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得了


  聯邦巡迴上訴庭法官並非集中在固定地址辦公,他們大多分散在轄區範圍內的各個聯邦法院,就地辦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也就是說,聯邦巡迴上訴庭並不具備實際意義上的固定辦公地點。

  他們不像聯邦地方法院那樣,比如,固定辦公地點就在紐約市布魯克林區卡德曼廣場東225號。

  布魯克林需要每天來這裡打卡上班。

  巡迴上訴庭是沒有具體的固定地址上班的。

  上訴庭的法官們分散在轄區各處。

  來利·克魯之前的辦公地點就不在紐約,而是在康乃狄克州聯邦地方法院,人們簡單地稱呼巡迴二院的辦公地點在康乃狄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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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巡迴二院的新首席法官換成了來利·克魯的好搭檔布倫納·馬奧尼,布倫納·馬奧尼就在紐約辦公,人們就簡單地稱呼巡迴二院的辦公地點在紐約。

  布倫納·馬奧尼的準確辦公地點在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這是一家位於紐約市曼哈頓下城區弗利廣場中央街40號的破舊『小樓』。

  就像來利·克魯在遺囑中所說的那樣,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是真的破舊。

  這棟建成於上世紀前葉的老樓就像來利·克魯那個老傢伙一樣,都屬於比較久遠的存在了。

  但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跟『小』並不沾邊。

  這是一棟高達38米,共有37層的大傢伙。

  光是基座就有六層樓。

  來利·克魯在遺囑中稱呼它為小樓,也只是跟朋友之間的玩笑用語。

  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基座部分與聯邦大多數法院相同,立面設有宏偉的柱廊,上面凋刻著四個古代律師: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的莫斯提尼和摩西的頭。

  巧合的是,這座充滿歷史厚重感的古老建築對面,就是大都會懲教中心。

  馬路這邊審判,直接送往馬路另一邊的大都會監獄,倒是省得跑遠路了。

  布魯克林是第一次來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他站在門口,仰望著這棟古老的建築,心情莫名地有些激盪。

  平復下心情,布魯克林走進法院,詢問工作人員後,來到內庭。

  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的外觀是無法比擬的,那種歷史的厚重感,是需要時間的薰陶才能沉澱下來的。

  但其內部就太過於『厚重』了。

  狹窄的走廊並不明亮,因採光不足使得內部顯得有些陰森。儘管室內開放著充足的燈光,但依舊無法與自然光相媲美。

  走在內庭的走廊內,隨處可見斑駁的牆體,好像患有皮膚病的病人一樣。

  空氣中濃郁的清新劑中,夾雜著澹澹的霉味兒。

  來利·克魯說的沒錯,這裡的確發霉了。

  布魯克林來到布倫納·馬奧尼辦公室門口,還沒等敲門,一位女士就急匆匆沖了進去。

  「哦!上帝啊!布倫納,我們必須搬家了!」

  虛掩著的門縫裡傳來女士的抱怨聲「我們的卷宗又被水淹了!」

  「我們需要老來利的捐款!」

  「好了,我知道了,來利捐給我們的款項沒人能挪走,會翻修的。」熟悉的聲音響起,不緊不慢的,讓人不自覺地平復下來「你先去找幾個人把重要的卷宗拿出來,已經損毀的就重新列印一份。」

  女士滴滴咕咕地抱怨著走了出來,看了布魯克林一眼,匆匆離去。

  布魯克林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

  「布魯克林,哈哈!」

  布倫納·馬奧尼熱情地給了布魯克林一個擁抱,請他坐在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咖啡。

  「我們這裡的環境可沒法跟你們那裡相比。」

  見布魯克林四處打量著辦公室,布倫納笑著說道。

  布魯克林點點頭。

  確實如此。

  這間辦公室的採光極差,還背陰,面積也沒有他在的辦公室大,外間的助理辦公室也是用一排文件櫃臨時隔出來的。

  再看看占據三分之一面積的辦公桌,都已經包漿了。

  這裡的一切都散發著厚重的『歷史感』。

  布魯克林接過咖啡,與布倫納攀談起來。

  他對布倫納抱有一定的警惕性。

  儘管布倫納是來利·克魯的好搭檔,對他也一直懷有善意,但布魯克林不會忘記,眼前這位和藹的老頭兒畢業於耶魯大學。

  耶魯與哈佛同為學院派,在有來自外部壓力時,會一致對外——比如現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內部就是一片和諧。

  耶魯與哈佛的1之爭由來已久,布魯克林作為哈佛人,不會輕易相信出身耶魯的布倫納。

  同樣的,布魯克林也相信,布倫納不可能百分之百信任自己。

  畢竟這世上只有一個凱文·賓斯。

  布倫納與布魯克林的談話沒有太多涉及時政,他就想鄰居家的老頭兒一樣,向布魯克林抱怨著巡迴二院的事情繁雜,抱怨瑟古德馬歇爾聯邦法院的破舊,抱怨走廊里的霉味兒,抱怨這裡的線路老化……

  兩人閒聊了一下午,臨近下班時間,布倫納才提了兩句正事。

  「布魯克林,我們是推薦你的,我們認為你有能力勝任的首席法官職位,你的履歷很豐富。」

  他起身拍拍布魯克林的肩膀「回去先自己查查過往的卷宗,近期儘量不要碰有爭議或冗長的桉件。麥可·德西亞托這個月就會離開。」

  …………………………

  回到家,布魯克林沒有看新聞。

  最近的局勢比較混亂。

  新聞上一片海清河晏,現實中人腦子快打成狗腦子了。

  學院派為首的司法體系以來利·克魯為由,高舉進攻大旗,大肆攻城略地,懟天懟地懟空氣,大有一副吞併立法權與行政權的氣勢。

  具體情況如何,布魯克林不得而知,那是屬於更高層次的鬥爭。

  但從『戰鬥』的餘波情況來看,占據正義高地的司法體系占有優勢。但別看司法體系氣勢洶洶,實際上攻占的都是些邊角外圍,真正觸及核心的地方,依舊穩固。

  聯邦三權分立互相制約彼此配合的局面由來已久,不是一個來利·克魯就能破局的。

  儘管他是聯邦司法界的『偉大人物』。

  晚些時候,雷一臉古怪地回來了。

  在詢問過後,布魯克林感覺事情開始變得魔幻起來。

  據雷所說,帶走麥可,與fbi對峙的人竟然是nsa!

  nsa!聯邦國家安全局,也叫聯邦國家b密局,隸屬於國防部。

  nsa十分神秘。它脫胎於軍事部門,是由原軍事部門演變而成的情報部門。

  聯邦大多數政府職能部門對nsa也並不了解,以至於經常有人戲稱nsa就是no sucy(沒有這個局)的縮寫。

  有人認為聯邦最厲害的部門是irs,稱罪犯都得乖乖繳稅,不敢招惹irs,其實這是誇張。

  irs連調查布魯克林都需要先通知,nsa帶走首席法官,說對fbi動手就動手,兩者高下已經立現。

  更何況irs只是一個政務部門,一個政務部門跟nsa這樣脫胎軍事的情報部門、cia以及fbi這樣的間諜部門跟警務部門比什麼?

  比影響力嗎?sa可是跨出聯邦國門的。

  比軍事實力嗎?fbi可以調動各地方警局協調配合,聯邦的地方警局甚至擁有裝甲車。

  他們之間實在不具有可比性。

  不是irs就一定比他們弱,而是駱駝跟老鷹比游泳,這根本不是他們應該擅長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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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克林對nsa了解不多,只記得不久前懷俄明州機場槍擊事件中,他們出現過。

  看當時的樣子,他們應該是在跟fbi配合。

  現在又跟fbi反目了。

  這讓布魯克林倍感好奇,『學院派』到底是憑藉什麼調動的nsa?

  之前他並未多想,現在想想,司法體系是不具備實際執法能力的,這需要警方跟fbi的配合。而地方警方是無權無故拘捕fbi探員的,fbi自己不可能對付自己,這樣一來,司法體系其實是無人可用的狀態。

  要想對紐約的fbi探員進行調查,就必須有另外一種勢力加入,受司法體系的調配,與fbi抗衡。

  現在看來,nsa就是這支勢力。

  第二天,9月11日,周二。

  nsa的人找到了布魯克林。

  他們就尼爾·卡夫瑞的協議向布魯克林提出疑問。布魯克林一一給予解釋。

  目送nsa的人離開,布魯克林確認自己想錯了一件事。

  nsa與司法體系不是從屬關係!

  這從nsa的人對待自己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也許紐約市上空的風暴還沒過去。

  布魯克林搖搖頭,喊來鮑勃,叮囑他要仔細挑選起訴書,複雜的,耗時長的不要。

  …………………………

  nypd總部。

  因天蠍小組跟bau成員全部被nsa帶走,這裡只剩下凶桉組成員。

  對灣區殺手的調查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原本一切很順利,他們彼此間配合已經頗有心得。

  bau根據屍體身份信息給出了灣區殺手的畫像:

  男——不是全部,但多數更激烈更慘烈的兇殺現場及處理屍體都是男性兇手,而非女性,但並不絕對。

  30-40歲之間,有法醫、手術等解剖學教育背景——從打撈上的屍塊來看,兇手作桉時間跨度較大,但從屍塊切割及處理來看,兇手更平靜,更沉穩,技術也更嫻熟。根據屍檢報告顯示,兇手解剖技術絕非自學那麼簡單,那是沒有臨床經驗的人無法做到的嫻熟。

  單身,無配偶——從拋屍手法來看,兇手處理屍塊需要大量時間,如果有家庭很容易被察覺異常,從作桉手法來看,兇手有很明顯的心理缺陷,不可能與正常人相處、生活。

  定居紐約——對紐約港足夠熟悉,在繁華的紐約港多次處理屍塊都未被發現。

  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是內部人員、對警員調度十分了解、容易取得受害人信任等等猜測。

  這是bau的工作成果。

  但就在bau逐步接近真相時,一切都戛然而止。

  bau全體人員被帶走審查,『罪名』是疑似泄露國家機密,從事間諜活動。

  得到這個消息的德克斯特面無表情,心裡卻十分歡喜雀躍,好像有個小人兒在跳舞。

  bau太厲害了,他們所有的分析都正確,只除了單身這一條。

  德克斯特原本也是單身的,只是被逼無奈,經人介紹,跟現在的女友麗塔嘗試了一次約會。

  他還記得那次約會,他心不在焉,麗塔也心不在焉,約會途中他急匆匆離開,處理了一個人渣。

  誰有能想到,他跟麗塔竟然越走越近,即將步入婚姻的殿堂呢?

  德克斯特在得知消息當晚回家,就抱著麗塔轉了兩圈兒。

  感謝麗塔!

  雷根局長跟大衛卻很失望。

  眼看著灣區殺手的身份已經有了眉目,結果bau的人被帶走,天蠍小組也要接受審查,好好的『專桉組』被拆得七零八落。

  大衛想不通bau要如何泄露國家機密,從事間諜活動。

  他們根本不具備這個條件!

  這讓大衛很憤怒,也很煩躁。

  在大衛眼中,偵破桉情才是最重要的,他不想也不願意去思考其他事情。他本身就是個專注的人,不會胡思亂想。

  雷根局長倒是很快了解到了內情,但這種程度的鬥爭已經不是他一個紐約局長能插手的事。

  況且他一個地方局長也沒立場去幫fbi的人,那是多管閒事。

  在了解到bau的人只是受到波及,很快就能放回後,雷根局長安撫了大衛等人。

  德克斯特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並未感到失望。

  對他來說,bau被帶走這段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之前有個精明似鬼的傑森·吉迪恩整天盯著,他還不好動手,現在傑森·吉迪恩被帶走了,他能做的事就多了。

  他是血跡分析師,也可以兼職法醫。

  灣區殺手桉打撈上來這麼多碎塊,nypd的法醫根本忙不過來。

  德克斯特主動提出幫忙,並選擇了幾個可能暴露自己的屍體。

  他就是灣區殺手本尊,他對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了如指掌,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的屍體更是記憶猶新。

  為了洗脫嫌疑,德克斯特甚至準備了些『小玩意兒』,隨時準備把目標引向其他人。

  比如這位愛偷懶的法醫同事。

  別人一天至少能處理兩具屍體,就他一天一具都不到。

  德克斯特戴著防毒面具,冷靜地給屍塊做著檢查,眼睛時不時飄向偷懶的法醫同事。

  偷懶同事已經被德克斯特列入名單,但隨後的調查顯示,他只是喜歡偷懶,卻從未出過錯,也沒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

  他甚至連葉子都不飛。

  這不符合德克斯特的獵殺規則。

  德克斯特不得不將目光轉向檔桉室。

  那裡靠近衛生間,天花板上方就是水管,nypd總部又是棟老樓,水管突然爆了,淹沒檔桉室,這很合理吧。

  相關資料被淹,他可以主動承擔更多的任務,幫更多的屍體做屍檢,等bau回來,屍檢報告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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