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都不是省油的崽!
孔老先生鬆了一口氣,也不再護著德安郡主了,銀沉當即把人拎了下去。
「郡主!」惡僕臉都嚇白了,連忙跟了上去,心知這回肯定是小命不保了!
其餘兩名先生就要將小爺們遣散,端王世子卻說道,「公主傷得重,還是快請御醫來,莫要留了印子。」
「對對對!」孔老先生連忙點頭,不過來喜早就帶來了溫御醫,後者應聲而入,迅速給小公主治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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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是皮外傷,雲姑還先處理過了,等溫御醫揭開帕子要檢查、上藥時,他就發現,沒傷啊!?
「痛~」眨了眨眼的小囡囡,衝著溫御醫軟乎乎喊道。
溫御醫心領神會的,痛斥道:「這是誰下的手?公主這麼可愛,竟下得了這麼重的手!好在沒傷到根骨,但怕是要養傷十天半月,天可憐見的,陛下和娘娘得多心疼啊。」
本來已經不哭了的小囡囡,一聽到在說父皇和娘親,頓時委屈極了,「父皇~」
「妹妹乖,不哭~」抱住妹妹的小重黎,尤不解恨,「來喜!召她父、母來進宮!」
「是!」來喜即刻去辦,今日本不是他當值,但一聽到公主受傷,他就立即過來了。
至於被揍了五板子的德安郡主,一板子下去!就已經痛暈過去了。
五板子打完,滿身都是血了,半條命都沒了,嚇得她那惡僕不斷喊救命。
但在宮裡當差的都是人精,又有來喜刻意安排,當值的御醫許久才到,勉強釣住一口氣。
小重黎對這些後事並不關注,他已帶著囡囡,去了梧桐殿,人還沒到,就在殿外喊起來,「太祖母——」
正在品茗的太皇太后一愣,就見小曾孫抱著曾孫女兒跑進來了,還一臉淚痕!
小囡囡人都傻了,所以沒吱聲,太皇太后卻看到了她腿上的紗布,忙「哎喲」一聲!
「怎麼了這是?」心疼的太皇太后慌亂間,還打翻了熱茶,燙到了手!
但她卻顧不上了,已經抱住衝過來的小重黎,「快告訴太祖母,出何事了?」
「那個德安,把囡囡從石階上,推下來!若不是雲姑姑、捨命護主,重黎就、沒有妹妹了!太祖母——」
抽抽搭搭起來的小重黎,把小囡囡也給看哭了,「母~哇——」
太皇太后聽得心都揪起來了,兩小再一哭,她差點沒暈過去,「混帳東西!她怎麼敢、怎麼敢!合喜,速去把哀家那老姐姐叫進宮來!」
合喜哪裡敢怠慢,連忙命人去了!太皇太后卻捂著胸口,大罵道:「哀家對她這麼好,她竟敢這般欺負囡囡!可憐哀家的囡囡,痛吧?」
「哇——」繼續哭的小囡囡,只知道該這麼配合哥哥。
小重黎就落著淚說道,「肯定很痛,德安還仗著她太姥姥,掐了囡囡,不許她告狀!」
「哇——」小囡囡繼續哭!可可憐憐的~
太皇太后頓時怒極拍桌,「混帳玩意!合喜,合喜!你快,叫禮部的小許來,哀家要下懿旨,擼了曹國公的封號!還有德安的!她不配!他們不配!」
「太祖母,不好吧?」小重黎沒有半點心虛的問。
「有什麼不好!他毫無功績!不過是仗著哀家,才被你們祖父冊封為國公,老實本分便罷了,居然欺負到你們頭上來了!」太皇太后越說越氣!
合喜也不在這個時候多勸什麼,當下就給禮部的許仕躍傳了懿旨。
等許仕躍從政事堂趕過來時,曹國公府剛接到傳召懿旨。
太皇太后卻不打算跟他們打招呼了,「小許,你來!按哀家的意思,給哀家擬懿旨,擄了曹國公!」
許仕躍在來時的路上,已了解過前情,自無不應,「是!臣這就去擬旨!」
等他把懿旨擬定出來時,曹國公夫婦也到了,但卻和小重黎一樣,人未到,聲先進!
「太皇太后快救救德安吧,她……」一邊哭一邊蹣跚進殿的曹國公夫人,忽然噎住!
因為殿內的人有點多,曹國公一看太子和公主都在,就知道壞了!當下就「噗通」跪地。
「太皇太后,都怪臣等寵壞了德安,縱得她忘了尊卑,竟衝撞了公主殿下!」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妹妹,德安他娘說了,孩子根本不知那是公主!不知者不罪啊!」
夫婦倆一唱一和的,要不是小重黎來得早,而且也和小囡囡配合過了,肯定得吃虧!
眼下嘛,太皇太后已經怒斥道,「不知道?宮裡只有囡囡一位公主,誰會認不出來?」
「可德安畢竟還沒見過公主殿下,這……」
「混帳!」太皇太后失望至極,「就算她沒見過,便能把這么小的妹妹推下石階?」
「太皇太后教訓得是!這點是德安的錯,可德安也受罰了,被打得渾身是血啊!您是沒看到……」
「閉嘴!你看看哀家的小公主!」憤怒的太皇太后,指著囡囡褲腿上的血跡,心痛得無法呼吸,「你還好意思跟哀家說血?」
已經知道「全程」的太皇太后,還撩起囡囡的衣袖,露出一塊淤青得驚人的肌膚,「看看你家德安做的好事!推了人就罷了,還掐她!」
曹國公見此,雖也心疼剛見過的曾孫女,卻還知道分寸的,拉著老妻叩拜請罪道,「是臣的錯!臣這就讓德安過來賠罪。」
「不必了,那起子惡毒胚子!哀家怕她來了,還要嚇唬囡囡!」
「太皇太后……」
「她如此惡毒!也當不得『德安』之稱,合喜!宣讀哀家的旨意吧。」
曹國公頓覺不妙,還想再請罪求饒!奈何合喜已經宣讀出了,擄去他封號,廢德安為庶民的旨意。
曹國公夫人當時就癱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座上的老妹妹,「妹妹?」
太皇太后卻看都不看她,已經在給懷裡的小囡囡吹著淤紫掐痕,心疼得老淚直掉。
曹國公心灰意冷,正要將老妻攙扶起來,先告退再說,然而——
「當初!若非我不願進宮,這太皇太后哪輪得到你來當?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