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怎麼死的不重要


  安東尼跟馬克·米來很快就來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剛一進門,安東尼就氣喘吁吁地大喊「約翰!約翰呢!」

  然後他們就被四名FBI攔住了。

  有了布魯克林的教訓,這次他們很禮貌,頗有一副『盡人事聽天命』的樣子。

  但可惜,這次他攔住的不是布魯克林。

  根本不用馬克·米來發話,他身後的保鏢就直接上前,控制住了四名探員。

  安東尼顧不上道謝,跌跌撞撞地闖入客廳,嘴裡仍然喊著「約翰呢!約翰呢!」

  他站在布魯克林曾經站的地方,東張西望,最後目光黏在了布魯克林跟雷身邊的輪椅上。

  那個背影熟悉而又陌生。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明明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安東尼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約翰·曼寧。

  他不喊了。

  嘴巴開合幾次,來到約翰·曼寧身邊,最終發出一聲嘆息來。

  布魯克林輕輕抱了抱安東尼,低聲安慰了一下這位看起來真的很傷心的老人,然後說道

  「安東尼,約翰·曼寧教授死了,我們的許多事情需要早做準備。」

  安東尼看起來是真的傷心,他表情哀傷,眼神里充滿懷念,思路卻很清楚。

  「通知伯克,讓伯克發訃告,記得讓他來紐約,主持約翰的葬禮。」

  「他們年輕時,他們三個都獲得過牧師證,約翰曾經開玩笑說誰先死,活著的那個要親自主持葬禮。伯克該履行約定了。」

  「我會回波士頓替換伯克。」安東尼終於抬起頭,鄭重地看向布魯克林「布魯克林,到了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說完,他瞥了一眼來恩·斯貝格,對馬克·米來道「馬克·米來將軍,請你報警,通知NYPD這裡發生了命桉。」

  剛剛安東尼已經看到了,約翰·曼寧光熘熘的身體上披著的是布魯克林的外套,在外面是一件他自己的風衣,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剛進門的地上就有一團他們熟悉的蠶蛹一樣的衣服堆,從上面被撥開,一直裂到大腿部位,褲子什麼的都堆積在一起。

  看起來邋裡邋遢的。

  平日裡來恩·斯貝格把約翰·曼寧照顧的很好,但約翰·曼寧才剛死,他就暴露在眾人面前了。

  安東尼安排完畢,來恩·斯貝格突然衝到布魯克林身邊,飛快地道「布魯克林,我們合作。我知道約翰·曼寧有一個存儲了所有人把柄的優盤。」

  布魯克林一愣。

  「我們合作找到它,你就不用面對現在的危局了。」

  布魯克林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來恩·斯貝格。

  稜鏡門計劃都沒能搜集到上千名政要的把柄,約翰·曼寧憑什麼掌握上千名政要的把柄?

  憑他年邁?

  如果約翰掌握了這麼多人的把柄,可以操控這麼多人,哈佛早就成聯邦第一了,耶魯跟斯坦福早就被滅成渣渣了。

  這種事一聽就是假的啊。

  來恩·斯貝格前幾次表現的還不錯的,怎麼現在突然變得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布魯克林搖搖頭,義正嚴詞地拒絕了。

  這時,馬克·米來的保鏢上前,控制住了來恩。來恩·斯貝格還在沖布魯克林大喊著『找到優盤』。

  布魯克林搖搖頭,一邊用手機撥號,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來恩·斯貝格消失的方向,主動解釋道「他告訴我約翰·曼寧教授有一個存儲了上千名政要把柄的優盤,說是要跟我合作,讓我找到優盤。」

  說完,布魯克林按下撥號鍵,走到裡間臥室去打電話了。

  客廳里,馬克·米來的保鏢開始清場,幫著來恩·斯貝格搜索優盤的探員們被請了出去,保鏢也只留下兩人,其他人都離開了。

  馬克·米來走到窗前,低頭看了一眼約翰·曼寧,又看向眺望遠方的安東尼,忍不住說了個冷笑話「你們哈佛是情報部門哈?」

  安東尼哀傷地轉動脖子,視線從遠處的夜空轉移到馬克·米來臉上。

  馬克·米來尷尬地笑了笑。

  「安東尼,說實話,我跟約翰·曼寧沒什麼交集。」他低聲說道「我現在關心的是他的死會不會讓哈佛陷入內鬥,甚至內亂之中。」

  「哈佛還能不能如約履責,我表示懷疑。」

  「我是看在布魯克林的面子上,對哈佛做出了讓步,但這次的合作不是我一個人,你應該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所以,我們會盯著哈佛的,如果哈佛沒能力繼續履約,我們會立即終止合作,把哈佛踢出局。你沒意見吧?」

  安東尼搖搖頭,低聲道「不會。哈佛不會陷入內亂,也不會影響合作。約翰早就離開了哈佛,他的死不會影響到哈佛的正常運轉。」

  馬克·米來撇撇嘴。

  哈佛的內鬥根本不住,連耶魯都知道了。

  這時候說哈佛不會陷入內鬥,簡直是自欺欺人。

  如果不會陷入內鬥,為什麼你要安排伯克來紐約,自己回波士頓?

  這些問題在心裡打了個轉,馬克·米來並未問出口。

  他沖安東尼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口處,打起了電話。

  約翰·曼寧之死必然導致哈佛內鬥,哈佛如果無法短時間內結束內鬥,則必然陷入長久的混亂之中,在新任『蠱王』誕生之前,哈佛都將無暇顧及紐約這攤子事兒。

  缺少哈佛的助力,軍方自己是扛不住這麼大壓力的。

  因此,馬克·米來認為有必要暫停一切計劃,關望哈佛的局勢,看看哈佛的內鬥是否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結束。

  當然,如果內鬥的獲勝者是伯克·福斯曼,他們就要把所有的一切都重新評估了。

  臥室里的布魯克林也有同樣的顧慮。

  他沒有立刻給伯克打電話,而是仔細推演著局勢。

  約翰·曼寧在一個不恰當的時機死亡,給原本已經確定的局勢帶來了巨大的變數。

  在布魯克林看來,約翰·曼寧死的不是時候。

  首當其衝的,就是NYPD。

  約翰·曼寧死亡,到現在為止,沒有人獲得他那部分的FBI指揮權,它很可能已經隨著他的死亡而自然失效。

  原本借給馬克·米來用來加速處理彭斯·諾頓們的探員們自然也會被收回。

  處理彭斯·諾頓們的活兒又落回到NYPD肩膀上了。

  然後就是哈佛。

  約翰·曼寧對哈佛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儘管他晚年的所作所為頗具爭議,但他對哈佛的貢獻是不能被抹殺的。

  某種程度而言,是哈佛以擁有約翰·曼寧為榮。

  約翰·曼寧影響了數十代的哈佛人。

  他的死亡,對所有哈佛人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活著,哪怕已經離開哈佛議會,但所有人仍然感到安心,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哈佛有難,約翰·曼寧必然出手,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現在這顆擎天巨樹倒了。

  他們安心的來源沒了。

  這還僅僅是約翰·曼寧對哈佛人的影響,更遑論他對哈佛派的影響了。

  有他在,伯克、安東尼跟布魯克林的鬥爭就不能太過分,他們必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而且不能有損哈佛的利益。

  有他在,三人在某些事上無法達成一致時,可以請他做裁判,進行裁決。

  現在他死了,伯克跟安東尼將無人約束,布魯克林失去重要支持,三人再出手,將毫無顧忌。

  而約翰·曼寧對哈佛的影響也間接影響了紐約。

  就像馬克·米來考慮的那樣,失去約翰·曼寧的哈佛必然陷入內鬥,布魯克林、安東尼跟伯克三人的鬥爭必然白熱化,他們很可能無暇顧及紐約,才剛剛談妥的一系列條款,甚至州長辦公室里那兩摞文件,都將變成廢紙。

  沒有哈佛從中串聯,分擔壓力,軍方不會繼續投入。

  紐約事件將以雷霆之勢被結束,布魯克林三人最好的下場大概是找個經紀人,在監獄裡賣屁股。

  布魯克林不想賣屁股,就得讓哈佛的內鬥不波及紐約的局勢,讓軍方放心合作。

  不讓內鬥波及紐約,就得讓內鬥儘快結束。

  「伯克,約翰教授死了。」

  布魯克林撥通伯克·福斯曼的電話,開門見山道。

  伯克沉默了很久。

  他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安東尼要你馬上來紐約,主持伯克教授的葬禮,他說你們曾經有過約定,活著的要給死去的主持葬禮。現在到你履約的時候了。」

  「對了,不用擔心波士頓那邊,安東尼說他要回去代替你。」

  伯克依舊在沉默。

  就在布魯克林懷疑是不是手機出問題了時,伯克終於開口了。

  「他想讓你說,把你跟他捆綁在一起,你不想跟他捆綁在一起,所以告訴我是他讓你這麼說的。」

  「說吧,你要什麼。」

  既然伯克·福斯曼如此直白,布魯克林也不在繞彎子「讓安東尼成為議長。」他說道「哈佛需要安撫,不需要動盪。」

  「你是怕哈佛的動盪影響軍方的合作吧?」伯克直指要害,一如既往的犀利「既然想讓安東尼成為議長,你應該主動替他攬下這口黑鍋才對。」

  是的,如果布魯克林想讓安東尼成為議長,最好的做法是不說這個主意是安東尼提的,降低伯克的警惕性。

  安東尼大約也是這麼想的,他認為布魯克林為了保住紐約,會主動替他背黑鍋。

  因為紐約對三人的意義是不同的。

  他安東尼跟伯克·福斯曼大不了不要紐約的利益,頂多損失一些名聲。可布魯克林不一樣。

  一旦紐約事件失敗,布魯克林就會賠的一無所有,而且永無翻身之日。

  以前約翰·曼寧活著,哈佛還能保住他,現在約翰·曼寧死了,他對哈佛來說,意義已經沒那麼大了。

  正是意識到這一點,布魯克林才選擇實話實說。

  比起哈佛內鬥,他更怕伯克·福斯曼跟安東尼·甘迺迪這兩個老傢伙率先聯手,把他趕出局。

  他必須搶先在兩人之間製造矛盾,徹底消除兩人合作的可能。

  令他意外的是,伯克竟然沒看透這一點。

  約翰·曼寧的死亡似乎對伯克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哈佛的內鬥必須儘快結束。」布魯克林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拋出了新的問題「要麼你繼續當議長,要麼換安東尼,你們兩人相爭,我是最重要的一塊砝碼。」

  「我們可以慢慢斗。」伯克只是反應慢了點兒,不是降低智商變成了白痴,他立刻反駁道「著急的應該是你,不是我們。」

  「你想在我跟安東尼之間製造一個矛盾,讓我們不能合作,防止自己被率先踢出局。」

  說到這兒,伯克沉默了一會兒。

  布魯克林跟著保持沉默。

  良久,伯克問道「說吧,你要什麼。」

  「失去約翰教授的支持,你沒把握戰勝安東尼了?」布魯克林問了一句,聽起來似是嘲諷,又似是疑惑。

  約翰·曼寧的死亡,並非只對布魯克林產生不利影響。

  一直以來,伯克在哈佛大刀闊斧地改革,依仗的正是約翰·曼寧的威壓。

  現在約翰·曼寧死了,伯克也要面對眾人的不滿了。

  此消彼長之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安東尼已經不知不覺地成為勝率最高的那一個。

  布魯克林也立即想明白這一點,他說道

  「我不會幫你,我會幫安東尼。」

  「那樣你就永遠戴著繼任者的帽子活著吧。」伯克道。

  布魯克林搖搖頭,堅定地說道「要麼儘快結束內鬥,讓安東尼成為議長,安撫情緒。要麼我幫助安東尼,把你踢出局。」

  三人的關注點不同,選擇自然不同。

  因紐約事件,布魯克林希望哈佛的內鬥儘快結束,或者不結束,暫時休戰,至少維持表面和平,不要阻攔計劃推進,至少不要讓軍方退出。

  在他心目中,哈佛排第二,紐約事件才是第一。

  伯克跟安東尼不一樣。

  對他們來說,約翰·曼寧死了,他們感到悲傷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終於被挪走!

  他們終於可以好好的、痛痛快快地進行一場場無限制格鬥了!

  他們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對手撕成碎片,吞吃入腹了!

  對伯克而言,約翰·曼寧同時還是一股助力,有約翰·曼寧的首肯,沒人感明目張胆地反對他。

  對安東尼而言,約翰·曼寧就是一層限時保護罩,保護著幼小的布魯克林跟強壯的伯克·福斯曼,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攻擊自己,而自己卻不能反擊。

  現在保護罩破碎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