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一億七千萬


  傑森·布爾似乎洞察了愛德華·諾頓的性格弱點。【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特朗科不斷對愛德華·諾頓施壓,布魯克林將休庭時間一拖再拖。

  當時間來到下午一點時,特朗科終於有限度地攻破了愛德華·諾頓的心理防線。

  但事情並未按照傑森·布爾的預想方向發展。

  愛德華·諾頓承認自己對奧維斯感興趣,承認自己在派對上見到奧維斯,承認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己對奧維斯興趣大增,並在派對上對奧維斯動手動腳。

  但他不承認自己侵犯了奧維斯。

  當特朗科反覆詢問,依舊被愛德華·諾頓嚴防死守後,他不甘心的結束了質詢。

  布魯克林當即宣布休庭,一小時後繼續。

  布倫納已經有點兒氣急敗壞了。他毫無風度地衝著布魯克林大吼「我會申訴的!我會去委員會投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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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魯克林回以一個『你隨意』的眼神,抱著電腦返回內庭。

  返回內庭不久,小約瑟夫提著兩個披薩盒進來了。

  眾人圍在一起,打開盒子,剛準備開吃,布魯克林的電話響起。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布魯克林皺著眉,猶豫片刻,起身接聽了電話。

  「您好,布魯克林·李法官,我是拉羅普尼·維特拉克,Vitrakvi實驗室的贊助人之一,法官先生,我們能談談嗎?」

  「你想談什麼?」布魯克林問道。

  「電話里不方便,不如我們見面談吧。」

  「抱歉,我沒興趣。」布魯克林拒絕了見面邀請。

  「您會感興趣的。」拉羅普尼輕笑道。

  沉默兩三秒鐘的時間,布魯克林沖雷招了招手。

  拉羅普尼似乎料到了布魯克林會同意見面,順勢說道「抱歉布魯克林·李法官,我沒辦法進去,只能請你下來了。我們在停車場見吧。」

  布魯克林『嗯』了一聲,收起了電話。

  「怎麼了?」

  雷走過來問道。

  辦公室里,其他人也紛紛朝這邊看來。

  「沒事兒,雷陪我下去一趟。」

  布魯克林毫不掩飾的敷衍了一句,帶著雷往停車場走去。

  的停車場其實並不是那種特別寬闊的停車場,如果哪天『客流量』太大,這裡就會停滿,後來的人只能轉圈圈尋找其他停車地方。

  但的停車場也絕對不小。

  布魯克林跟雷下來後,很輕易就找到了拉羅普尼的位置。

  並非是他的車子太過顯眼,或提前打過招呼,而是他那邊的『聲勢』比較大。

  布魯克林站在電梯門口,看著布倫納跟彭斯·諾頓站在車旁,挑了挑眉,神色如常的走了過去。

  「布魯克林·李法官,你好,我是拉羅普尼,拉羅普尼·維特拉克。」

  拉羅普尼剛剛似乎是在對彭斯·諾頓說著什麼,見布魯克林過來,從車窗里伸出手來,做了個自我介紹。

  隨後他指了指彭斯·諾頓「他在拋售股份,幫我套現。」

  「布魯克林法官,我們可以合作,放了他,給你三成怎麼樣?」

  布魯克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

  這是他第一次,有史以來第一次,第一次面對如此赤裸裸的H賂。

  沒有七扭八拐的暗示,沒有心照不宣,沒有中間人,就是這麼赤裸裸,這麼直接。

  上來就談價格!

  這種強烈的衝擊令布魯克林感到震撼。

  他活這麼大,還從沒見過把H賂說的這麼稀鬆平常,這麼理直氣壯的。

  就好像去便利店買東西一樣。

  『一瓶可樂,三塊錢。』

  『一個彭斯·諾頓,三成股份。』

  異曲同工!

  布魯克林徹底被這樣別開生面的行賄手段震驚到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拉羅普尼給彭斯·諾頓使了個眼色。

  彭斯·諾頓立刻上前介紹起自己的公司。

  布魯克林感覺有點兒頭昏腦漲,彭斯·諾頓囉里囉嗦的一大推聽起來像是在念緊箍咒,別的沒聽清,他只聽清了最後一句話——三成大約是一億七千多萬。

  一億七千多萬!

  布魯克林只在新聞里見過這麼大的數額。

  聽到這個數字時,布魯克林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拉羅普尼微微一笑,並不急著開口,而是給布魯克林充足的『沉醉』時間。

  一旁的布倫納看著布魯克林,眼神複雜。他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良久,拉羅普尼這才再次開口。

  「布魯克林,怎麼樣?」

  布魯克林已經從巨大數額的衝擊中清醒過來,聞言搖了搖頭。

  他掃了一眼彭斯·諾頓,冷聲道「收買證人,教唆證人作偽證,現在又來向法官行賄。彭斯·諾頓。」布魯克林看了一眼腕錶「四十分鐘後,你就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了。」

  「還有這位拉羅普尼·維特拉克先生,公然向法官行賄。」

  「雷,通知安保,過來留人。報警,等NYPD來了,把他交給警方。」

  「提醒檢察官,全面清查拉羅普尼·維特拉克名下的所有財產並予以凍結。」

  說完,布魯克林沖驚訝的拉羅普尼點點頭,轉身朝電梯走去。

  「布魯克林,你拒絕了一次優秀的合作機會。」

  身後,拉羅普尼說道。

  布魯克林擺擺手「等你擺脫了行賄法官的罪名再說吧。」

  這麼說著,布魯克林卻回頭看向了布倫納。

  布倫納正看著布魯克林,神色複雜。

  他抿著嘴,沒有開口。

  布魯克林微微頷首,跟雷搭乘電梯離開了停車場。

  …………

  布魯克林說到做到。

  吃過披薩,布魯克林招來了原被告雙方當事人跟律師。

  在辦公室里,布魯克林坐在椅子上,直接衝著布倫納破口大罵。

  「你在想什麼?」

  「布倫納,你在想什麼?」

  「你也曾是一名法官!可你竟然帶著個莫名其妙的人夥同你的當事人來賄賂我?」

  布魯克林指著耷拉著臉的布倫納,訓斥的毫不留情。

  罵完,布魯克林擺擺手,直接道「也不需要陪審團評議了,本桉從開審之處,你們的小手段就層出不窮。一會兒買通原告證人,一會兒讓證人作偽證,現在乾脆賄賂到我頭上來了。」

  「也沒有繼續審的必要了。」

  「鑑於被告方多次收買證人,暗中指使教唆證人作偽證,屢教不改,甚至準備以一億七千萬美金對法官進行賄賂。」

  「由於被告多次違反訴訟規則,為獲得勝訴多次採用違法行為,經法院多次勸說依舊不知悔改,嚴重違反訴訟規則,踐踏程序公正,違背公正道德。」

  「你們將面臨著嚴重指控及調查。稍後我會在法庭上直接宣告被告方敗訴。」

  「被告,你可以選擇讓我說出原因,或者乖乖認下。」

  布魯克林囉里囉嗦一大堆,重點只有最後兩句。

  一句表明態度,不會放過被告三番五次的違法行為,定然會追究到底。另一句是給被告選擇,是要繼續鬧下去,還是就此收手,乖乖認輸。

  布倫納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跟死人似的。

  這種事他做不了主。

  「我需要跟我的當事人商議一下。」

  第一次,布倫納放下了身段。

  「五分鐘。」

  布魯克林說道。

  五分鐘並不長,但也不短。至少五分鐘足夠打好幾個電話了。

  在五分鐘走到尾聲時,布魯克林接到了來自伯克的電話。

  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

  電話接聽後,伯克沒有廢話,直接說道「羅伯特·戈登在找你,你做了什麼?」

  布魯克林停頓了一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羅伯特·戈登是誰。

  那個僱傭槍手槍擊自己的耶魯教授!

  「他找我幹什麼?」

  布魯克林語氣不善。

  「你在幹什麼?」伯克詫異地問道。

  他以為布魯克林知道原因呢。

  布魯克林壓下怒火,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布倫納搬的救兵。

  「布倫納·馬奧尼帶來一個叫拉羅普尼·維特拉克的人跑到法院停車場準備用一億七千萬美金賄賂我,讓我放過彭斯·諾頓。」

  「一億七千萬太少了。」伯克分析道「彭斯·諾頓的資產有十幾億,一億七千萬估計只能占到兩到三成。」

  布魯克林沉默不語。

  從伯克的話語中,他聽出了一絲異樣。

  「我不可能接受這種事。」布魯克林趕在伯克語出驚人之前,提前把話堵死。

  伯克道「你會接受的。」

  「所有人都會接受。安東尼·甘迺迪也接受過。」

  布魯克林分不清伯克這是在給安東尼『上眼藥』還是無意間提起。

  「但他們這個位置,一般都是提成。」伯克一副給布魯克林好好上一堂經濟學課程的架勢。

  布魯克林連忙打斷。

  「這事跟哈佛跟耶魯無關。」布魯克林表明態度。

  她不想用這件事硬往耶魯身上扯。

  現在哈佛風雨飄搖,稍不注意就會分崩離析,不是對外擴張的好時機,更不要說跟耶魯對抗了。

  「希瑟·格肯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伯克說道。

  希瑟·格肯是耶魯的院長,地位跟曾經的約翰·曼寧對等。是個胖乎乎看起來很和藹的人。

  「布魯克林,你可能沒意識到一名出巨款賄賂法官的曾經是法官的律師對承認他的母校的名聲打擊有多大。」

  伯克似乎正在履行對約翰·曼寧的承諾,不再只是挑問題,而是開始耐心解釋起來。

  他說道「布倫納·馬奧尼是第二巡迴上訴庭的首席法官,在耶魯地位並不低,雖然由於身體健康問題不得不辭職,已經降低了不少影響力,但他仍然是耶魯曾經有分量的人之一。」

  「最重要的是,耶魯曾經宣傳過他。」

  「一名被耶魯當做典型進行宣傳的個體,現在曝出向法官行賄的醜聞,可想而知,對耶魯的名聲將是非常大的打擊。」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每年有那麼多學生畢業,我們的議會卻只有這麼點兒人的原因。」

  伯克似乎不太習慣把這種事講的太詳細,這導致他的語速飛快,跳躍性極強,布魯克林差點兒沒跟上他的邏輯。

  「不管怎麼樣,我不可能接受,彭斯·諾頓必須受到懲罰。」

  布魯克林說道。

  「你先把他當做突破口。」伯克用肯定句的語氣在說著疑問句,然後自顧自解釋道「你們在紐約的動靜很大,場面看起來很壯觀,但其實你們根本沒有觸及到他們的核心。所以你需要彭斯·諾頓。」

  「你需要彭斯·諾頓這個突破口。」

  「布魯克林,我現在覺得你除了眼界受限之外,還有另一個缺點暴露出來了,你太堅守原則了。」

  「還有其他事嗎?」布魯克林不想跟伯克討論自己的優缺點問題。

  那天的吵架大會上,布魯克林得知伯克了對自己的評價。

  「馬克·米來·奧爾丁頓周末要去紐約。」

  就在布魯克林即將掛斷電話之際,伯克突然說道。

  「什麼?」

  布魯克林問道。

  「馬克·米來·奧爾丁頓是去找你的,不管他說了什麼,不要相信他說的話。軍方跟白宮正斗的激烈,你沒必要牽涉進去。哈佛更不會給你陪葬。」

  伯克半是叮囑半是警告地說道。

  「你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外界解讀為哈佛的言行,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整個哈佛的態度,所以請你謹慎表態。」伯克又道「比如這一億七千萬。」

  「雖然錢不多,但這是一個緩和與耶魯的關係的良好開端。」

  「接受它,向耶魯釋放善意的信號,進行和解。」

  「你應該看得明白,哈佛經不起跟耶魯的對抗,至少現在經不起。」

  「你享受著哈佛的庇護,現在該為哈佛做點事情了。」

  伯克用平澹的語氣說道「別用你個人的道德潔癖來搪塞我,你不是講集體主義嗎?到了你為哈佛奉獻,犧牲你個人的道德潔癖的時候了。」

  布魯克林感覺伯克在往自己嘴裡塞大便,還一坨接一坨的。

  這已經不是唆使他受賄了,這是強逼著他受賄。

  這一刻,布魯克林深刻的體會到了那天吵架大會上安東尼·甘迺迪的感受。

  安東尼說的沒錯,伯克·福斯曼就是個小表砸!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伯克·福斯曼用哈佛來壓布魯克林,言之鑿鑿布魯克林受賄有好處,他這是為了哈佛在受賄。

  好像布魯克林不受賄就變成哈佛的罪人了一樣,好像他不受賄哈佛就會被耶魯撕成碎片一樣。

  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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