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血戰,陰晴不定


  溫冠玉如坐針氈、度日如年。【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風國兀雖已無性命之憂,但仍舊虛弱,根本撐不住長途跋涉,萬一泄露行跡,他也根本護不住。

  若三弟真是被定王所救,以他對定王的了解,他反而還安心些。可這英城莊主,形容怪譎,舉止詭秘,就連端茶倒水的人都能看出是訓練有素、規矩森嚴。如此龍潭虎穴,即便沒表現出會對他們不利來,他又怎能心安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

  何況,今日午後起,他的消息便再沒傳進來過。

  「二哥,你先回去吧!」風國兀是七竅玲瓏心的,怎會不知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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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已經讓人在外面準備了。你就不用多慮了,好好養身子最要緊。」正說著,他急一擺手,示意他別出聲。

  果然不一會兒,院裡便傳來車輪轆轆的聲音,隨後便是紛亂的腳步聲。

  他起身出去。正廳門裡已經立起了一架屏風。不知屏風是什麼材質,竟隱隱透出一股子檀香。

  英城莊主端坐在主位,纖細的手指輕按在銀色假面上。他雙眼微頜,嘴角沁著陰冷的笑意。偏偏銀色髮絲順滑地穿過雪白的臉龐,又懸垂在皓白的錦緞長衫上,連他這樣遒勁的男子都覺得是致命的誘惑,說不出的詭異

  只他愣神的這一會兒,小廝們已經鴉雀無聲地擺了茶點、摺扇、話本,溜溜地靠牆站了一排。

  他正不知何意,外面已經乒桌球乓地打鬥起來。不過片刻,血腥氣已經蓋過了檀香,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莊主,這是?」

  「殺我的!」他聲音沙啞,淡定地端著茶杯——白皙,纖弱。不娘,就是有些詭異。

  即是有人來殺他,那他躲來這裡是幾個意思?但這話終究太過唐突,就連問一問來的是什麼人,也是不該的。是以,他倒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只直直站著。

  眨眼間過了一刻鐘,又仿佛過了幾百年,慘叫聲還是此起彼伏,只是打鬥縱躍之間,只剩了輕微的噗噗聲,足見地面已經堆了一層人。

  嘭——

  門被一腳踢開。三個黑衣人騰空越過屏風,三把長劍閃著森寒的光已經到了他面門。與此同時,裡間的窗格也擱楞作響。

  他心下大駭,飛身後躍,半空中在門框上踏步擰身,腰間軟槍已然抽出。

  「是,是掌柜!」裡間來人驚呼一聲,縱身後退。

  他的軟槍便偏了一分,只在那人腰間一挑,便任由他飛身而出。

  那莊主顯然沒有一點放鬆的意思,外面的打鬥愈發猛烈,又慘叫了一刻鐘, 才終於回歸了平靜。

  他心下惴惴,聽見一桶桶潑水。顯然是在打掃戰場了。

  完了,結束了?

  他剛這麼想,就聽見該有幾百人的齊刷刷的腳步聲,隨後都隱沒在院子裡。

  難道還有人要殺進來?到底是敵是友?

  英城莊主冷呲一聲:「溫少主該不會以為來人是救他的吧!我勸你還是別輕舉妄動。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是來殺人的呢?」

  說話間,箭矢破空之聲便不絕於耳,還伴隨著 「有埋伏」的北齊土話。他身子冷不丁一顫。「你到底是誰?把三弟帶來此處,所為為何?」

  他的氣息明顯冷了下去。「停——!」

  箭矢聲戛然而止。

  「溫冠玉,是你行事不周,一到晉陽就漏了行蹤,連累了我,還好意思質問我?

  吩咐下去,既然人家不領情,我也沒必要當這個冤大頭。他願意讓自己的人卷進來送命,就隨他去!」

  他剛要解釋,風國兀在裡邊悶哼一聲,他驚出一身冷汗,一縱身就撲到床前去。

  風國兀氣喘吁吁,握著帶血的匕首,只說了句 「老二的人」,就眼皮一翻暈死過去,腹部鮮血已經滲透出來。

  他繞到床圍後面,果然一黑衣人仰倒在地,雙眼兀自張著。

  「少主!少主!」

  跟著他的三個人終於闖了進來。也許是被放進來。他也不矯情,徑直吩咐:

  「發信號,務必護住三弟!」

  他話音剛落,已經闖進來十幾個人。

  那三人默契地把十幾個人逼退出去,守住門窗,留他守護風國兀。

  眼見床榻的位置不好固守,他腰上用力,生生把大床推到靠牆,摘門板就把風國兀抬起,連人帶板藏到床下。

  他剛弄完,便有人闖進來。其中幾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為了纏住他,另一人已經直奔大床,揮劍就砍了下去。他飛身抬腿,一劍封喉,將那人直接斬落在床上,一把扯過床幔蓋上。

  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的支援卻半點沒有要來的跡象。那莊主也只端坐著,除了偶爾解決幾個不開眼的奔著他去的黑衣人,真的是打定主意要袖手旁觀了。

  他微一走神,幾柄長劍同時朝他襲來,且只攻不守,這是拼著人海戰術了。幾次衝鋒,風國兀便藏不住了,早有人長劍直奔床底。

  他大喝一聲,踢偏幾把劍,借力飛撲過去,長劍直入那人後心,可與此同時,也意味著他放棄了自己的身後。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來,幾聲慘叫。

  那莊主的鐵輪椅直接砸死一人,他自己飛身之際,幾把暗器已經釘在幾人咽喉,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也在兩人頸間划過。輪椅穩穩落地,他也翩然入座,任憑鮮血飛濺,白衣纖塵不染。

  劫後餘生,溫冠玉躬身施了一禮:「多謝莊主!」

  「哼——」他悠悠轉動輪椅,眼神幽深,捂著口鼻,轉身看他的人解決戰鬥。「我記仇的很,救的也不是你!當不得你一個謝字。」

  「莊主!」一個小廝跑進來,大鬍子拉碴,卻笑得傻乎乎的。「莊主,後進來的這批人內訌了!動作也軟綿綿的,不禁打,沒幾下都口吐白沫了。」

  內訌?溫冠玉頓時一驚,心一橫,給幾個手下一個眼神,就沖了出去。

  滿院子或躺或臥,都是缺胳膊少腿、齜牙咧嘴、瞪眼的血人,驚得溫冠玉腳步踉蹌。

  什麼內訌,分明就是他的人。而且,莊裡的人一走一過,有的直接補刀,對他的人,就直接略過,分明就分得清楚的很。

  他轉身就碰上那莊主,只覺得他黝黑的眸子略略發紫,卻晶亮非常。

  「莊主!」小廝又飛奔跑來,驚得樹上的小鳥,嗖地飛起。「莊主,涵碧山莊的孟興歡少主把盧莊頭五花大綁送來了,還說讓咱們帶著紅布條出去清理隱患,今天他們的人行事會臂帶綠布條,說是為了避免誤傷。」

  「那便去辦吧!此時也的確不宜節外生枝。盧莊頭?撬開他的嘴。」 他擺手讓小廝走,回頭陰惻惻地看著溫冠玉。

  「溫少主,看來短時間內你又走不成了。不如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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