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要離開我,好嗎?
三日後,道院執法堂弟子帶著掌門手諭請楚秋月去後山禁地,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反抗,這本來就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現在她所有的情緒和心思都系在了腹中那個小人身上。【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與此同時,大長老將道院的所有帳目和產業如數交給了柳婷,當然是由掌門的心腹負責接收和點驗的,中域的棲霞道院,其所屬產業和勢力不少,資源方面並不比其他域的頂尖勢力差。
看著小師妹和她的隨從離去的背影,大長老長舒了一口氣,如同千斤重擔從自己身上卸下了一般。
楚秋月被帶到後上禁地後,執法堂的弟子隨即離去,她的吃喝由專人或雜役弟子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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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心裡清楚,師傅之所以讓她來次也不過是用心良苦罷了,自然是希望她在此靜心修煉,她們都知道唯有自己實力強大了,才能真正讓其他人臣服。
這也是道院內其他人只能威逼她師傅卻不能力壓的原因,她師傅即使沒有足夠的權柄也不是其他人能夠招惹的存在,因為她的實力足夠強大。
在楚秋月看來,這樣的日子也未嘗不好,既然愛人已不在,至少還有未來的那個小人兒陪伴著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在這裡靜心修行一段時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棲霞山道院後山是專門關押道院犯錯弟子或長老的地方,除了定時有專人或雜役弟子為這裡的人提高必需之物外,大部分時間是無人踏足此地的。
楚秋月在此結廬而居,與山石毗鄰,與花草樹木為伴,日出而沐晨風,日落而瀝朝陽,靜心體悟自然,陪伴著腹中新生命的成長,她的修為日益精進。
轉眼間小半年過去了,期間大長老來看過楚秋月數次,師徒兩人對坐閒談,如飲甘泉,似浴母愛,讓她的心更安定了。
楚秋月的肚子越來越隆起了,她漸漸地連走路也有些困難了,不過臉上的慈愛和笑容卻更多了。
大長老為此專門安排了可靠之人來陪伴楚秋月,就連掌門柳婷也不敢怠慢,她專門遣人來保護楚秋月,當然保護的主要還是她腹中的胎兒,畢竟那可是神刀山莊莊主一系的血脈。
這天,楚秋月正在草廬外的巨石上靜心打坐,沐浴晨光,她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將她從入定中驚醒。
負責守護楚秋月的弟子們感覺到異常,很快出現在她身邊,將她抬下巨石,搬進草廬中,安放妥當。
與此同時,已有專人迅速向大長老和掌門傳遞消息,匯報此事。
片刻後,大長老和掌門柳婷先後出現在這裡,兩人看著此時楚秋月的情況,臉上也難得地掛上了一絲柔和。
小半個時辰後,楚秋月只感覺一股巨大的疼痛襲來,這股疼痛差點讓她失去了意識。
「哇~~」!
一聲響徹山崖的嬰兒啼哭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經驗的穩婆飛快地將那個全身有些血污而且正在啼哭的嬰兒抱走洗澡去了。
楚秋月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輕,即使身為武者的她此時也感覺到身體十分疲憊,她強撐著看了看師傅和掌門,臉上也難得地有著一絲輕鬆。
穩婆很快抱著一個全身包裹著柔軟而舒適的錦緞小皮軟被的小人兒來到楚秋月身邊,將小人兒放在她眼前,她看著眼前的小人兒,眼中閃爍著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
掌門柳婷和大長老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個正想把自己手指含進嘴裡的小人兒,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母性光彩,就連笑容也如同被春暖的暖風吹過一般,溫情而暖和。
「月兒,你準備給她取個什麼名字?」大長老的話打破了這裡的沉靜,也驚醒了這裡所有正沉浸在某種情緒中的女人。
楚秋月強撐著身體的疲憊看著那個小人兒那張可愛的小臉兒,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回,柔聲回道:「稟掌門和師尊,今日新月,就叫她新月吧。」
「聶新月~,聶新月~」!
大長老和掌門柳婷嘴裡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光彩越來越盛,末了大長老神色激動地說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啊。」
就連掌門柳婷也不得不暗暗覺得這個名字取得真好。
大長老和掌門柳婷都大致明白了楚秋月的用意,新月是每個月的開始,也是每個月的希望,更是楚秋月對小人兒寄託的期望。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話後,大長老看著楚秋月說道:「秋月,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就先離去了,晚點兒再來看你。」,話音落下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柳婷。
柳婷自然明白她這位大師姐的意思,她立即語氣威嚴地對這裡人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一定要保證她們母子的安全,若有閃失,你們也別想下山了。」
一眾被安排到這裡保護楚秋月母子的人立即躬身應道:「是,遵掌門諭令!」
柳婷看了楚秋月一眼,輕聲道:「師侄辛苦了,好好休息吧!」,話音落下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大長老。
兩人旋即並肩向禁地外走去,她們沒有說話,但明顯能看出兩人有些不太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大約也只有她們自己心裡更清楚吧。
數個時辰後,楚秋月從入睡中醒來,她的精神已然飽滿,力氣也恢復了不少,損失的血氣則需要血參之類的天材地寶來彌補了,故而,此時她的臉色看起來還有些慘白。
楚秋月看著躺在她身邊正咿咿呀呀的小人兒,臉上泛起了濃濃的柔情,明媚的笑容如同春天裡的陽光。
如果此時有男子能看見楚秋月的樣子,定會為之沉醉。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小人兒漸漸長大,楚秋月的臉上時常洋溢著難得的微笑,心中那曾經被壓制的憤怒卻越來越多了,原本她應該有一個愛人和孩子,一個溫暖的家,然而如今卻成了她們孤兒寡母,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楚秋月的睡眠越來越少了,她的修為也越來越高了,看著堆放在床上的那一堆小人兒衣服,還有那個小人的疑惑和咿呀聲,她的眉梢掛上了濃濃的笑意和柔情。
大長老更是時常來此,她看的是自己的愛徒,更主要的還是那個小人兒,此時曾經權勢滔天的大長老儼然一個慈祥的奶奶,她看著小人兒的目光里全是慈愛。
三年之前轉瞬即逝,今日掌門柳婷親自前來後山禁地看望這母子二人,同時解除對楚秋月的三年禁閉。
即使沒有當過母親的柳婷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兒,眼中也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臉上的笑意格外溫和。
楚秋月並沒有立即下山,這天傍晚她特意將大長老留在了這裡,師徒兩人望著天空上的漫天繁星,大長老幽幽地吐了一口氣,問道:「月兒,你想好了嗎?」
楚秋月聞言望著漫天繁星沉默了,良久後她才回道:「師傅,徒兒早已想好了!」
大長老心中暗暗地嘆息了一聲,片刻後她再次問道:「那小月兒怎麼辦?」
楚秋月從自己身上拿出兩封信和一隻儲物手鐲遞給大長老,說道:「師傅,這些東西拜託您幫忙收好,其中一封信是給您的,裡面有關於小月兒的事情,另一封信到時候麻煩幫忙轉交給心中提到的那個人。師傅,信等我下山後您再拆,可以嗎?」
大長老看著楚秋月眼中的祈求之色,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憤懣,臉上滿是悲傷和憐愛,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秋月,既然你已想好了,決定了,就去做吧。其他的事兒就交給為師吧。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楚秋月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她聲音有些低沉地喊了一聲:「師傅~」,隨即撲在大長老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大長老眼眶發紅地安慰著自己的徒兒。
也許是感受到了媽媽的悲傷,小新月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旋即「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哭聲頓時驚醒了正處於悲傷中的大長老和楚秋月。
楚秋月趕忙擦了一把眼淚,和大長老先後來到小新月身邊兒看著她小臉兒上的淚痕,眼裡的不舍悄悄地流進了心田。
半月後,楚秋月和大長老帶著小新月走出後山禁地,來到道院,住在了大長老附近的洞府中,小新月對山下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母親即將與她分別。
三天後,楚秋月趁著小新月熟睡之際,拜別大長老,依依不捨地離開道院,向棲霞山下走去。
楚秋月剛剛走出道院不遠,似心有所感一般,她回頭望著道院,心中難掩的悲傷衝上了臉龐,良久後,她一咬牙轉身離去了。
原本正在熟睡的小新月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媽媽,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嗎?」
大長老看著此時小新月的模樣,鼻子一酸,老淚差點流出,她強忍著淚水,來到小新月身邊,輕輕地安撫著小人兒。
武者雖然修長生,追求武道極致,但此刻的大長老卻如同一個慈祥的老人正看著自己的小孫女兒一般,眼裡哪還有長者的威嚴,強者的氣勢,她就如同一個正在照看自家小孫孫的鄰家老奶奶,享受著難得的天倫之樂。
等到小新月再次沉沉睡去後,大長老忽然想起了楚秋月曾經對她說的話,她從隨身攜帶的咫尺物種取出那封信仔細閱讀起來。
咫尺物也是一種儲物法器,只不過它的等級比儲物戒都要高,但卻不如乾坤袋,乾坤袋乃是頂級儲物法器,至於乾坤戒這種仙器級別的儲物法器就更不用多說了。
葉孤城手上的那枚納戒乃是和這種咫尺物一個級別的儲物法器,不同的是他那枚納戒可以存儲活物,至於為什麼會具備這種功能,他就不得而知了。
看著信里的內容,大長老那先前還掛著柔和笑意的臉越來越沉凝,楚秋月在信中不僅說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將小新月託付之人的身份和情況,更是事無巨細地交代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系列準備以及為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
其實,原本大長老是想不通楚秋月為何要將小新月送出棲霞道院,送給他人的,她是打算自己將小新月撫養長大的,當她看完這封信後,她徹底明白了。
姑且先不說楚秋月與信中所提之人薛邈的關係,就算按照楚秋月自己的心愿和希望寄託也不能將小新月留在棲霞山道院了。
大長老看著洞府外飄進來的皎潔月光,喃喃自語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唉」
不過,大長老並沒有立即安排人去尋薛邈,她是有著自己的一點兒私心的,她想要再享受一段時間這樣的天倫之樂。
小半個月後,大長老還是派出可靠之人前往尋找薛邈,薛邈本就是西域之人,此前他也曾給楚秋月和聶飛兩人留下過自己具體的聯繫地點,雖然薛邈現如今還在不在那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棲霞道院的幾名弟子依著歷練的名頭,一路風餐露宿,吃了不少苦頭,也遇到了不少危機,終於趕到了薛邈留下的地點,隨後她們在此長期逗留,四處打聽薛邈的行蹤。
這一日傍晚,四人外出打聽薛邈行蹤後回到客棧,在客棧的食坊里點了一些酒菜正在吃喝,以緩解疲勞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飄入了她們耳中:「你們是棲霞道院的弟子?」
四人乍一聽聞,嬌軀一緊,心中一陣發寒,手也不自覺地擱在了兵器上,其中一個女子低聲問道:「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你們不是在四處尋找我嗎?你們棲霞道院可有一個叫楚秋月的女子?」那個陌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下,四個棲霞道院女弟子緊繃著的心瞬間放鬆下來,她們只感覺身上某處有一種「去了」的感覺,全身通體舒暢起來。
一個女弟子反應最快,她立即朝聲音可能傳來的地方行了一禮,回答道:「前輩,楚秋月乃是我們師姑,我們正是棲霞道院的弟子,這次也是受師姑之託下山來尋找前輩您的。」
這個女弟子話音剛落,她只感覺到自己眼前一花,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便出現在了她眼前,那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麼?楚秋月,她怎麼了?」
感受到對方身上強大的氣勢,那女弟子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身子,低聲道:「前輩,師姑托我們來給您送一封信,說是具體什麼事兒,您看過信就知道了。」
「信呢?趕緊拿出來給我!」薛邈再度急切地追問道。
四名道院女弟子不敢怠慢,其中一個年齡稍長,實力最高的女弟子將一個儲物戒指取出遞給薛邈,有些怯怯地說道:「前輩,東西都在裡面了,您自己看吧。」
薛邈連忙接過儲物戒指,強大的神念瞬間湧入,破掉了裡面的禁制,裡面正安靜靜地躺著一堆衣服等物品,還有一封寫給他的信,他迫不及待地地取出那封信閱讀起來,瞳孔漸漸放大,又微微濕潤,最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果然啊,果然如此,月兒,你們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唉聶兄啊,大約能為她不惜付出自己生命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四名棲霞道院的女弟子看著眼前那位失神的前輩,她們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疑惑和不解。
良久後,薛邈鼓蕩氣機將眼角的淚水蒸騰成虛無,又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紙,再次裝入信封,小心翼翼地將它揣入懷中,如同將屬於他們的那片世界一同揣進了懷裡。
薛邈再度恢復了先前的風範,他看著四個棲霞道院的女弟子那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眼中也多了一絲柔和,淡淡地說道:「四位,你們既然是月兒的師侄,我們也不是外人,你們且在這客棧歇息幾日,到時候我更您們一起上路吧。」
薛邈說完也不等四人回答,手中出現了四瓶珍貴的丹藥,丹藥自動從他手中飛出,向四人飛去,落在了四人手中,隨後一道聲音在四人腦海中響起:「你們一路來應該吃了不少苦頭,這是四瓶聖品初階的丹藥,你們拿去吧,希望你們善加利用。」
隨著這道話音落下,四女的眼前哪裡還有了薛邈的身影,四女卻激動得不能自已,因為這種丹藥是她們曾經從不敢奢望的,她們印象中在道院裡這種丹藥也只有她們師祖這樣的人才能使用。仟千仦哾
原本還心有牢騷和抱怨的四人這會兒徹底沒了這些情緒,她們覺得師祖就不該這般瞞著她們,早知有如此收穫,她們一定早早地趕到這裡,四人對視一眼,又向四周望了望,立即將丹藥收入了自己身上最安全又隱秘的地方。
就在四人激動不已的時候,一句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話再度在四人腦海中響起:「這幾天你們就在這裡住下,放心,沒有任何人敢來招惹你們。如果有人冒犯,你們直接抱我的名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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