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攻南守（10）
廊柱果然很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僅粗大，而且還相當結實，全部由精鐵打造。
雖然上面什麼花紋圖案都沒有，但正是這樸實感，反而給人一種，原始般的美感。
讓人只是靠近，就感到窒息。
依照現在這個時代的科技水準而言，真不知道，為了製造這兩根特別的廊柱，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功夫，還有金錢。
真虧熊輝有那個閒工夫。
但等他看到綁在廊柱上的人，又不由得改口，稱讚熊輝的先見之明。
廊柱上綁著的人，與其說是個人，不如說是一方，人形的鐵塔。
身高至少兩尺，體重絕對不會低於300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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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對方裸露在外的胳膊，就比他兩條大腿，加起來都粗。
這樣一個魁梧壯漢，如果說他，胳膊上可以跑馬，拳頭上可以站人，唐靖是一點也不懷疑。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手足上都有嚴重的貫穿傷。
僅憑對方的體格，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夠在南陽城自由來去——誰都無法阻攔！
「小子，你放我走，我給你博一個萬戶侯位！」
聽到有動靜，壯漢抬起低垂的頭顱。
乾涸的喉嚨，嘶啞著說出的話語，宛如野獸的嘶吼。
眼瞳中閃過的光芒，讓唐靖頓時有，如臨深淵的感覺。
那是一種近乎於野獸般純粹，清澈、而又凶厲的光芒。
那種眼神他曾經見過。
那是他，初來乍到的時候，被那隻老虎盯上時，所感受到的，獸中之王捕獵時，那種居高臨下，充滿自信的眼神。
用唐寧的話來說，那刺痛感，簡單來說就是所謂的殺氣。
那是在歷經千百次的搏鬥和廝殺之後，自然而然，衍生出來的，對敵特技。
任何人只要被盯上，還沒開始戰鬥，心氣就先消了一半。
可以說是一種非常好用，又極難修煉而出的技能。
但唐靖卻覺得這種說法實在太過扯淡。
在他看來，自己之所以會害怕，多半不是因為那玄之又玄的，所謂的殺氣。
而是因為看到壯漢的體格，在對比一下自己孱弱的身軀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對強者的敬畏。
就像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絕對不會害怕小孩子，而小孩子卻會天生的敬畏大人一樣。
是一種單純的在判斷雙方的優劣之後，所產生的一種，很普通的畏懼心理。
這和所謂的殺不殺氣無關，哪怕換一個人，只要對方擁有這幅體格，他也一樣會對對方保持敬意。
也沒辦法不保持敬意，面對這種對手，唐靖覺得，只要對方願意，他隨時可以把自己呼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話雖如此，但他依舊嘴硬的說道。
「萬戶侯的位置，豈是能夠私相授予的？」
話雖如此，唐靖依舊命人將他放下。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終於能夠逃脫這該死的牢籠，壯漢的眼瞳當中，流出由衷的喜悅。
很顯然，一直呆在這兒暗無天日的地方，壯漢早就不耐煩了。
只是礙於自己的實力尚未恢復，因此無法掙脫。
內心的焦慮感，以及現實的無力感，在這雙重的煎熬之下，也不知道他究竟度過了多久？
但是，無論怎樣，現在，他終於可以，逃出升天了。
「算不上是救命之恩，只不過是我突發其想，隨手而為的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唐靖擺了擺手，並沒有居功自傲。
解救壯漢這件事，只是他在閒的無聊的情況下，隨手而為的事。
雖然說此舉的確幫助壯漢，使得他可以重獲自由，但是對於唐靖而言，這只不過是他在離開之前，打發無聊時間的一段小插曲。
即使沒有這件事，他依然會隨便找點什麼事，度過這段時間。
既然出發點就不是幫助他人，那麼又何必接受他人的感激？
「話雖如此，但孟某一條命，的確是恩公所救。恩公有何差遣，孟某凡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報恩就算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有多強，但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連一隻螞蟻都不一定能掐死吧？
與其談報恩，你還不如多想想今後該怎麼過？
你有什麼打算？或者說，你還記得你的家鄉在哪兒嗎？如果你需要路費，雖然我手頭現在不算特別寬裕，但也可以資助你一下。
但更多的，我可就幫不上了。」
「實不相瞞，在下之所以落到這步田地，乃是遭小人毒手，恩公如能替我修復身軀，在下保證，天下之大，但恩公所指，在下必然欣然前往，萬死不辭！」
孟賁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晦暗的視線。
想來，他當初之所以會流落到楚國，顯然應該經歷過一段相當刻骨銘心的經歷。
經過這半年多的穿越生活，唐靖也逐漸開始熟悉，這個時代。
總的來說，這個時代和自己所熟知的那個時代，並沒有什麼差別。
一樣有南北之分，一樣有地域隔閡。
區別僅在於，原來省與省之間的文化差異，如今要替換成國與國之間的文化差異。
就像他自己，由於常年身處於帝都，導致雖然他的父母都來自於山西，但他的口音，卻更偏向於帝都，也就是這個時代所謂的燕國。
雖然之後他刻意苦修，混淆了自己的口音，但只要談話時間長了，還是會不自覺的暴露出來。
而在這個民風淳樸的時代，一個人的口音，已經可以給人造成刻板印象。
如果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到燕國去，謊稱自己是燕國人，到最後都不會有一個人，跳出來糾正他。
原因就在於，他可以倒出一口流利的燕國話。
雖然這個時代也並不是沒有翻譯之類，但刻板印象這種東西一旦種上，就像標籤一樣，很難在洗清。
而壯漢的口音就暴露出他的身份。
這是一個純粹地道的山西老鄉。
加上在談話時，時不時的夾雜著一兩句，較為生澀的普通話。
唐靖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趙國人，而且一定是代北人！qqxδnew
不得不說，刻板印象，這東西，有時候的確方便。
雖然對於對方的身世沒什麼興趣，但既然是老鄉，那唐靖也就有理由，順手幫上一把。
「你傷的很嚴重。不僅琵琶骨讓人給穿了，而且由於長時間沒有清理，導致傷口已有些腐壞。
如果想要根治，要先把你傷口上的爛肉剜掉，然後再用細柳汁水，以及生理鹽水，定期處理，最後才能敷草藥。
至於你最後能不能恢復，我不敢保證。」
「某家久經沙場，這幾處貫穿傷，算得了什麼？真正讓某家無法用力的，是某家的七經八穴，被人暗害，之後封住了，因此用不上力。
否則單憑南陽城的那群夯貨，也想抓住我？」
壯漢對於自己已經腐爛發白的爛肉，並沒有表示出多大擔憂。
只是抬起手，向唐靖展示自己的胳膊。
唐靖仔細觀察了一陣，對比一下，這才發現雖然壯漢身材魁梧，但肌肉紋理，卻和正常人稍微有些差距。
簡單來說，就是青筋的位置，有的錯位，有的則相對正常人來說不明顯。
由於不是習武之人，因此唐靖也不知道經脈錯位，究竟會對一個高手，造成怎樣的影響。
不過好在，他還有一個幫手。
「怎麼樣，寧寧，能救嗎？」
唐靖輕聲詢問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唐寧。
他知道唐寧出自巫族，對於醫術極為精通。
而更關鍵的是，唐寧本身也是一位高手，遠比普通醫生更了解，該如何救治一名受傷的高手。
因此，可以這麼說，只要唐寧最終判斷可以救治，那麼基本可以斷定，孟賁還有救治的可能。
如果連她都束手無策，那麼也可以說算是判了死刑。
唐寧聽到唐靖的詢問，皺了皺眉頭，眼神顯得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選擇如實說到。
「可以，但有點麻煩。」
「你身邊那個小女孩武功還算不錯，如果盡全力，說不定可以解開我一二處學位。
怎麼樣？我和你做個交易，只要你解開我的穴位，我便替你賣命。
划算吧！
以我的能力，普天之下沒有人是我的對手。有我的幫助，即使天下之大也大可去的。」
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之後，孟賁的精神頭好了許多，言語之間，也稍微恢復些以往的張狂。
從唐靖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唐寧，並且通過觀察，發現了她與眾不同之處。
在看唐靖的舉動，很明顯，眼前這個小女孩兒，必然不是尋常人物。
有這樣一位高手在面前，孟賁也不敢做的太過。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很明顯，已經讓那個小女孩兒，產生了警惕心理。
對方一定是擔心自己口不對心，因此才會面露猶豫。
眼下適度的展現真實的自己，更能夠博得對方的信任。
但一味的求取對方的援助，又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清楚的知道，信任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能夠將雙方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那更是求之不得。
然而眼下失去一切的他，根本拿不出能夠與之交換的籌碼。
既然如此，那麼只有拿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當做賭注。
賭唐靖會為了獲得一個高手，而選擇救助自己。
孟賁不是傻瓜。
他從來都不會期待天上掉餡餅的事。
早在唐靖進來的時候，他就在第一時間，留意到唐靖的穿著和他以往看到的人不同。
很明顯，唐靖肯定不是南陽的，這從他的口音也可以聽得出來。
一個不是南陽城的人，如今卻在南陽城的地窖里和自己對話，用屁股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他更知道，楚國究竟有多麼強大。
無論唐靖本身擁有多強的實力，但一定不是，全力以赴的楚國的對手。
可以說，眼下的他，必然急需要幫手，而自己強大的實力，正可以給他提供幫助。
「哥，不可以呀，雖然我不知道他被封住穴位之前，究竟有多強，但現在我們正是多事之秋，不宜橫生枝節。」
伍子胥也在一旁勸說。
他的觀點和唐寧一樣，也認為不應該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給自己增加不確定性。
無論孟賁究竟有多強，但眼下的他，就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廢人。
什麼時候能夠恢復？能夠恢復多少實力？恢復以後的實力，究竟值不值得他們承擔這樣的風險，？這些都不得而知。
為了這樣一個人，憑空增加自己的負擔，這不是明智之舉。
「寧寧，幫他把穴位解開。」
思索片刻，唐靖依舊還是決定，按照最初的想法去做。
「哥。」
唐寧焦急的喊到。
「沒關係的，反正咱們都已經拯救一城的百姓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唐靖笑著寬慰焦慮的唐寧，伍子胥見狀也不再勸阻。
「你也不必蠱惑我。實話告訴你，你願不願意跟隨我，對我都沒有什麼所謂，我本就已經制定好了計劃，如今正要實施。
有你的幫助，我或許的確可以省事一些，但沒有你，我一樣可以完成。
之所以救你，純粹只是因為，現在的你，無力還手。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抱有期待。」
唐靖冰冷的話語深深刺痛，孟賁那顆驕傲的心。
從出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輕視。
這讓他難以忍受！
「你不是一般人啊！
好吧，我承認剛才我的確抱有一些不良的想法，來談個條件吧。
你解開我的穴道，對我而言有救命之恩，我本該以死相報，但你以你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讓我施展拳腳。
不過救命之恩又不可不報！
這樣吧，我願意暫時跟隨在你身邊。在此期間，聽你的指揮。
如果你可以發展壯大成我所期待的樣子，那麼從今以後，我便死心塌地的跟隨你，永不背叛！
如果你最終不幸兵敗身死，我向你保證，哪怕我拼得性命不要，也一定會血刃仇敵，然後為你結廬三年，以此來報答你的恩情。
如此你可滿意？」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唐靖這才展開笑顏。
剛才他就覺得孟賁開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豐厚，讓人難以置信。
他是個很現實的人，他知道自己沒有所謂的王霸之氣，因此，凡事都以現實，最符合人心的角度去考慮。
首先，孟賁應該是個強者，而且，不出意外，應該是一個絕頂強者。
這樣一個人，就算一時落難了，怎麼可能立刻改變早已養成的，強者的傲慢，選擇屈身於自己？
再者，就算對方真的因為遭受打擊灰心喪氣，選擇自暴自棄，但如此好事，怎麼可能剛好被自己遇上？
所謂事出無常必有妖，與其去相信什麼虛無縹緲的人格魅力，還不如考慮一些更實際的事，拿出自己所能給予的報酬，盡最大可能，爭取可能的利益。
這樣的好處就在於，哪怕對方最後翻臉不認人，自己最起碼不會吃虧。
可以說是現實到不能再現實了。
「恢復到全盛時期，需要幾天時間。」
「這可說不準，關鍵在於，那個小女孩，能幫我做到哪一步。」
「話說，只解開兩處穴道可以嗎？不是寧寧不想幫你，只是以她的能力，最多也就只能解開兩處」
「足夠了，只要解開我右手的穴位，再讓我稍微休息一陣，恢復一些力氣，剩餘的穴道，我可以自己沖開。」
「這麼厲害嗎？」
唐寧在一旁欲言又止，頗為擔憂的望著孟賁。
她不是唐靖這種菜鳥。
多年在江湖廝混，她明白，能夠自己沖開穴道的人，那無疑不是絕頂高手。
有這樣一個高手在身邊，往好處想，安全更能有所保障，往壞處想，一旦對方有什麼歹意，那麼他們就連還手都做不到。
只不過看唐靖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她也不好多說。只是多加在意，以防不策。
接下來的時間，唐靖一邊等待孟賁恢復實力，一邊忙著整頓準備軍備。
通過不懈的努力，唐靖到最後總算是擁有了一隻，武裝齊全的隊伍。
而這時候，楚國的部隊，也剛好到來，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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