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推波助瀾拱禍事
席章營詢問薛蟠如何得知王熙鳳的,讓薛蟠還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後便立馬說出了自己和賈家的關係。【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席章營和馬八地兩人聽到薛蟠說,他是賈家的外甥時,二人都愣住了。
薛蟠見他們如此,便又接著解釋道:
「二位大人何須如此驚訝,此事可謂是天理難容的惡事,即便這榮國府少奶奶是下官的表姐,我也不會有所顧及。」
在這個時代,講究宗法家國,以孝義為首,正所謂親親相隱,很少有人會大義滅親,就算知道自己的親人做了壞事,也不會揭舉。
眼下薛蟠所做,卻大大的違背了這樣的習俗禮教,讓席章營和馬八地兩人,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表態了。
對此,薛蟠早有心理準備,他想和賈家撇清干係,大義滅親這一關是必然要走的,否則,就只能跟著賈家一起覆滅。
沉默片刻,薛蟠又接著說道:
「二位大人,下官以為,我之所為先不說,下官想說的是,這榮國府少奶奶並非什麼夫人,不過是丈這賈家的勢頭在辦事。」
「如果二位大人早些上書言明此時,想來皇上定然會給二位大人一個說法。」
席章營和馬八地二人因為眼下這事,皆是憤怒不已,若非知道淨虛說情的人是榮國府少奶奶,他們早就動手了,根本不用猶豫什麼。
雖然薛蟠的舉動讓他們有點難以理解,不過薛蟠說的也沒錯,眼下這事宜早不宜遲。
二人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皆是贊同了薛蟠所言。
……
……
作為長安節度使,雲光可謂是風光無限,權柄在握,畢竟京城裡頭的衙門太多了,長安節度府要做的事情並不多,是天下十幾個節度使中,最為輕鬆地位卻最為遵從的一個了。
不過,這會手中拿著的一封信,卻讓他直皺眉頭,再無往日的輕鬆灑脫。
信是王熙鳳藉由賈璉的名頭寫的,內容自然就是『命令』他,去跟長安守備馬八地打聲招呼,撤回狀告張家的狀紙。
先不說這信中的內容,就王熙鳳在信中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態度,讓雲光十分惱怒。
更讓他惱怒的是,這信中的內容。
作為能夠轄制長安守備的節度使,雲光可以讓馬八地撤回狀紙,可這樣的私事,卻用自己的權勢來打壓,對於他這個上司來說,無疑是得罪人的舉動。
更何況,此事還涉及到了京兆府的府尹,雲光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思索再三,雲光最終還是決定出手,畢竟他承了賈家的香火情,這時候賈家需要他幫助,他必須得幫。
不過,雲光卻在心裡想著,此事過後,再無此前的香火情,也再不用去擔心賈家會再指使他做什麼了。
思索片刻,親自寫了一封信,讓其交給長安守備將軍馬八地。
馬八地接到信後,便立馬和席章營一起上書,揭舉此事的種種不妥之處,並且嚴明,他們兩家皆是苦主。
雖然二人沒有將矛頭指向賈家,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這事就是衝著賈家而來。
此前朝堂上,正因為賈家辦的喪禮逾制,而議論紛紛。
若非忠王突然表態,或許事情還不能平息,這會席章營和馬八地聯名上書,事情再次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原本江南派系突然展露出了排場來,讓眾人看到了老舊勛貴們的權勢和實力,也引來了眾人的擔憂。
對於貞康皇帝來說,也正是如此,江南節度使郭文清突然去世的事情,他已經命人查清楚了。
背後兇手就是東安郡王,而東安郡王的身邊還有江南甄家,都是此前老舊勛貴黨派中的一員。
可經過一場喪事,卻讓江南勛貴派顯露出了不該有的態度,讓貞康皇帝忌憚不已,同時也滿心的惱怒。
不僅如此,忠王顯露出來的態度,和鳳儀女皇的態度,都顯得極其微妙。
忠王就不必多說了,他的態度雖然是不反對,卻也表露出了對四王八公的不滿。
而鳳儀女皇卻完完全全支持的,並且對賈家還稱讚了一番,這對於貞康皇帝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的狀況。
就在貞康皇帝準備妥協,將此事拖過去時,席章營和馬八地兩人,突然上書奏摺,又將賈家推向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算是給了貞康皇帝一個合理的理由,對賈家等一眾勛貴的申飭也可以從這一刻開始。
當即,貞康皇帝便命內衛、御史台查明此事,一定要徹查清楚。
……
消息傳回賈家,賈政、賈赦等人皆是滿臉死灰之色,立馬讓人將賈璉叫了回來,詢問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賈璉和他們一樣,皆不明白出了何事,這時賈赦已經讓人那了鞭子來,當場就抽打起賈璉來了。
「讓你胡來,你是準備將咱們賈家一家老少都送入牢房裡是嗎?」
賈赦一邊抽打著賈璉,一邊大聲痛斥,很快就惹來了所有人的關注。
原本賈政對賈璉還是有一些看重的,可此事太過於嚴重了,賈政也是陰沉著臉色,坐在廳內上首,看著賈赦狠狠地抽打著賈璉。
過了沒一會,就有人出來傳話,說是賈母前來詢問出了何事。
賈政、賈赦只好帶著被打得痛不欲生的賈璉一起來到了賈母院。
這時賈母也知道出了大事,便揮退了所有人,滿臉鐵青地看著進來的三人。
「說吧,到底出了何事?竟然將璉兒打成這樣?」
不待賈政他們行禮,賈母便沉聲問道。
賈政便立馬將事情告知了賈母,
賈母聽了,臉色更加陰沉了,不過卻也沒有太過於慌張,似乎對這樣的事情,還是有幾分抵抗能力的。
又聽賈母冷哼道:
「哼,我道多大點事,不過就是讓長安節度使辦了點事情,如今就鬧得沸沸揚揚了?」
賈政則小心翼翼地回道:
「老太太,如今不僅僅是因為此事,而是皇上似乎對咱們家不滿,已經派了內衛探查此事了。」
賈母聽了,擺了擺手道:
「說破天也不過就是以勢壓人,但這樣的事情,哪家權貴不這麼做?」
「將鳳丫頭喊回來,問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我就不信,這麼一點小事,還能被捅到皇帝哪裡去。」
賈母不愧是賈家唯一能與國公扯上關係的人,一眼就看破了,這背後有推手。
賈政和賈赦聽了,不敢違逆,立馬讓去鐵檻寺將王熙鳳叫回來。
接著,賈政又問道:
「老太太,那這鐵檻寺的老尼如何處置,畢竟當年這鐵檻寺還是咱們家出錢建成。」
賈母眼神一閃,冷冷地說道:
「這些黑了心的老尼,虧得我還信她們是篤信佛法的,原來就是一些貪圖富貴的惡人。」
「這樣的人,還留著做什麼?直接押起來,全部送去京兆府,我倒要看看,這京兆府的人,敢不敢動她們!」
平日裡,沒事的時候,賈家對於京兆府還是挺客氣的。
可眼下看賈母的樣子,沒有將京兆府放在了眼裡,真不愧為超品的國公夫人。
…
王熙鳳原本還在鐵檻寺好好的休息著,突然聽到府上有人喊她回家,而且是賈母的命令後,臉色微變,知道肯定出了什麼事情,否則不可能這麼急的叫她回去。
就在王熙鳳準備離開時,這才發現,鐵檻寺竟然被一群黑衣甲士給包圍了。
不僅如此,就連她此前才接觸過的淨虛竟然失蹤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只知她人不見了。
王熙鳳是個聰慧之人,眼見這種種的不對,立馬就猜到,肯定是此前淨虛出了什麼事情。qqxδnew
一路上,王熙鳳再無往日的樣子,惴惴不安地回到了榮國府內。
來到賈母院,就見賈璉被打得衣裳破爛,露出了後背的一片血肉模糊,這讓她瞬間忍不住落淚,畢竟賈璉是她的丈夫。
「鳳丫頭,快過來,你且說說,你到底為何要這麼做?」
就在此時,端坐在上首的賈母,也再無往日對王熙鳳的寬容和笑容。
王熙鳳十分不解,她都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眼見王熙鳳不說話,賈政提醒道:
「昨日,你是不是以璉兒的名義,給長安節度使雲大人送了一封書信去?」
王熙鳳聞言,臉色瞬間大變,看了看賈政後,又看向了賈母,嘴唇哆嗦著回應:
「老太太,昨日我確實是辦了這樣一件事情,可那是淨虛說……」
話還沒說完,賈母便滿臉厲色地打斷了:
「這事不用多說了,我已經知曉了,我就問你,為了三千兩銀子,你就敢私自動用賈家香火關係,我問你到底是為何?」
王熙鳳聽了這話,花容失色,立馬跪倒在了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賈母見她如此,接著呵斥:
「你平日算是個精明能幹的,我問你,到底為何要去做這樣一件蠢事?你知不知,如今有人想看著賈家出事,就是藉由此事而起!」
王熙鳳聞言,微微抬眉,看了看賈母的臉色,瞬間又低下頭來,內心一陣猛跳。
她嫁進賈家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賈母如此陰沉到要吃人的樣子,這一刻,她實在無法聯想到,平日裡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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