅聞兒不理解,「宮裡住得不好麼?」
夜宸風便把情況細說了一遍,梅聞兒聽完,也沉默了。
太皇太后而今的性子,確實不適合呆在宮裡,可是——
「我也並不適合,難道我也要離開?」
「你……」夜宸風當時就真急了!
梅聞兒卻捂住了他的嘴,「聽我說完嘛,皇祖母改不了,我看來也改不了,那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改變皇宮呢?別人沒那條件,我倆有啊,因為我們有你呀。」
夜宸風是她和太皇太后最大的依靠,只要他能支持,她有信心把宮中的風氣,慢慢扭轉過來。
可夜宸風卻沒接這話,從前,他也許會自信表示沒問題,可如今,想到在遼城所夢畫面的他,沉默了。
這倒是讓梅聞兒有些驚訝的,看向懷裡的男人,「陛下?您這是、沒信心麼?」
「實不相瞞,真沒信心。」夜宸風團著懷裡乖巧的小閨女,想到的還有之前被他遺忘的,一幅又一幅的夢境。
就在不久前,他終於明悟到!他曾忘記了什麼,也大概明白到,為何蟲蟲會說,迦南大師欠了他一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