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禁閉,屋後小院


  韋無憂猛然驚醒的時候,天已大亮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豈有此理,太過分了。」

  「姑娘,慎言!」染墨端著食盤進來。「大國巫不到一刻鐘就走了!只是他說您需要休息,囑咐我們別打擾。」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狗屁!捅你一刀,然後假情假意告訴你好好養傷?她憤憤地。待發覺左臂抬不起來時,憎恨愈發到了極點。

  「姑娘先喝點粥吧!」

  「飽了!出去!我要練琴!」

  書香倚在樹上嗑瓜子,幸災樂禍地看著樹葉包圍下的主屋。「什麼練琴,撒氣還差不多!依我看琴弦要斷了,手指頭也要廢了。你還不趕緊去準備藥膏,狗腿一下?」

  染墨正頻頻探頭看屋裡,又搓手,又跺腳,聽見這話抬頭看她一眼,運了一下氣,沒吭聲,過會兒又抬起來,最後終究只是嘆了一聲,才轉頭走了。

  「要說就說,不說拉倒,整這樣子給誰看!」書香看不慣她,更來氣她一個三等丫鬟竟然和自己平起平坐。望著她背影就啐了一口。

  鬧成這樣,福祿壽喜財也都在院子裡候著,張媽媽早又掉了淚。

  染墨拿著藥膏回來的時候,屋子裡叮噹三響。聽這動靜,應該是已經砸了琴、摔了硯、撅了筆。後來,竟然連火光都升起來了。

  「我猜啊,燒的就是抄完的女戒。」書香笑著說。

  「我的好姑娘,仔細傷了手啊!」染墨柔聲說。

  她嘭地一聲踢開了門。她想明白了,人善被人欺。她白活一回,怕誰?該來的,怕也沒用。

  「今日起,你們、張媽媽,連同他們五個都搬到坑南面那兩排屋子裡住去。誰要是再敢無故進我的屋子,就等著找老國巫去解毒吧!」

  「呦!姑娘,您這麼說,難道我們這些侍候的也不用進去了?」

  「書香我告訴你。我願意忍你,是看在人人平等,你因為我被困在勛國公府的份上。但是正因為人人平等,我才沒必要忍你。讓你到這來也不是我的意思。

  還有,定王原話,你們幾個若不好,就讓我打殺了,他再送別的人進來。這話真假你們自己掂量。我也不做那雙手沾血的惡人。你若再無端挑釁我,我即刻就送你回去。」

  她瞪眼掃視一圈,徹底放棄了理智。不,她覺得她現在才是理智的。她都被人欺負到陰溝里了,就能換來二弟他們的平安?狗屁!勛國公府的死活也不是她把自己搭進去就左右得了的。

  「多福,你現在就出去。凡是能買到的耗子藥、砒霜,不拘什麼,每樣給我買二斤回來。你若是辦不好,就自己回定王府吧!」

  多福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書香也破天荒閉了嘴。

  她的心火這才壓下去幾分。

  「張媽媽,西北角那幾間屋子封著,是幹什麼的?」

  「就,就是放些舊物。」

  「好,多祿、多喜,你們今後就守著門。有人要進來立刻報給我。多壽你去找人,我要整修那院子!」

  走近了,她才發現,是標準的中間開門的三間正房,兩邊各接了一間偏廈。房前有一口井。更妙的是,細看的話,荒草中間竟還有籬笆。

  多財破撬開了門封。迎面就是一張四方的餐桌,兩張木凳。西牆是通高的架子,裡邊還有鍋碗瓢盆等物——灰土暴塵,蛛網密布。東面靠北牆的灶台連著東屋的北炕。

  東屋,吊著的嬰兒悠車繩子爛了,半耷拉在炕上。炕尾放著半人高的炕櫃。炕櫃裡亂七八糟。櫃頂上還胡亂堆著兩床扯破了的錦被。貼炕放著一面雙門立櫃。門開著。裡面的衣服有掉袖子的,有挑破了繡花的。倒是靠南窗書桌和藤椅還完好無損。

  西屋裡的立櫃掉了門,書架也倒了,亂七八糟地堆著不少雜物。最下面還露出搖搖馬的馬尾來。

  若是不翻騰成這樣,這屋子該多溫馨啊!

  「姑娘!」張媽媽又哭了,她回來沒多少天,也習慣了。

  「誰曾住在這兒?」

  張媽媽只是抽噎。她也沒指望她。

  「不管是誰,她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多壽手腳很麻利,也有成算。領回來十幾個人也都是好手藝人,也不用她吩咐,就乒桌球乓地修起門窗家具來,更有幾個人還爬到房頂上去。

  她就坐在井邊的石頭上。這院子,這井,都讓她想起小時候。

  孤兒院帶她們春遊,其實就是開春到個農村,幫著點種子、踩格子。他們住在村子上的筒子房裡。旁邊那家就是這個格局。

  那家媽媽腰裡繫著圍裙,拿著炒菜勺子到大門口吆喝孩子回來吃飯。孩子總是鼻涕邋遢的。臉上被汗淌出了黑道子,又被胡亂抹得花貓似的。衣服上總是沾著灰調子、稻草葉子。

  那媽媽看他那樣子,嘴裡總是罵,照著後屁股再打兩巴掌。這才替他摘了稻草葉子、拍去灰調子。薅著脖領子把人拉扯到井邊,也不管涼不涼就把手爪按在水盆里,又胡亂給他抹了兩把臉,撩起髒圍裙擦水。

  那是她這輩子都嚮往的場景。

  她的視線透過窗子落在悠車上,想像著她躺在車裡,母親則站在旁邊一臉柔情地望著她、推著她。

  那張臉有那麼一瞬艱難地變成了尤氏,隨後又徹底幻化成虛無。

  她苦笑,只是想想,都覺得和悠車上的灰一樣違和!

  傍晚歇了工,她也終究還是迷茫了。她的決定是不是太衝動?

  她走進去,一樣一樣細細翻看。在炕櫃下面的抽屜里找到幾隻素氣的金釵。柜子里有個精緻的半大盒子,鎖頭被扭壞了,裡面只放著個小巧的長命鎖,銀的,已經發了黑。

  書大部分都在掉地上,一拿起來就灰塵四溢,嘩嘩響,紙頁也泛了黃。拂去灰塵,她竟發現幾本易經。沉重的情緒一下子清明不少。

  最後,她把那搖搖小木馬翻騰出來。木馬腦袋已經刮擦得比較精緻。鼻孔、耳眼都真的一般。馬兒張著嘴,銜著嚼子,籠頭都是純皮的,馬鞍也是後裝上的。

  她心下一動,又嗅了嗅,在濃重的塵土味道下,馬耳朵里冒出極其細微的藥味。若不是她為了解毒把嗅覺訓練的無比強悍是萬萬聞不出的。

  「多壽,你去把多福買的東西拿過來一半。從現在起,這屋子和前院一樣任何人不許進來。這院子,你們也少來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