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出門前
「暗奪廣寒嬋娟明,東君愚惘送黃簪。
龍圖不繪日月色,獨書小舞湯女跌……」
張道星一開口就冒出了想了小半個時辰的二十八字詩,至於是七言律詩還是七言絕句那就沒有去管了,平仄更是丟到爪哇國。
這是屬於超凡者的世界,詩詞連瑣碎之物都算不上,所以就不需要費盡心機去找丑角引出一首首名詩秀詞來增加一番自己的格調,要不然張道星還真不介意當個搬運工套幾百個原作者的名號作馬甲來出版售賣他們各自的文章。
榮耀依舊歸於原主,而張道星則收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報酬,可既然賺不了幾個錢,需要用到詩詞的時候又何必不自己寫呢,雖然沒有人知道是他抄的,可自己寫的詩詞就算是再爛也是自己的,是獨屬於自己的新東西,卻不是再怎麼好也被嚼爛了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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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淪落到這番田地的詩詞最大的作用也是用來哄女人,要是哄女人還需要抄詩,他還真沒有那麼廢物且沒良心。
「好!」
湯青思也不懂得分辨詩詞的好壞,但既然是獨送給自己的,一聽也是想了不短時間用了新的,那當然不管怎樣都是好詩。
「你就穿這一身衣服嗎?」
湯青思從衣櫃裡拿出一身的棉布衣出來,緊袖長褲,一絲綢緞沒有夾雜上,穿上之後倒像是走江湖的少俠。
見男人沒有多話,湯青思自是細細伺候他穿上了這一身衣服,卻是和理想當中的英姿颯爽不同,因為一雙眼睛怎麼掩不住鐵憨之色,前幾天的那身衣服你憨任你憨,一身燦爛的金光都能晃瞎人眼,現在看著哪兒是少俠,就一個會幾手莊稼把式的匹夫。
「……」
湯青思暫時默不作聲,走動了幾步,提起了角落裡的一副泥黃色的半身甲衣,昨天張道星救了龍世薪一手,等他從窯子殺人回來之後,龍世薪便丟給他這一副嶄新的甲衣,沒有什麼神異,但卻有著極其堅固的特性,他控制剛得到的飛劍刺了幾下,也只不過有幾道點點白痕,過了沒一會,那幾點痕跡居然修復如新了。
張道星帶甲回來將其清洗一番就丟到角落裡說,明天要穿這一副甲衣,湯青思自然也不能夠準備什麼華服作為底衣,她依舊精心挑選了一身武服,但早有預料到完全不搭,少年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再怎樣都不會有著雜草一般能經受住風吹雨打的根和骨。
為少年披上甲,又用一道布帶將黑髮豎起,再拎起了他的那粗糙的腳丫子,套上了一雙小牛皮短靴。
最後,她提起了張道星的雙臂,往後退了一步,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端詳了一眼,本來已經想好的話語怎麼都冒不出來,只是舔了舔嘴唇,便一個飛撲抱身,在那一張沒有修飾的乾淨臉頰上「吧唧」狠狠親了一口。
「走——」
然後,湯青思就興氣沖沖將男人拉出門,腳步很著急,張道星只感覺自己要無風起飛,腳尖都已然離地。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家清淨的小院內,當然,這只是指聲音,實際上空氣中瀰漫著一層又一層嗆人的焦火味道,還有著一股清晰可見的灰煙。
張道星砸吧砸吧嘴,走向了樹下的一張石桌,上面置放著各色香甜的西式餐點,清香泛著牛奶香的白麵包,冒著寒氣的三層巧克力奶油蛋糕,烤的酥脆的曲奇餅乾,一鍋雪白的海鮮濃湯……最重要的是一大盆酸菜燉肘子,還沒有落座,就拿了一把叉子將微不足道的一整隻紅潤肘子叉起來,一口就撕下小半肥瘦相間的肉塊到嘴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