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使命已了！

  李淳蘊臉色大變，國師卻否認道，「不是我，神女是、壽元將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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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到梅聞兒時，國師其實就有此明悟，但並不確定。

  直到此刻，他才肯定，自己沒看錯，「她不是此間人，使命已了，她……」

  「不可能！她才幾歲？怎就壽元將盡了！朕不信！你休要欺瞞朕，定是你所害！你說，你想要什麼，朕允你就是！」冷笑連連的夜宸風如斯平靜。

  可他顫抖的手，已經泄露出他內心的恐慌！他其實知道，國師說的是真話。

  因為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而且他一直知道，梅聞兒並不是原來的「梅聞兒」。

  但他從不想去捅破這層窗戶紙，也不在意什麼借屍還魂，只要眼前人是心上人。

  可惜現實忽然血淋淋的暴在他面前，讓他幾近崩潰，說出的話卻依然條理分明，「你既知道她不是此間人，想來也知道怎麼解決問題，不過是要拿捏朕罷了。對否！」

  最後兩個字，夜宸風幾乎是用吼的！嚇得穩婆和御醫們都噤若寒蟬。

  外頭的高僧誦經團也寂靜了，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沒有。

  「嗬！」梅聞兒的喘息聲，就這麼突兀的劃破了寂靜，把已經在崩潰邊緣的夜宸風挽了回來。

  他立即轉頭，緊緊握著心愛人的手，「聞兒、你……」

  一吐聲就成了沙啞哽咽的夜宸風，幾乎是將整張臉都貼到了梅聞兒的臉上。

  梅聞兒輕喘著，還不知處境的安慰他，「別、哭呀，該哭、是我才對，我、嗬……」

  再度襲來的陣痛，奪去了梅聞兒的聲音，她卻努力睜著眼，希望把話說完。

  她這樣的努力！倒是把夜宸風徹底拉回來了，他緊緊抱住她的上半身，急急說道，「好！朕不哭！朕不哭！你也別走，我們一起努力。」

  梅聞兒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黑暗再次將她拽走，但夜宸風能清楚的看到，她閉眼前，眼底泛起的一絲絲淺笑。

  夜宸風羞愧的捂住臉，自嘲臨到頭來，自己堂堂一國之君，竟不如嬌弱的妻子堅強，還得她在生死邊沿反過來安慰他。

  「李道風！」

  「臣在！」

  「你按計劃提前去乾河鎮守！」

  「臣遵旨！」

  李淳蘊本也計劃這兩日就過去乾河盯著，事了前不再回京。

  卻沒想到，大事還未起，皇后娘娘卻要、要崩了。

  可他也知道，陛下既然忽然這般吩咐，必有緣由！他只管去就是了。

  「國師！」

  「你想提前發動？」

  不同於李淳蘊的什麼都不問，只管遵命，國師還是要問的。

  「不錯，哪怕你說的是事實，朕還是不信！太巧了，不是麼？李淳蘊一到位，朕就賜你大夜國師印！」

  國師本不想在最後時刻，離開梅聞兒，但他不由想到，昔年他曾看到的，北朝滿地骸骨的天機，以及更早之前的，大夜帝星染血，整個大夜都被籠在血雲里的天象。

  這本都是天命之象，但都沒發生，也許……

  「好，我回護國寺，你也即刻安排儀式，今日初五，明日發動。」

  「可！」

  兩人一拍即合！國師臨走前，卻還提醒道，「神女腹中胎兒，恐是她與此間最後的羈絆，發動前、最好、最好勿要生產下來，否則羈絆盡消。」

  夜宸風臉色微微一變，國師卻不再看他！已匆匆離去！

  但他的話，足以讓穩婆和御醫們都跪了，「陛下……」

  「跪什麼跪？很閒！？既然聽到了，就照做！否則朕亦誅爾等九族！」

  「可是陛下，娘娘本就不好了，若是遲遲不能落下這胎，亦會血崩而亡啊！」

  斗膽直言的溫御醫，顧不得會惹怒陛下，他只怕皇后娘娘受不住，反而先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