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問話
「主簿？」
「好像是秘書？」
「主簿副手……」
「那不就是小秘……」
「咿！！！」
張道峰心中一個激靈，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那剛才大掌柜的諄諄教誨可就耐人尋味了啊，
那麼自己是要不反抗呢，還是不反抗呢？
他偷偷抬頭，仔仔細細瞧了一眼靠的頗近的美婦人，粉面若如凝脂，一雙丹鳳眼泛著淡淡的嫵媚，柔嫩的雙唇雖然精緻，卻並不玲瓏小巧，顯得略微厚潤了一些，豐腴的身段高挑有七尺，裹著一襲淡紫色的宮裝，比盛放的大牡丹還要艷麗多三分。
「我為了避免橫刀奪愛，還特意找了一位此生沒有姻緣的女冠轉換各自的命運，等等，我好像沒有仔細查勘，那女冠有沒有什麼孽緣，比如被女人喜歡上……」張道峰心中猛地一震。
前些日子，他不斷追索老祭司，只能感應到老祭司進入到這座城池裡面停留下來，但卻不能錨定具體方位，那畢竟是神掌握在內的傀儡，靠近一定的距離，感知就會被大片迷霧遮蔽。
在這片迷霧之內，張道峰只能摸瞎尋找，靠著扭曲命運的能力，而讓「鏡」很不幸運的碰見他。但「鏡」複製過張道峰的能力，更記住了本屬於他的命運，他只要一靠近就能躲開，無奈之下，他只能找另一個人換命。
非常恰好的是，一個很適合的命格撞上前來，又是一個騙子，張道峰換起命來也心安理得，這也不會給她帶來什麼壞處，相反，還會讓她避免碰上「鏡」這位真神的傀儡，免得遭遇橫禍。
當然，褻瀆命運的代價也不可謂不大，他這個唯一主謀和唯一操作者對於異惡現象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就算什麼都不做，動都不動，異惡現象都會找上門來。
他並不太理解異惡現象是什麼，但在血脈中有著這麼一段信息，異惡現象……曾讓真神隕落過，其中一種異惡現象的來源就是兩股神力共聚一體爆發劇烈衝突，所以能讓神隕落，也並非是太過難以想像之事。
這並不是絕然的壞事。
張道峰可沒有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拼贏「鏡」留下來的傀儡，就算拼贏了，自己小命也堪憂。老祭司之所以這麼躲著，無非就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風險。
而張道峰除去本身的力量之外，也只有無差別襲殺的異惡現象可以借用，反正那一具傀儡還在人世中活動，他最終的結果無疑就是一個「死」字，至於和真神玩些小聰明——老祭司就是最大的榜樣。
湯青思踩著蓮步款款而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升官了，請客啊……」
見老闆一走，剛還在打掃衛生的幾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找上了張道峰，滿臉都是羨慕嫉妒恨，當然，他們並沒有想歪，若知道張道峰心中的念頭，肯定會大動干戈，使勁吐唾沫，罵其過於自戀不要臉。
大掌柜一向潔身自好，風評極好，有不少王公貴胄、高門大戶的嫡系子孫忽視了她背負的商人賤籍，向她求好，可以給她夫人的身份，可都在一開始就被果斷拒絕，沒有像其他什麼交際花一樣玩什麼曖昧。
當然，能這樣做也是因為大掌柜身後背景夠硬，涉及到了神女一脈，是不能夠因為一個女人而輕易得罪的。
不過，除去大掌柜之外，主簿的諸位副手也不乏美貌之人，世間有好事之徒丈量過美醜之距，共分百寸十尺，一寸到二十寸內為頑劣，二十一寸到四十寸為普通，四十一寸到六十寸為麗秀，六十一寸到八十寸為薄城，八十一寸到九十寸為活災，九十一寸到九十九寸為天禍，滿十尺……那就不是人能夠擁有的。
而張道峰的一眾新同事之中，共有五位六尺以內的麗秀，還有兩位上卡在薄城的門檻上，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怎麼不讓這一群小伙子羨慕嫉妒恨。
但張道峰能夠升職，他們還是服氣的，畢竟張道峰的字還真的絕一手，難有人可比，都知道張道峰很快能夠升職，卻沒有想到，因禍得福，一份頂好的肥差就這麼砸在張道峰的頭上。
「今天晚上吃燒烤……」張道峰很大氣的揮手，「你們帶肉和香料，我挖坑生火……」
「妖……」
周圍人一鬨而散，各自回去做自己案桌上的衛生。
兩天的假期在轉眼間過去，張道峰就帶著慣用的一隻毛筆來到了工作的地方，這裡離大掌柜日常處理事務的房間並不近，基本上看不到她，都通過主簿那個中年婦女和一眾副手來間接交流，除去每一天早晨在張道峰練習歌唱的時候，她會準時到來，聽完就走，也沒有多說什麼。
新同事很多，可都是女的，對張道峰有這些警視，除去工作時必須的交流，都沒有和他有什麼接觸，他連名字都問不出來，只知道一眾女孩的姓氏，然後以此稱呼「某某姑娘」。
工作很清閒，依然是抄書，每天不到五張紙兩千個字，大概不是新來的適應期，因為張道峰附近的女孩們每天還帶來女紅工具和胭脂等等物，沒活做的時候，她們就開始聚在一起閒聊玩樂，只有張道峰被排擠在外，這倒是讓少年呼了一口氣，他可不知道應要和女孩怎麼交流，也沒有什麼時間。
當做完手中的活之後，張道峰就大肆浪費公家的紙墨，開始研習數學方面的知識，君子所認為的「命」和常人所認為的「命」、張道峰能夠扭曲的「命」是截然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呢？
那便是君子也不搞不清楚「命」是什麼，後來發現可以用一枚枚數字來進行側面描繪，再然後就直接跪下，叩首於地，不敢有點滴反抗之心。
以數學為刀劍，拼荊斬棘而探索出來的經典力學、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的出現都給世界帶來顛覆性的變化，歷史上的什麼英雄，什麼豪傑比之起來都是笑話。
所以別說「數學」能夠對命運進行側寫，就算和君子沒有一點關係，張道峰也必須硬啃進肚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