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牆倒眾人推！
鄭親王雖閒散，但作為和端王年紀相仿的皇嫡系，在京城哪能沒自己的消息渠道？
據他所知，昨晚端王府發生的醜事，全因端王妃不滿端王廢子立孫而起，再者說了——
「全京城誰不知曉，端王嬸前幾天剛被皇后當眾訓誡，兩人關係再怎麼說，也達不到合謀的地步吧？」鄭親王有種被當成白痴的錯覺。
其他先一步知道內幕的宗親，也紛紛點了頭，「這其中恐是有什麼誤會吧。」
梅相聽到這裡，更是跪地道，「臣請端王給出個說法，若無實證！臣作為皇后之父，絕不答應！若有實證，臣願取下頂上烏紗，告老還鄉！」
「梅相！您這是、何必啊！」陳楚慌忙勸道，「這其中定有誤會，娘娘賢良，上馬能隨陛下出征，下馬能輔農治勤，心懷萬民，怎會做殘害忠良之事？！」
「臣倒是以為……」魯智想提出反對意見，幫端王說話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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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夜宸風已打斷道，「好了，端叔公既狀告皇后，便拿出證據來，否則縱然您有功於社稷，朕亦萬不能縱容！」
端王倒也爽快，已陳情道：「陛下，臣已將人證備好，就在王府之中。」
「來喜，帶朕口諭，去端王府將人證帶到宮裡來！」夜宸風傳令道。
來喜自領命而去，殿內登時再度喧鬧起來，魯智終於得以上諫道——
「陛下！臣以為，無論皇后是否陷害了忠良，她的風頭也太過盛大！說句不中聽的，陛下萬歲後，恐有外戚干政、攝政之難！」
「臣附議！」林紹連忙附議，並自詡清流的陳情道：「哪怕陛下震怒，臣萬死亦要提醒！此乃修文閣飽讀詩書之士，應有之義！
然，以梅相之德，皇后而今之賢，當尚無此心，可來日之事，不可不謀！陛下萬不能叫梅氏一族，陷入不義！」
「林卿家言下之意，若朕不限制獨寵皇后，不限制梅氏的權利，日後會令梅氏日益驕奢，反害了梅氏一族？」夜宸風反問道。
「臣……」
「臣梅崇文願在朝堂立誓，亦在族中立訓，我梅氏一族，無論何時何地，不可同出兩名或兩名以上的一品大員！文武亦然！
雖臣以為，以太子殿下之天賦，完全無需外戚幫扶！史書上有外戚干政之難的帝王，無不是或年幼、或無能軟弱之輩！
而今陛下正值盛年！定能教導太子殿下長大成人，以陛下之能，又怎會養育出無能儲君？魯中丞、林學士，您二位是小覷了陛下和太子，而高看了我梅氏！」
侃侃而談的梅相，把魯智和林紹都噎得半晌無言，其他大臣也不知道該說點啥好。
因為當今陛下確實正值壯年，你再強調要未雨綢繆，難道是認定陛下會英年早逝？
又或者說，覺得陛下一定會教出無能的太子？這……
「哼！」
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的小重黎，偏還在此時，朝魯智和林紹瞪了一眼。
很明顯的表露出，他雖然小！但是能聽得懂的意思了。
再加上他前陣子的表現，諸大臣就更沉默了，這樣聰慧的小太子，會被養成無能廢物？
「本宮不懼外戚強！廢物才怕。」
沒有磕巴的小重黎，說話的速度很慢很慢，比正常大人要慢了兩倍，但是咬字很清晰。
話意還格外霸氣！給人一種雖奶萌，但很堅定有力之感，把朝臣們都震驚到了！
這要是夜宸風說出來，朝臣們只會習以為常，可這是小重黎說的，那可就非同凡響了！
「太子殿下已有陛下之風矣！」李遠揚第一個贊道，「臣，恭賀陛下！」
「恭賀陛下！」很多朝臣也在附和讚嘆了。
可魯智就不一樣了，他依舊敢剛，「臣既身為御史中丞，本職便是提醒陛下、儲君！必須說出任何可能存在的危機，縱死無悔！縱惹陛下與殿下厭惡，亦無悔！」
「魯卿若非御史，朕早就擼了你的官職，還能留你至今？」夜宸風直說道。
魯智：「……臣叩謝陛下恩典。」
「你曉得是恩典便好，朕知你無私心，是以梅相提及由你繼任為御史大夫時，朕准了，不日將有升任詔書下達，好自為之。」
「臣叩謝陛下隆恩！亦多謝梅相不計較之恩，但臣依然保持立場。」魯智跪謝後，腰板依舊挺得很直。
夜宸風就跟身邊的崽說道：「看清楚，有些人罵你和你母后、姥爺，不一定是要撈好處，所以為帝者，不可因喜好而胡亂任用，當知人善用，摒棄成見。」
「哦。」小重黎撓頭應下，又看了看魯智，卻有些迷茫，「怎看出，不一定？」
「慢慢來，父皇會教你的，你日後都隨父皇來上朝。」
「好趴～」乖乖應下的小重黎，惹得眾臣皆側目。
端王都流露出慈愛之色來了，「太子殿下之聰慧，同齡稚童遠不能及。」
小重黎聞言，立即揚起小肥臉，盡顯驕傲、矜持，使得朝堂上的氛圍都輕鬆了不少。
可隨著來喜去而復返，朝堂上又恢復了凝重，端王府涉事之人及其人證，悉數被帶到。
夜宸風已直言問道：「端叔公，此都為人證？」
「啟稟陛下，此事牽連甚廣，先由臣的王妃，向您陳述她是如何被皇后挑撥離間。」
「好。」夜宸風應允後，看向端王妃，「端叔母，請講。」
端王妃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此時更是腳下一軟的跪拜道，「求陛下饒命！陛下，陛下救救臣婦，臣婦不願污衊皇后娘娘，但、但王爺以世子相要挾，陛下——」
「……」端王的心，隨著端王妃的話，沉入了谷底！這個蠢貨！臨到頭來，竟還敢反水，難道不知他倒了，端王府必傾，一切都將化為烏有麼？
可這才只是開始，端王世子妃還已哭著拜下道，「陛下容稟，臣婦當時也在，可為母親作證，小兒雖只有十歲，亦可作證，孩子不會撒謊，請陛下明察。」
「……」端王握緊枯瘦的手掌，緩緩閉上了眼，知道大勢已去！
這個家竟沒一個站在他這一邊，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