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B-52轟炸機
下午,兩點,9號法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庭審繼續。
由於中午午餐時的小插曲,彼得被勒令禁止進入法庭。
但法庭內依舊人山人海,並未因少一個人而顯得冷清。
當鮑勃清清嗓子,用渾厚的嗓音喊出「請全體起立,9號法庭現在開庭,由尊敬的布魯克林·李法官主審。」時,法庭內迅速安靜下來。
布魯克林沖所有人擺擺手,坐在法官席上,開始『點名』。
原被告雙方當事人到場,原被告雙方律師到場,被告備註的律師助理到場,可原告備註的律師助理卻缺席了。
布魯克林看了一眼空出一個位置的原告席,挪動滑鼠,讓電腦屏幕變亮——
他的電腦是鮑勃提前擺上去並開始開機的,這讓他省去了不少等待開機的功夫。
布魯克林沒有等傑森·布爾,點完名後,他登入內網,抬頭對被告席方向道「好了,可以讓你的78號證人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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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律師起身,雷跟另一名法警引導著一位女士走進法庭。
宣誓完畢,被告律師來到證人席前。
「你的工作是什麼?」
78號證人答道「我在魅魔宴慶公司工作,我是一名調酒師,負責派對或宴會的酒水。」
「就像酒吧那樣。」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
「4月25日晚,他委託魅魔宴慶公司舉辦的派對,你參加了嗎?」
被告律師說著,回身指了指被告席上的愛德華·諾頓。
78號看了一眼愛德華·諾頓「參加了,那場派對是在一棟公寓裡舉行的。4月25日……那天是我們組。」
「你們組?什麼意思?」
「我們是場景布設、燈光、道具、廚師、甜品師、調酒師等不同工作組成一個團隊,按照團隊來分配工作,顧客也可以挑選自己滿意的或喜歡的團隊。」
「也就是說你們有不同的團隊,大團隊負責規模大的宴會,小團隊負責規模小的宴會,4月25日那天他舉行的派對正好輪到你們組是嗎?」被告律師問道。
「是的。」78號停頓了一下,微微點頭。
恰在此時,對面的大門打開,傑森·布爾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他一邊貼著牆往前挪動,一邊沖布魯克林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布魯克林懶得搭理他了,乾脆選擇無視。
「那天的派對是我們組負責的。」78號證人收回視線,又重複地肯定了一遍。
被告律師點點頭,繼續問道「在派對上,你主要負責什麼?」
「酒水……」
「Obje!」
傑森·布爾剛回來就開始『表現自己』了。
他站起身,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指著被告律師道「這有什麼好問的?你是在拖延時間還是在糾纏證人?」
被告律師只感覺傑森·布爾表現的莫名其妙,他甚至直接沒理傑森·布爾,直接看向證人,繼續提問。
「那天晚上派對你見過我當事人嗎?」
「見過……」
「Obje!」
傑森·布爾再次站了起來,他的領帶似乎扎的不舒服,一邊扯著領帶一邊說話「法官閣下,他在耽誤時間,問一些無聊的問題。」
「我沒看出哪裡無聊」布魯克林翻了翻眼皮,示意證人回答問題。
「見過,那場派對是他舉辦的,我當然見過。他還來我這裡要了好幾次酒,我印象很深。」
「他都喝了什麼酒?」被告律師問道。
「O……」傑森·布爾剛起個頭,就被布魯克林打斷了「你想反對什麼?」
傑森·布爾不慌不忙地扯松領帶,乾脆將它解開,團在一起塞進包里,這才道「問題與本桉無關。」
「他能證明我當事人喝醉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麼!」被告律師道「這解釋了我當事人作為派對發起者卻沒有注意到派對上發生什麼。」
「就算他喝醉了,難道能證明他沒有侵犯奧維斯嗎?」傑森·布爾指著愛德華·諾頓問道「喝醉的人就無法侵犯他人了嗎?」
「你在做無用功,並企圖用這些無意義的信息衝擊有效信息,讓所有人被你繞懵。」
頓了頓,傑森·布爾有些委屈地看向布魯克林「所以法官閣下,被告方又一次提請了一位無效證人。他們只是把品格證人變成了調酒師,也許後面還有甜品師,廚師,舞娘……等著呢。」
「哦,我記得他們的證據清單上好像確實是這麼列的。」
「79號甜品師,80號舞娘,81號場景搭設。嘖嘖~」
「你們是這樣打算的嗎?」布魯克林神情嚴肅地問道。
這其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在庭審中,雙方提交舉證清單時並不一定是桉件已經真相大白的時候——如果桉件真的已經真相大白,也就不會鬧到法院來了——為了避免遺漏,不用後期補充手續,雙方常常會將跟桉件相關的人或物都提交上去。
這也是為什麼舉證清單往往是厚厚一本,序號排到幾百上千乃至上萬,實際庭審時卻沒有那麼多輪次的質證的原因。
被告方填上更多的人並不是什麼問題,問題是傑森·布爾的態度。
他似乎非常不願意這位78號證人以及後續一系列魅魔員工出場作證。
他想儘快把人趕下台!
可被告方沒有任何不合規的行為,布魯克林根本沒理由趕人。
「並不是這樣,法官閣下。」被告律師連忙解釋道「他可以證明我當事人確實不知道派對上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受害人為什麼光著跑出去。他已經喝多了。」
「雖然他說的沒錯,喝多了更容易侵犯別人,且自己還不會記得。但當時在場有那麼多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喝多了吧。」
「而且還有魅魔的員工在,他們當時就在場,為什麼不問問他們呢。」
被告律師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且非常充分。
傑森·布爾不甘心地坐下。
布魯克林點點頭,示意繼續。
「額……他一連幹了十七杯B-52轟炸機。」
78號解釋道「B-52轟炸機是一種雞尾酒,喝法是點燃酒精,一口將火焰與酒液悶掉。B-52轟炸機的酒精度數很高,再加上一口下去能瞬間感受到什麼是冰火兩重天,大多數人都喝不了十七杯。他喝了十七杯後就醉倒了。」
他指了指被告席,然後道「我記得他在喝最後幾杯時已經迷湖了,有幾次他差點兒燒到自己。」
「後來發生了什麼?」被告律師問道。
「後來他被人抬走了,我不清楚,我是調酒師,我需要為客人服務。」78號證人說道。
「那你看到奧維斯了嗎?」被告律師又問道「在他喝醉之後?」
「看到了。」78號證人道「奧維斯那時候在跳舞,那場面很熱辣。」
「我們組內的人都知道,奧維斯看起來清純,但實際上她很會玩兒,我曾經在酒吧里見過她不止一次,其他人也在脫衣舞俱樂部見過她……」
「Obje!」
傑森·布爾起身大聲反對「這是對受害人的羞辱!」
這其實並不算羞辱,只是證人的證詞陳述而已。
「請你們注意言辭。」布魯克林點頭贊同傑森的話,警告道。
「Ok。」被告律師聳聳肩,似乎很無奈,他轉過身面對著陪審席道「很顯然,我當事人喝醉了,醉到需要人抬走的地步。而我當事人被人抬走時,受害人還在跳舞,她還好好的。」
「這怎麼可能是我當事人做的呢?」
「好了,我問完了。」
他朗科與被告律師交錯而過。
他來到證人席前,細細地打量著證人,直到把78號證人看到心裡發毛,這才開口「你是調酒師?」
「是的。」78號點點頭。
「你確定?」特朗科追問。
「Obje!」被告律師以牙還牙,不放過每一個打斷質證的細小機會,當即站出來反對「糾纏證人!」
「反對有效。」布魯克林做出裁定「特朗科,注意分寸。」
特朗科點點頭,繼續問道「你是調酒師,除了在魅魔外,還在其他別的地方工作過嗎?」
78號證人搖搖頭。
「是你自封的調酒師,還是你們魅魔的調酒師都是你這樣的水準?」特朗科突然問道。
「Obje!」被告律師起身大喊。
「糾纏證人……」傑森·布爾也毫不示弱,站起來拖長了聲音幫被告律師補充完整「知道了。但這只是確認證人不會弄錯或者一會兒反悔的方法,他只是謹慎一些而已。」
布魯克林沒說話,只是揚揚下巴示意質證繼續。
「是的,我是調酒師,有什麼問題嗎?」78號證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很好理解,任何人被質疑職業時,都會是這個反應。
「你說他喝了你在派對上調的N-52轟炸機——還一口氣連續喝了17杯。」特朗科不慌不忙地半倚在證人席的桌子上,側著身指指被告席的愛德華·諾頓。
「是這樣嗎?」
78號證人點點頭。
「他要餐巾紙了嗎?」特朗科突然問道。
78號證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Obje!與本桉無關!糾纏證人!」
「法官閣下!」特朗科站起身,大聲說道「請允許我繼續問下去,很快您就能明白為什麼這麼問了。」
「我很有興趣,請繼續吧。」布魯克林點點頭,駁回了被告方的反對。
「他要餐巾紙了嗎?」特朗科重複了一遍問題。
78號證人看向被告席。
特朗科這時候卻不倚著桌子了,他直接站起身,把證人的視野完全遮擋住。
「他要餐巾紙了嗎?」
特朗科繼續問。
「證人,請回答問題。」布魯克林也道「這似乎不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要……要了。」78號證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布魯克林看向特朗科。
他跟在場不少人一樣,也不明白愛德華·諾頓要不要餐巾紙有什麼關係。
特朗科點點頭「也就是說他是個新手對嗎?」
他再次側身指向被告席的愛德華·諾頓。
「喝B-52轟炸機用餐巾紙是新手行為,因為轟炸機的特殊性,第一次喝的人很容易漏酒液。漏酒,尤其是在那麼多朋友面前,在派對上漏酒,是很糗的事情。尤其對這個年紀的男生而言。」
「我們的調酒師證人證明了愛德華·諾頓是個新手,喝轟炸機時需要使用餐巾紙防止漏酒出糗。」
特朗科正不緊不慢解釋著,說到這兒突然話鋒一轉,指向愛德華·諾頓,犀利的問道「可一名新手連喝17杯轟炸機,為什麼頭髮眉毛鬍子完好無損?」
說著,他回頭看向78號證人。
「轟炸機是需要點燃的,它的上層是酒精度極高的酒水,很容易點燃,並且在酒精燃盡前不會熄滅。正確的喝法是點燃後插入吸管,一口悶。」
「餐巾紙是新手防止漏酒的道具。」
「而由於轟炸機特殊的喝法,出於人類對火焰的畏懼,新手很容易被火焰燒到眉毛跟頭髮。」
「這也是派對上慫恿新人喝轟炸機的樂趣之一。」
解釋完,他再次轉過來面對旁聽席問道「有多少人第一次喝轟炸機被火燒到了眉毛跟頭髮?」
旁聽席上安靜了一會兒,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舉手。
陪審席上也有人在舉手。
雷跟另外兩位法警也舉了手……
特朗科滿意地點點頭,來到被告席前細細端詳著愛德華·諾頓。然後退後兩步,指著他說道
「可這位愛德華·諾頓先生。」
「派對上的明星人物。」
「一口氣能連喝17杯轟炸機的新手。」
「尚且需要餐巾紙來防止漏酒的傢伙。」
「竟然沒被轟炸機燎到眉毛跟頭髮?」
「你可真是個天才!」
「調酒師證人閣下,你能為大家解釋一下,這是為什麼嗎?」
特朗科來到證人席前問道「別告訴我這是因為幸運。連續十七次的幸運。」
「你那是在侮辱剛剛舉手的人。」
「我……」78號證人說不出話來。
「法官閣下,證人提供的證詞與實際情況根本不符,我方合理懷疑證人在幫助被告作偽證。」
「在您的嚴厲警告後,頂風作桉。」
布魯克林看向78號證人「你知道作偽證是什麼後果嗎?」
見78號證人嚇得直哆嗦,連話都說不清了,布魯克林又轉向被告席「律師先生,我昨天是怎麼警告你們的?」
「法官閣下。我們不知道他是在作偽證。」被告律師連忙說道「我們不知情。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只知道他能提供我當事人有利證詞,不知道他在作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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