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等不及的繼任者們


  安東尼·甘迺迪與伯克·福斯曼誰也無法說服誰,正僵持不下之際,桌上的電話響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布魯克林加入戰團。

  布魯克林不是來跟伯克吵架的。

  在從溫士頓那裡確認伯克在誆騙自己後,布魯克林想了很多,但最終還是決定直接打電話跟伯克進行溝通。

  他沒想到,自己準備心平氣和地進行溝通,結果打過來之後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吵架。

  布魯克林此前對伯克有過諸多猜測與懷疑,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過,伯克跟安東尼之間的關係竟然會惡劣至此,並且源頭還是他!

  於是在經過短暫的口水仗階段後,電話吵架迅速發展成視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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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克林找了間小休息室,像上次開會那樣,房門一關,筆記本屏幕一抬,開機鍵一按,整個不到十平米的小休息室內頓時迴蕩起風扇的嗡嗡聲。

  波士頓那邊,伯克的辦公室里。

  伯克衣著考究,鬢角處微微發白,皮膚緊緻,僅僅眼角等處有細微的皺紋,渾身散發著成熟男性的魅力。

  不過這位成熟男性此時正雙手撐桌,氣勢洶洶地瞪著眼前的銀色超薄筆記本。

  在他對面,一個身穿休閒服裝的老頭兒正抱著筆記本,瞪大眼睛盯著攝像頭。

  「我浪費了幾十年的時間,不可能再繼續等待下去。」伯克盯著筆記本屏幕說道。

  安東尼哼了一聲「這幾十年還要怪在約翰頭上嗎?換成是你,哈佛說不定早就被你拆了。別演了,伯克·福斯曼,你就是這樣的性格,你也只適合躲在背後打你的小算盤。」

  「你的小算盤我在夏威夷島教我孫子衝浪時都聽得見。」

  「我知道,在你們心中,約翰是偉大的,是光明的,是不可玷污的,只有約翰是對哈佛滿懷熱誠,只有約翰配得上哈佛,我就只配躲在陰溝里。」伯克冷笑著說道「既然我說什麼都沒有意義,那還開這次會幹什麼?」

  「我們固執?是你不肯改變,固執己見!」安東尼·甘迺迪大聲說道。

  「隨便你怎麼說。」伯克一副『你隨意』的態度。

  這徹底惹火了安東尼。安東尼衝著伯克破口大罵,吐沫橫飛。

  布魯克林好不容易登錄到會議室,聽到的就是老頭兒那頻率極高,信息量極大的花式罵人。

  安東尼罵伯克的詞彙極其粗魯,F開頭的單詞都是文雅的,其中還夾雜著大量各州的方言,聽得布魯克林一陣目瞪口呆。

  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上方的房間號,懷疑自己誤打誤撞地進了某個流浪漢會議室。

  很難想像,一向表現的事不關己的安東尼·甘迺迪竟然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更難以想像的是,一向雲澹風輕的伯克竟然有眼珠子赤紅,呼吸逐漸粗重的時候。

  布魯克林很懷疑如果繼續任由安東尼辱罵下去,伯克會毫不猶豫地起身給老頭兒一拳頭。

  畢竟他倆可是面對面坐著的。

  「咳咳……」

  布魯克林咳嗽了一聲。

  安東尼毫不理會,從德州口音轉為蘇格蘭口音,並搭配上當地的髒話。

  「安東尼。」布魯克林叫了一聲。

  安東尼停頓了一下,蘇格蘭口音轉為英倫腔。

  「安東尼,好了,別罵了。」布魯克林無奈的提高聲音「就算你換成梵語他也聽不懂。」

  安東尼抹了一把嘴巴,又摸摸雪白的鬍子,哼哼兩聲,總算住嘴了。

  「聽見了嗎?他就是條瘋狗!」伯克突然開口「一條躲起來的老瘋狗,見誰都要咬一口。」

  這句話的殺傷力無疑是報表的。

  眼看著安東尼臉漲的通紅,鼻孔開始擴大,頜下的鬍鬚都要炸起來了,布魯克林趕緊『端水』。

  「伯克,你怎麼能這麼說安東尼先生呢?」

  「我們是來討論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

  伯克冷笑一聲,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布魯克林「你是在找平衡嗎?」

  「我……」布魯克林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右下角的時間,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兩人。

  沒錯啊。

  白天。

  安東尼·甘迺迪。

  伯克·福斯曼。

  這是被瘋狗咬了嗎?逮誰咬誰?

  你們的風度呢?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如果不涉及我,也不關我的事。我打電話過去本來也沒打算插手你們之間的矛盾。等解決完我的問題,你們可以出去打一架,一決雌雄。」

  錯愕之後,布魯克林沉下臉來說道

  「哪怕你們拿著槍互射也不關我的事,我甚至可以承諾不幫你們報警跟呼叫救護車。」

  「所以,別把你們從對方身上受的氣撒在我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討論問題了嗎?」

  見兩人不開口,布魯克林道「伯克·福斯曼,我問過溫士頓了,共和黨內根本沒有你所說的暗示,也許我們的確是小白鼠,但溫士頓沒有隱瞞消息。所以,你這麼說的目的是什麼?」

  「他能有什麼目的?從幾十年前開始他就善於這些陰謀詭計,看不慣別人過得好唄。」安東尼開啟冷嘲熱諷模式「他跟兩個老友離心離德,看見你有好友心生嫉妒了唄。」

  「安東尼先生,這不像是您應有的水平與風度。」布魯克林道。

  安東尼沉默片刻,冷笑出聲「你知道他要做什麼嗎?」

  不等布魯克林回答,他就自己給出了答桉「他要拆了哈佛。誰跟他有不同意見,他就把誰趕走。」

  「他當自己是哈佛的帝王,要成為哈佛的獨裁者呢。」

  「我趕走的都是對哈佛毫無貢獻的人,沒了他們,哈佛才能輕裝上陣,走得更遠。」伯克認真地說道。

  「是對哈佛沒貢獻,還是對你沒貢獻?」安東尼譏諷的問道。

  兩人隨後又吵起來了。

  布魯克林默默地聽了一會兒,敲響話筒打斷兩人的爭吵。

  其實不論是安東尼還是伯克,平日裡都是紳士,舉止優雅,說話得體,但在涉及到利益,尤其是切身利益,又尤其是關鍵性的,你死我活的切身利益時,優雅的紳士外套就會被脫下,露出他們本來的面目。

  就像現在這樣。

  他們其實跟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流浪漢會為了一美元而罵街,因為一頓晚飯,一個住處而無所不用其極,他們也會。只不過能讓他們脫掉外套的東西價值更高而已。

  對哈佛的話語權與未來的走向就是那個價值更高的東西。

  誰在接下來的爭奪中落敗,誰可能就會露宿街頭,凍死在寒風中。

  今天的會議只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缺乏約翰·曼寧這顆定海神針的鎮壓,哈佛才往前走了六天,尚未滿一個周的時間,就面臨著分裂的危險。

  這一刻,布魯克林是失望的。

  最開始,他只想藉助哈佛的力量撈取好處,扯虎皮拉大旗,大樹底下好乘涼。

  後來他被約翰·曼寧看重,定為繼任者,布魯克林的心態開始轉變。

  他下意識的認為哈佛是自己的,他開始把哈佛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對待。他開始對哈佛的事上心,從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心態到主人翁的心態。

  再後來,伯克·福斯曼發動會議,驅離了約翰·曼寧。

  那時候布魯克林已經不確定哈佛還是不是自己的,但他仍然沒有放棄。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讓哈佛屬於自己。

  而為了這個可能性,布魯克林還是想讓哈佛變得更好。

  可現在,他不太確定了。

  他甚至不確定當初同意伯克驅逐約翰·曼寧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約翰·曼寧時期有千般不好,至少哈佛內部環境穩定,至少議長沒指著議員的鼻子破口大罵,議員也沒指著議長罵他是老狗。

  至少那時的哈佛風度翩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地痞流氓。

  到現在他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呢。

  安東尼跟伯克對罵?

  「伯克·福斯曼,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布魯克林沉聲說道。

  「不要再拿你的坦誠來說事了。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說了,你會相信嗎?」伯克嗤笑出聲。

  「這就是你對待布魯克林的態度!」安東尼再次被伯克的嗤笑惹怒,他憤怒的沖伯克大吼道「別把自己包裝的那麼漂亮,你的真實目的不過是清理乾淨約翰的支持者罷了,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大上。」

  「我是經過議員投票選任的議長,你尊重過我嗎?」

  「他是大家默認的繼任者,你尊重過他嗎?」

  「伯克·福斯曼,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丑,竊賊,你甚至不敢直視自己!」

  「你不過是想把握住這個機會罷了。」伯克毫不留情的予以還擊「在會上一副推三阻四的假惺惺模樣,實際上你都樂開了花吧?」

  「當初不是說在教你孫子衝浪嗎?怎麼後來又回去了?」

  「是的,我的確把約翰趕走了,你難道就清白嗎?你也投了票的。」

  「你沒盯著議長的位置嗎?」

  「沒盯著議長的位置你為什麼要回來?」

  「別打著為了布魯克林好的旗號裝模作樣了,你就尊重他了嗎?真尊重他,上周的會上你就應該直接把位置讓給他!」

  「說我裝模作樣,你都裝了多少年了。」

  「平常表現的一副對議長位置不在意的樣子,你那是不在意嗎?不過是畏懼約翰罷了!」

  安東尼被伯克氣得不行,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布魯克林再次開口「我不需要你們的尊重,你們爭權奪利也不要把我拉出來。我只想得到答桉。」

  「說實話,我現在對哈佛感到很失望。」

  「現在的哈佛,我根本看不見未來。它的未來一片黑暗。」

  「另外,我很驚訝,你們竟然這麼快就撕破臉,扭打在一起了。」

  「伯克·福斯曼,我需要答桉,這是我應得的。」

  見伯克不說話,布魯克林點點頭,低頭摸出了手機。

  「看來我們需要一個裁判。不,是你們需要一個裁判。」

  「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找個裁判,坐在這裡看著你們繼續撕打,等你們打完,分出勝負後再談我的事。」

  說完布魯克林撥通了來恩的電話。

  事情發展到現在,布魯克林已經看明白了,不管約翰·曼寧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來紐約的目的都已經清楚了。

  他翻盤的神秘力量不在紐約,而在波士頓!

  電話很快撥通,首先傳來的是風聲跟隱隱的海浪聲。

  「來恩先生,我是布魯克林·李,我需要約翰·曼寧參加一場會議,稍後會把連結發到他的郵箱。」

  「好的,十分鐘後見。」

  掛斷電話,布魯克林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身體後仰,閉目養神。

  伯克看向安東尼。

  安東尼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著。

  「你想讓約翰回來?」

  伯克問道。

  安東尼沒有說話。

  「你可能要失望了。約翰不可能回來的。」

  伯克似乎是在勸說安東尼,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他好像從剛剛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了,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彬彬有禮。

  「你以為約翰在被趕走後會不甘心,想著重新奪回議長?你以為約翰去紐約是為了遠離波士頓,讓我成為被集火的目標?」

  「至少約翰不會在一周內趕走四十多人。」安東尼道。

  「呵。」伯克輕笑一聲,轉而對布魯克林說道「聽見了嗎,布魯克林,他已經把你的反應都算計在內了。」

  「你以為他表現的那麼激動,對我破口大罵,是因為他真的情緒激動?」

  「其實他只不過是料定你不會蹚這趟渾水,給你一個把約翰找回來的理由而已。」

  「約翰上周才去紐約,他這周就急匆匆趕回波士頓,你以為他的目的是什麼?」

  「你說了這麼多,只會顯得自己在虛張聲勢。」安東尼澹澹地說道。

  伯克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布魯克林,別忘了,是你跟我合夥趕走的約翰·曼寧,現在你主動把約翰·曼寧拉回來,我該怎麼想?」

  他又對安東尼說道「你是不是還在自鳴得意,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了?」

  「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對布魯克林無比地憤怒?」

  「是不是正等著約翰·曼寧上線後跟我大吵一架,然後看著我跟約翰·曼寧的支持者打的兩敗俱傷。到時候能威脅到你議長地位的就只剩下布魯克林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面對布魯克林,是百分之百的勝算?」

  伯克毫不避諱地將對安東尼的猜測說了個底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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