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全面戰爭


  布倫納有什麼?

  他最大的價值就是背後的耶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彭斯·諾頓們顯然不是衝著耶魯去的——此時布魯克林已經默認就是彭斯·諾頓們做的了。

  除了耶魯,布倫納還有什麼?

  他是法官,他有很豐富的經驗。

  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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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換律師……

  「今天上午,我收到彭斯·諾頓遞交的更換律師申請。」布魯克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們聲稱原來的律師昨晚出了車禍,需要更換新的律師。」

  「新的律師會不會是布倫納?」

  「彭斯·諾頓在他們中的地位並不高。」弗蘭克提醒道。

  隨著『抓捕行動』的進行,沖在第一線的弗蘭克已經基本掌握了對手的資料。在他的判斷里,彭斯·諾頓頂多算是中層。

  這種直接操控一名背靠耶魯的巡迴法院首席法官的事情,他一個中層不值得這麼做。

  擔任法官的布倫納價值比他還要高。

  「除非彭斯·諾頓跟這個Vitrakvi實驗室有關係。」

  布魯克林給出猜測。

  弗蘭克眼前一亮,立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很快,他查到了Vitrakvi實驗室的實際控股人。

  「拉羅普尼·維特拉克?」

  溫士頓咀嚼著這個名字,伸手沖弗蘭克要鍵盤,調出了彭斯·諾頓公司的股權結構。

  「這個拉羅普尼·維特拉克持有彭斯·諾頓公司的股份,他們在拋售股票,準備套現離場。」布魯克林看了一眼屏幕後說道。

  「彭斯·諾頓的公司需要保持股價,這可能是彭斯·諾頓跟這個拉羅普尼的交易。」弗蘭克猜測道「拉羅普尼幫彭斯·諾頓贏得官司,彭斯·諾頓幫拉羅普尼保持股價。」

  這個結論令三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本以為其中有什麼深奧的秘辛,結果就是一起平常的套現離場操作。

  「這個拉羅普尼也是他們的人?」布魯克林問道。

  弗蘭克跟溫士頓一齊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他是最近才進入紐約的。」溫士頓有氣無力地說道「這幾天在州政府見過他幾次。」

  「這是聞到紐約這潭水裡的腥味兒了。」布魯克林點評道「可能還會有其他人跟著入場。」

  「也就是說彭斯·諾頓已經背叛了他們的聯盟,他打算依靠這個拉羅普尼抽身了。」弗蘭克更感興趣的是彭斯·諾頓跟拉羅普尼以及其他盟友的關係,反而對聞著味兒湊上來的拉羅普尼們不怎麼感興趣。

  溫士頓則與弗蘭克相反,他對拉羅普尼們更感興趣。

  在跟布魯克林探討了一會兒後,溫士頓好像耗盡電量的振動器,癱軟在椅子上,不肯動彈了。

  弗蘭克敲了敲杯口「好了,這些都不重要。布魯克林,重要的是自殺的那個人。」

  「你之前說過,他在Vitrakvi供職期間日薪10萬美金,這說明拉羅普尼也跟他們是一夥的?」布魯克林疑惑地問道。

  這太反直覺,太不可思議了。

  紐約的彭斯·諾頓們就像一群有自己固定地盤的狼群,他們在自己的地盤——紐約上奔跑狩獵,肆意妄為。

  現在一同生活在這塊地盤上的布魯克林、弗蘭克跟溫士頓不願意讓他們繼續狩獵,準備把他們全部殺死。

  在打死一批狼後,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兒引來了地盤之外的野獸——拉羅普尼們。

  拉羅普尼循著味道而來,他進入紐約是要吃掉彭斯·諾頓們的,不是來跟他們做朋友的。

  本質上講,拉羅普尼們跟布魯克林他們的立場是一樣的,都是要消滅彭斯·諾頓們。

  結果現在Vitrakvi實驗室跟那個自殺的人顯示,拉羅普尼跟彭斯·諾頓們有合作的跡象!

  兔子會跟老鷹合作嗎?

  老鼠會選擇貓一起共事嗎?

  公雞會在意蜈蚣提出的合作事宜嗎?

  吃掉就是了,為什麼要合作?

  所以,拉羅普尼到底在想什麼?

  思考著,布魯克林望向了溫士頓。

  他們是要滅絕狼群,不是為了殺乾淨本土狼群,再引進外來狼群。

  這方面的事兒歸溫士頓管。

  既然摸不清楚拉羅普尼的目的,既然早晚都要對上,乾脆一起收拾算了。

  三人對視一眼,有了決定。

  「這只是個開始。後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事故』的。」布魯克林推斷「現在進入最後的收官階段,我們不能指望他們束手就擒,必須防備他們的臨死反撲。」

  「NYPD已經調配不出人手了。」弗蘭克表態。

  他支持布魯克林的猜測,但別指望NYPD長出三頭六臂,做的更多了。

  布魯克林看向溫士頓,欲言又止。

  溫士頓經過短暫的休息,似乎緩過來不少,見布魯克林看著自己,一臉的疑問。

  這種事弗蘭克跟布魯克林自己隨便做點兒什麼都比他強吧?

  布魯克林跟弗蘭克的確更容易處理這種事,可問題是,對方也知道啊。

  這不就安排了個跳樓的把矛頭直指布魯克林了嘛。

  拖住布魯克林,弗蘭克又抽不出手,溫士頓在這方面事倍功半,對方可以肆無忌憚地繼續出招了。

  「不行,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想到這兒,布魯克林搖著頭道「這還只是個開始,我們誰都不知道他們未來會做出什麼。」

  必須要想辦法限制對手,繼續限制對手。

  三人正商議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弗蘭克皺了皺眉。

  溫士頓跟布魯克林停止話題,驚訝地看向門口。

  「進來。」弗蘭克有些不悅。

  進來的是個中年人,穿著半新不舊的警服,推開門後再門口停頓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神色如常地來到弗蘭克面前。

  「什麼事?」弗蘭克問。

  這人又看了溫士頓跟布魯克林一眼,停頓片刻後開口道「老大,不太對勁兒。」

  「幾個大幫派不太安分。」這人說道「我們收到線報,今晚或明晚可能會發生大規模火拼。但現在咱們的兄弟都被派去,額,配合檢察官去了,連基本的巡查都很勉強。」

  弗蘭克皺著眉聽完,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指著中年人介紹起來。

  介紹完後就把他打發走了。

  關上門,弗蘭克的眉頭就再沒鬆開過。

  「這是衝著你來的。」布魯克林對弗蘭克說道。

  「很明顯,是的。」溫士頓附和了一句,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先是跳樓的直奔布魯克林,現在幫派火拼直奔弗蘭克,那下一個不就是……

  正想著,溫士頓的電話響起。

  溫士頓抬起頭,三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溫士頓臉色不好看地接起了電話。

  按照弗蘭克表達信任的方式,溫士頓也沒離開辦公室,甚至都沒站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溫士頓聲音微微提高,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劇烈了,又坐了回去。

  他嗯嗯啊啊了一通,最後說了句『我很快趕回去』後掛斷了電話。

  掛掉電話,不等聽得一頭霧水的弗蘭克跟布魯克林開口問,溫士頓就自己解釋起來「我提名的一名議員,被曝出招J醜聞。」

  溫士頓很直白很簡練地把事情講了出來。

  布魯克林聽到招J,第一時間下意識地看了過去,正好跟溫士頓對上。

  你們這一派的可真愛玩兒花活兒。

  布魯克林在心裡滴咕著,收起目光。

  「這是沖我來的。」溫士頓講述完,聳了聳肩苦笑道「好了,現在我們三個都有麻煩了。各自處理各自的吧。」

  一場臨時決定的碰頭會,不僅沒解決麻煩,還增添了兩個大麻煩。而這一切可能還只是開始。

  告別弗蘭克,跟大衛打了個招呼,布魯克林本來想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灣區殺手先生的。聽說他有了兒子,也有了新鄰居,生活歡喜得很。

  布魯克林莫名升起一股嫉妒心理。

  他可沒忘記槍擊當晚,德克斯特第一時間靠過來可不是為了救他。

  離開警局,回家的路上,布魯克林在權衡一番後,很快想到了應對之策。

  他不打算採取什麼特殊的或精妙的應對方式,他只打算拖下去。

  跳樓的黑子也好,之後還有其他什麼針對自己的花招也好,布魯克林打算全部拖下去。

  在確保事態不惡化的前提下,拖下去。

  這件事之所以能這麼火,影響力這麼大,擴散這麼迅速,不就是因為背後有人出錢嗎?

  現在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這些出錢的,那乾脆直搗黃龍,等幹掉這些出錢的,沒人出錢,這些針對性的熱點事件自然也就冷卻下來,變得好處理了。

  想通這一點,布魯克林給弗蘭克打了個電話,讓他跟錢德勒·凱恩聯繫一下。

  …………

  周四。

  距離被告方更換律師的截止日期只有一天了。

  布魯克林沒聽說紐約哪家大律所接待了彭斯·諾頓或他兒子愛德華·諾頓,他們已經連裝都不需要裝了。

  被告方的截止日期沒到,奧維斯桉無法繼續,布魯克林只能將精力投入到其他事情上。

  他讓鮑勃臨時安排,強行挪出時間來,將9號法庭上另兩位法警喊來,詢問了彼得·亞當斯的情況。

  彼得·亞當斯的情況並不好。

  作為最初時令布魯克林眼前一亮,並在經過簡單考察後被確認為實習生中比較有潛力的好苗子,卻沒能堅持按照布魯克林所期望的那樣生長。

  或許是布魯克林太過嚴厲的態度,與這個空氣中都散發著自由氣息的國度格格不入。或許是布魯克林施加的壓力太大,把這顆好苗子壓垮了。

  彼得·亞當斯乾脆連演都不演,直接曠工。

  而且根據兩名法警的講述,彼得·亞當斯曠工不是最近才發生的,也不是一次兩次。

  布魯克林有些生氣,他簡單查了一下,發現不光是彼得·亞當斯曠工,實習生中大半都在曠工。

  不是遲到,不是早退,是曠工!

  這麼看下來,小約瑟夫·甘迺迪總是逮著機會就遞假條,看來還真不是胡鬧。

  可他們要這麼多時間去幹什麼?

  布魯克林叫來小約瑟夫,提出了這個問題。

  小約瑟夫瞪大眼睛,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只要不學習,幹什麼都很有意思啊。」

  「就算沿著胡佛大道來回走,也比實習更吸引人。」他指了指窗外的胡佛大道道。

  布魯克林有些難以理解這個邏輯。

  在布魯克林看來,現在要是有個人能真心實意地教他,他肯定很樂意學習,甚至他願意付費,把自己的薪水都掏出來,再掏空雷的『老婆本兒』都可以。

  可惜沒有。

  約翰·曼寧他們倒是想免費教他,可那教的都是什麼?誰知道有沒有夾帶私活?

  布魯克林的難以理解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就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起小約瑟夫來。

  小約瑟夫可比那群實習生強多了,疑惑僅僅維持一瞬間,馬上就想明白布魯克林在想什麼了。

  「我沒有!」

  小約瑟夫高聲叫道

  「我可沒熘出去,我從沒在工作時間未經允許出去過。」

  本來他倒是有一次請假記錄的,可那次他請假唄布魯克林痛快地通過是因為第二天本來就是周末,本來就不上班。

  他請了個寂寞。

  聽著小約瑟夫的辯解,布魯克林將信將疑。

  就在小約瑟夫悲憤欲絕,準備剖腹證明自己只吃了一碗涼粉兒時,布魯克林的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號碼,布魯克林表情嚴肅起來,他沖小約瑟夫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後接通了電話。

  「我們公布了Vitrakvi實驗室跟死者的不正常僱傭關係,也公布了拉羅普尼·維特拉克跟Vitrakvi實驗室的關係。」

  電話來自錢德勒·凱恩。

  他是來匯報結果的。

  昨天在從NYPD總部回家的路上,布魯克林想到了讓地檢署公布調查結果的方法,把事情擺在明面上,用調查中的藉口拖到彭斯·諾頓們完蛋。

  「好的,我知道了。」

  布魯克林說了一句,掛斷電話。

  他對弗蘭克是如何降服錢德勒·凱恩的而感到好奇,可鑑於現在的情況,他又不好調查,也不好隨便開口詢問。

  搖了搖頭,布魯克林剛翻開一份文件,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安妮·奧爾丁頓打來的。

  「布魯克林,馬克·米來這周末要來紐約!」

  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安妮·奧爾丁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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