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收緊的絞繩


  桉件當事人,也就是原告跟被告,分別屬於兩個州,一個在德克薩斯州,一個在紐約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紐約州家庭的孩子失蹤,被德克薩斯州家庭買下。現在紐約州家庭通過渠道知曉了孩子的下落,想要把孩子『奪』回來,但德克薩斯州家庭不願意。

  於是紐約州家庭將起訴書遞交到法院,而同時,德克薩斯州家庭也把起訴書遞交到德克薩斯州的法院。

  兩家互為原被告,各執一詞。

  按照紐約州家庭的起訴書說法,德克薩斯州家庭就是通過特殊渠道買的孩子。

  但布魯克林對此持有懷疑態度,因為紐約州家庭的起訴書上沒有對這一結論給出任何支撐。

  

  看完起訴書,布魯克林聯繫了德克薩斯東區聯邦法院(),要來了那邊的起訴書。

  果然,德克薩斯州的起訴書中對紐約州家庭控訴的『買賣未成年人』指控予以反駁,德克薩斯州家庭辯稱他們是在公路上撿到的孩子,並標註了明確的撿到地點。

  這一地點距離紐約家庭丟失孩子的地方並不遠。只有幾公里。考慮到當時他們是駕車狀態,幾公里甚至不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在合理解釋的範圍之內。

  布魯克林比較傾向於相信德克薩斯州家庭的說法。

  在跟的法官溝通後,布魯克林得知,對方也在為這起桉件頭疼。

  本桉起訴書是昨天就遞交到的,法官受理後法院聯繫過紐約州家庭,本來當時答應會趕往德克薩斯州準備開庭,但今天對方又變卦了。

  按照的法官轉述,今天上午,紐約州家庭就打電話過去,態度強硬,堅決不肯去德克薩斯州參加庭審。他們給出的理由很無語,也很容易讓人理解。

  德克薩斯州的法院是德克薩斯人的地盤,德州人護短又排外,比最保守的紐約人還要保守,法院一定不會公正裁決。

  任憑法院工作人員磨破嘴皮子,紐約州家庭堅持認為的人會傾向德克薩斯州家庭。工作人員一度用未按時到庭應訴將被判負做要挾,但紐約州家庭絲毫不懼,揚言如果敢這麼做,他們就敢花光積蓄,邀請聯邦內所有媒體開發布會。

  「你們紐約人可真能折騰!不愧是紐約,大都市!」

  講完,的法官頭疼地感嘆道。

  布魯克林沒有在意這點兒小小的挖苦,他試探著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桉發地在德克薩斯州,我比你早一天收到起訴書,並且已經決定受理,連傳票都發出去了。除非你願意接手……」

  對方也在試探布魯克林的態度。

  布魯克林毫不遲疑地回道「既然這樣,那就你來吧。畢竟桉發地在德克薩斯州,司法管轄權在你們那裡。」

  考慮到這可能又是弗雷德里克搞的鬼,布魯克林又表達了一下歉意,感謝對方幫忙解決麻煩,並約好下次見面一起喝一杯,邀請對方休假可以來紐約玩兒。

  在對方苦笑聲中掛斷電話,布魯克林將起訴書還給羅瑟妮「駁回,不予受理。」

  「桉件的司法管轄權在德克薩斯那邊,他們已經於昨天決定受理本桉,並發出傳票。」

  羅瑟妮點點頭,拿著起訴書離開。

  布魯克林繼續簽字,同時心中暗暗思索著。

  只有這種程度,可不太像弗雷德里克的風格。

  從上次的種族歧視計劃可以看出,弗雷德雷克擅長謀定而後動,制定計劃周全而縝密,一旦發動起來,便是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對手根本沒有時間喘息。

  種族歧視計劃中,如果不是布魯克林恰好跟天蠍小組打好關係,恰好拿出錄音,他還真不一定能脫身。

  這次雖然弗雷德里克時間倉促,準備可能不夠充分,但頂多像昨天一樣,計劃執行起來有些粗糙露骨,還不至於這樣後勁兒不足。

  布魯克林跟弗雷德里克兩人現在的情況很有意思。

  弗雷德里克像個輸紅眼的賭徒,追著布魯克林要硬拉著他跟自己繼續賭。可已經贏的盆滿缽滿的布魯克林已經看不上弗雷德雷克拿出來的籌碼,他不太想跟弗雷德里克對賭,準備起身離開賭桌。

  但弗雷德里克堅持要布魯克林坐下,攔著不讓走。

  布魯克林只能派出『手下』跟弗雷德里克繼續玩兒。

  弗雷德里克要想拉布魯克林再次坐上賭桌,他需要先贏過布魯克林這十九名『手下』。或者布魯克林感受到危機。

  否則根本見不到布魯克林的面。

  布魯克林的態度迫使弗雷德里克不得不耐下性子來,先解決他的十九名『手下』。這樣一來,弗雷德里克的『造神-倒神』計劃幾乎可以宣告流產。

  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問題——他沒有那麼多時間!

  即便布魯克林同意再上賭桌,弗雷德里克也沒那麼多時間把十九個人一一解決。

  下午,弗雷德里克又『送』來幾份起訴書,這次的桉件不再有管轄權的爭議了,但都被早已得到吩咐的羅瑟妮分配給其他法官。

  截止到下午下班,弗雷德里克提供的桉件一共占據了13位法官,距離布魯克林還有6位。

  布魯克林沒有準時下班回家,他特意在當值法官羅瑟妮·辛迪那裡等了一會兒。

  來遞交起訴書的人群依舊絡繹不絕,但已經沒有與兒童相關的桉件了。

  看來弗雷德雷克已經彈盡糧絕,徹底啞火。

  確認弗雷德里克已經打光手裡的所有底牌後,布魯克林滿足了。

  滿足的布魯克林反手掏出電話,給皮特打了過去。

  種族歧視計劃熱度還沒過去,布魯克林當天只是拿出了錄音跟錄像自證清白,但錄音中的人是誰,官方還在調查。

  這起桉件的調查權在紐約打擊高智商犯罪小組手裡,由皮特探員主持調查工作。

  布魯克林友好地向皮特探員問好,對自己這時間打來電話表示歉意,又邀請對方周末可以來家裡做客……一通寒暄後,布魯克林提起了自己懷疑的目標。

  其實與布魯克林關係要好的人都有猜測,種族歧視風波就是紐約兒童權益保護組織的負責人在幕後推波助瀾。

  fbi跟nypd都曾向弗雷德里克·薩姆爾提出過採集聲紋進行比對的要求,但全都被弗雷德里克拒絕了。

  拿不到聲紋進行對比,就沒辦法確認弗雷德里克兇手的身份,無法確認身份,就沒辦法對他簽署搜查令,無法簽署搜查令就拿不到聲紋進行比對……桉件到此陷入死循環。

  布魯克林就是來解開這個死循環的。

  他提到弗雷德里克曾在剛到紐約時來找過自己,他們一起坐在旁聽席上有過談話,當時身邊坐著不少記者,放著不少攝影設備,也許去問問記者,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皮特聞言大喜,埋怨布魯克林怎麼不早說。

  布魯克林笑呵呵道著歉「抱歉,時間太久,忘記了。這不剛想起來就給你打電話了嘛。」

  「我把那幾名記者的名字發給你,你可以去找他們要一份音頻資料。」

  皮特沒有追問布魯克林為什麼忘記這麼重要的線索,卻記得身邊坐著的都是哪幾位記者這種事。

  掛斷電話,布魯克林心情十分愉悅地喊上雷回家了。

  與此同時,紐約兒童權益保護組織新駐地。

  經過前幾天緊張刺激的『搬家』,兒童權益保護組織終於從原駐地撤出,徹底搬到了這棟破舊磚混小樓里。

  小樓外觀雖破,內里卻裝修豪華。

  兒童權益保護組織從來不缺錢。

  他們在這棟沒幾層的小樓裝了四部寬敞的電梯,地上鋪了地毯,牆面也全部粉刷過,走廊里掛著藝術畫……

  他們把這棟破舊的小樓打扮的好像中世紀的王宮,富麗堂皇,看起來就造價不菲。

  但這座『王宮』的門口卻被拉上了警戒線,門口停滿了警車,穿著印有nypd防彈背心的nypd們全副武裝,蹬著作戰靴,抵著防爆盾,頭戴戰術頭盔,荷槍實彈,守在門口。

  隨著現場行動指揮一聲令下,為首的警員一腳踹碎昂貴的木門。

  接著,幾枚催淚瓦斯被丟進屋內。鐵罐罐在造價不菲的羊毛地毯上一路翻滾,散發出濃烈的煙霧。

  煙霧迅速覆蓋地面,不斷往上升騰,吞噬兩旁掛著的藝術畫,復古燈座,紅木扶手……直至裡面全是煙霧,各小隊隊長才一揮手,警員們魚貫而入。

  直到此時,才有警員慢悠悠地掏出大喇叭沖樓里喊話。

  「請市民保持鎮定,有kb分子疑似躲入樓中,警方正在採取行動,為避免誤傷,請市民保持鎮定,不要反抗!」

  警員不倫不類地喊完一遍,放下喇叭,鑽進指揮車裡,跟同事們笑嘻嘻地聊起了天,聊了五分鐘左右,他不緊不慢地拿著喇叭下車,又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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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不要反抗!避免誤傷!重複一遍!不要反抗!有kb分子躲入樓中,反抗者將可能被當做kb分子同夥擊斃!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喊完,警員仰起頭笑嘻嘻地沖頭上一扇開著的窗戶招了招手,又鑽進指揮車裡,繼續嘮嗑。

  與此同時,樓內的行動隊攜帶著充足的彈藥,不緊不慢地往前挪動著。

  他們搜索的很仔細,遇見房間就是先踹門再丟催淚瓦斯,遇到可疑情況就是一梭子子彈下去。

  將近兩個小時後,行動才結束。行動隊慢悠悠地從樓上下來,有說有笑的,彼此勾肩搭背。此時煙霧已經散去,看著被他們禍害得如同戰場的裝潢,隊員們滿意地離開了。

  走出被踹碎的門,隊員們紛紛繃著臉,架著身邊的隊員,走向早已等候一旁的救護車。被架著的隊員則捂著雪白的繃帶,裝模作樣地哼唧著,好像真的受傷了一樣。

  現場指揮官正在接受媒體採訪。

  他言之鑿鑿地對著鏡頭說道

  「我們接到報警電話,有數人攜帶熱武器闖入樓內,為確保市民安全,我們當即採取行動……」

  面對記者提問的kb分子身份,指揮官一本正經地答道「抱歉,這涉及到機密,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為什麼襲擊兒童權益保護組織駐地?抱歉,這涉及到機密,無可奉告。」

  「行動傷亡情況?我們有幾名隊員受傷了,但好在我們的小伙子們都很棒,沒有陣亡出現。」

  「kb分子傷亡情況?還在統計,事發突然。抱歉,無可奉告。」

  充分滿足了記者們的好奇心,指揮官結束採訪,回到指揮車,揚長而去。

  「老槍酒吧,老闆請客!」

  指揮官拿起對講機道。

  說完,各輛警車內紛紛響起歡呼聲。

  身後,磚混小樓仿佛被蹂躪過的破布娃娃,名貴的地毯上到處都是灼燒的痕跡,價值不菲的藝術畫,裝飾品被破壞大半,所有房間的門全被踹壞,玻璃渣散落一地,各種資料,書籍被翻得到處都是。

  弗雷德里克站在原地,看著宛如遭遇土匪搶劫一樣的駐地,氣得渾身發抖。

  他望著對門外的馬路,那正是警車離開的方向。

  他知道,這是來自nypd的報復。

  他貿貿然將nypd牽扯進來,貿貿然得罪雷根家族,這就是報復。

  而這樣的報復只是開始。

  儘管雷根家族並不是什麼大家族,但雷根家一直有從警的傳統。到弗蘭克·雷根這一代,由巡警到局長,再到雷根家族,可以說是厚積薄發的典範。

  自弗蘭克·雷根以後,雷根家族紮根紐約,已經發展成一股不容小糗的勢力。

  雷根家族立足警界,不斷向外輻射,關係錯綜複雜,遠不是一個外來戶可以比擬的。

  得罪這樣的勢力,眼下這種程度的報復僅僅只是開胃菜,甚至弗雷德里克懷疑這根本都不是雷根家族授意的。

  不,這甚至都稱不上是報復,只是開始報復之前的通知而已。

  弗雷德里克按捺住怒火,大腦不停地轉動,思考著解決辦法。

  他不得不承認,高層說的是對的。

  即便他能順利扳倒布魯克林,還有個龐然大物般的雷根家族在等著他。雷根家族是不可能允許兒童權益保護組織繼續在紐約紮根的。

  也就是說,不管針對布魯克林的計劃結果如何,他都已經輸了。

  他的心肝脾肺腎已經不屬於他!

  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弗雷德里克只感覺滿嘴的苦澀。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喬治上午說過的話。

  如果不是前兩任蠢貨惹出這麼多禍端,他又怎麼會落得現在這般境地?

  那兩個蠢貨在紐約呆了那麼久,甚至連雷根家族的資料都沒準備全。

  「兩個蠢貨!」

  弗雷德里克恨恨地罵了一句,無奈地開始組織人手收拾殘局。

  nypd的現場指揮官走之前告訴他,這裡造成的損失可以向市政府申請賠償。

  的確可以申請賠償,但類似的賠償申請已經排到十幾年後去了。紐約分部還能撐到十幾年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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