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痕
「魔法師，是要培養幾隊……」
中年人聽到後面有人講話，不由得回過頭去。
——
「舜大人，今天不是祭祀的日子，根據新建的禮制，你不能吃這烤全牛……」
「這牛是不小心摔死的，不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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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禮就是禮，不能違抗，天帝親自作為背書的，如果大人覺得浪費，大人的兩位妃主是天帝子，有資格食用……」
「……算了，就這樣吧，叫我老婆將剩下來的肉做牛肉乾，等祭祀的日子就能多吃一些，對了，查到幾個違禮的豪貴，罰了多少款……」
「一千六百二十一人……」
「多少？！」
「一千六百二十一人……」
「多少錢來著，唉，不算了，反正跟一座小山沒有什麼差別……伯夷，我覺得你真是生錯了時代，單單是作為禮官簡直就是埋汰你了，任何一個古國得到你，都能時時勝於廟堂之上，立於不敗之地……」
「大人謬讚。」
少年望著伯夷一絲不苟的離去，懊悔的撓了撓頭，又望了一眼面前烤的香噴噴的黃牛犢子，擦了擦口水，從袖袋裡摸出一塊古神肉脯，扔進嘴裡，解了解肚子裡的饞蟲。
他憑什麼能討得兩位天帝子的屈尊親嫁，不就是長得帥有一好嗓子燒的一手好菜，如今好不容易抽空為自己開了一個小灶，這烤全牛送過去……剩是有剩，剩一塊那也是剩啊。
——
一間學堂內。
「聽說了嗎，考核成為『王士』，可以和老天爺面對面論法議政……」
「不是吧……考核『王士』一定很難……」
「難不難，問一下皋陶不就知道了嗎，他昨天可跟一群大人考核……」幾個八九歲大的孩子悉悉索索的談論。
「不難……」一個瘦弱的孩子幽幽出現，他脖子頗為修欣，有著天鵝一般的美感，女人一定很嫉妒，「還看到了老天爺……」
「老天爺是什麼樣的，年輕還是老爺爺的模樣……」
「你跟老天爺說了什麼話，聽了嗎？」
孩子們頓時圍了過去。
「看著很年輕，但眉發都白了，說了很多話，他點頭說了一聲好呢……」瘦弱的孩子笑嘻嘻的炫耀道。
——
年輕人搬著文書，走進了理事廳，裡面一群長著鬍子的中老年人。
「呵哈，契，你多少歲啊……」
「有二十四歲了吧……」
「那麼年輕就當姑爺的副手，前途實在不可限量……」
「有什麼不可限量，勤勉做事，民眾也肯聽進我說的話，就稀里糊塗的積攢了一堆的政績，還望各位前輩多多教導……」
「沒問題。」
一年一年過去，一片又一片聚集地，始終不斷地遞出來一本又一本寫滿數字的竹冊，可是上面記載的數字越來越大，越來越多，解放了許多的勞動力，加入到了治水的隊伍中，跟隨著禹行走於整塊大地，一起製造出一條條河道，歸還一片又一片大地，經過洪水的浸泡，這都是頗為適合耕田的肥田，因此解放出了更多的勞動力，不斷地循環著這個過程，僅僅十三年，大地上的大多數洪水都褪去，剩餘下來的變成了湖泊和江河。
神跡。
在人的手中發生。
不需要所謂的息壤……
言土自長息無限的息壤，實際上和漫漫的洪水沒有什麼區別，甚至然可以說，他們的本質是一樣的……還很有可能就是一套的。
張星丘走到了雲霧的盡頭，張口一吸，將所有雲霧吞入肚內，同時之間，廉價的棉布衣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變成數層的藍白色交織的如畫一般的儒袍。
「這就是六藝之一的『數』嗎，能夠抉擇命運的權柄……」
他伸手一抓，牢牢抓住了虛無縹緲的命運，艱難的扯動著，很困難，很廢力，但命運確然被撼動了。
真正的原儒能夠直接獲得六藝的使用權，分為「御」「射」「書」「數」「樂」「左禮」「右禮」。這六藝流傳在血脈中，永遠不會失傳。
而吞食古神之力的他，能夠從「御」「射」「書」「數」中隨意挑選一藝，獲得使用權，至於「樂」「左禮」「右禮」則在吞食第五種古神之力，便能夠一起擁有，那個時候會直接超越原儒，成為帝。
不同的文明之藝和古神之力結合，也會擁有不同的能力。
比如和「射」——不是指射箭，而是狩獵技術，隱藏自己，防止在狩獵的時候，也被別的狩獵者當成獵物，未知是最強的盾——結合在一起，就會是最強的殺生術，他會如夢一般消逝，也會如夢一般出現在獵物背後。
這是最好的結合。
而「夢之母」和「數」結合在一起，在以前的儒看來，是最廢的能力，僅僅能夠御物而已，將身邊的死物按照自己的心意進行一定的改變。
最適合「數」的古神之力是「YHWH（雅威）」，可以直接執行「最後的審判」，將一個人送往天堂或者地獄。
張星丘看了留下來的經驗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了「夢之母」和「數」相結合，因為他身負著整個地球科技文明，「御物」是最好的萬能工具機。
張星丘鬆開了手，轉而撫了撫自己稍有發熱的眉心。
「有人算計起我來了，專業的士兵可不同於悍匪，而且還有一個大氣運之人，好像有點難搞……」
他蹲下身來，拿著一把小刀從鹿身上切下了一塊已經熟透的皮肉，再掏出鹽巴罐撒上些雪花般的細鹽，便放進口中慢慢咀嚼。
張星丘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剛剛見識了一幕人力創造神跡的歷史，對上這些小道謀算，完全提不起什麼興致。如果想，他可以捏造幾百幅劇本放到那些人手中，然後認認真真的作為主角，配合他們演出一場戲劇。
但為什麼……
不直接打死他們呢。
如今的他，單單靠著最為無力的「御物」，都可以秒殺虛神以下的一切人，甚至不需要出面，遇到弱一些的虛神也不需要怕。
難怪「夢之母」和「數」結合在一起，在以前的儒看來，是最廢的能力……雖然說不後悔，但他確然很想快些騙取第二尊古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