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無生不死
第九十六章無生不死
當然吃完飯應該如何,這已經不需要王穿考慮了,每個人除了生死之外,那麼有一個地方從來也逃避不了,那就是五穀輪迴之地。【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王穿才放下碗,剛才那個忘憂就小步走了進來。
「兩位施主,茶水已泡好,還請後院喝茶。」
王穿與玄靜一聽,原本只是來化個齋飯的,此時竟然到變成客人了,就連現在這個忘憂看兩人的神情都不一樣子。
只是王穿還是伸了個懶腰,臉上現出難為之情,看了看玄靜,再看了看忘憂道:「忘憂小師太,不知貴庵的茅廁在什麼地方,在下到有些內急了。」
王穿說完忘憂臉上也是一紅,而玄靜則故意扭頭就朝外走,也不理王穿,覺得王穿實在齷齪,才吃完飯就想上茅廁這太沒有禮貌了。
可她卻又不好意思再說王穿是與不是,畢竟五穀輪迴之地誰都避免不了,幸得王穿也說得十分含蓄了,若是換平時說不定還會有更粗俗的話說出口呢。
「就在這屋子後的菜地之中,施主請自便。」
忘憂也是沒有辦法,似乎也不想與王穿如此粗俗之人多來少去轉身就帶著玄靜走了。
王穿一看,哼著小調就朝後走。
從剛才的廚房與偏房的走廊走出去,後面又是一塊幾畝地的菜地,此時太陽炎熱,菜也像是焉了一般,但從規模來看,這塊菜地也不算小了,若是光種菜,我怕這整個庵里的人都吃不完。
而茅廁當然是在屋子後面了,這種布局就算到了四百年之後也是如此,特別是農村,一般茅廁都與一塊地相連,而且也都在屋後,這樣至少也可以避避那股難聞的臭氣。仟仟尛哾
特別是現在的大明,茅廁自然是旱廁了。
王穿小的時候也習慣了在農村上廁所,而且小的時候在農村上的廁所不分男女,想來這尼姑庵也從來不會想著有男人上廁所,所以自然也不會分男女的。
而哼著小調這似乎也是上茅廁之時的習慣,一是習慣性的自愉自悅,二也是提醒著茅廁里的人。
若說在農村,廁所里有人的話,裡面也會幹咳幾聲,這樣就可以避免尷尬了。
茅廁就在眼前,跟四百年後王穿上過的農村廁所一樣,但又與南方的廁所有所區別。
王穿能感覺到廁所里並沒有人,也就不急了,反而是繞著廁所的茅坑轉了一圈,用手指捏著鼻子,朝茅坑裡偷偷的瞄了兩眼。
雖然王穿不願意,但此時心情卻十分不錯,覺得這個想法已然超越了大部分人,有點神探狄仁傑的感覺。
沒有誰會想得到用茅坑來證明此庵人數多少,這也是最容易讓人忽視的,而且這也是最有力的證據,畢竟誰都要上廁所。
若說剛才那吃飯的桌子可以坐多少人,佛堂里的鋪墊有多少,這都不足以完全證明。
但若是三個人的糞便自然與十幾個人不一樣子。
王穿一看心裡有數了,此時也是假裝著走進廁所里簡單的解決了一番。
這才又哼著小調獨自走入後院。
玄靜此時已坐在石桌邊上喝著茶水,她的身邊坐著庵主,兩人似乎在談論著一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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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穿此時走到井邊,自己拿起木桶打了一桶水上來,再清洗了一下手,動作雖然算不是熟練,可卻還是讓人覺得他非是大家富貴之人,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一個百姓。
當然百姓、農村人在任何朝代都是最底層的人物,不僅不受人待見,更是沒有任何可炫耀的地方。
「庵主,這水井的水到是清得很,只是不知此山竟然還有如此清泉,到也讓人意外。」
王穿邊說邊擦了擦手,而且一臉得意的看了看玄靜。
可玄靜卻並沒有任何表情,只覺得王穿這有些自作聰明了,問的問題反而顯得十分愚蠢。
此地四周有山,若山中有暗泉,那麼此山自然可以打出水來,甚至於出現噴泉,這正是初中物理連通器的原理。
而王穿之所以如此發問,也是因為這山比地下的溪流要高許多,覺得不會有水,但此山必然是底與其它山相連才會形成,而不會是孤立的山。
「施主說得是,此山到也有一些清泉,非是這裡才有,我這庵里人少,平時也不便去其它地方打水,就在此打了口井,一是日常用水方便,二也方便澆前後院的菜。」
庵主此時也是看了看王穿,眼神里也覺得王穿像一個棒槌一樣,在農村誰會上了廁所洗手的,這種規矩就算四百年後也未必全部人都會普及,更何況在四百年前的大明天啟了。
王穿一聽,看了看擺著的幾隻木桶到也正常,畢竟旁邊還有扁擔,這似乎也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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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穿也坐到了石桌邊上,看了看庵主道:「謝過庵主款待,還未請教庵主法號?」
「老尼法號無生,施主又該如何稱呼?」
「無生師太,在下王穿,這位是玄靜。」
王穿不僅介紹自己,也介紹了玄靜。
此時王穿才認真看了看這位無生庵主。
若說以普通農婦來看,這個庵主也該是年過六十之人,但其樣貌卻依然年輕一些,不像普通農婦一樣,滿臉的皺紋。
此無生庵主雖然也有皺紋,但卻要平順許多。
「施主非是京城人,難道是與這位玄靜真人一起雲遊天下的嗎?
可看施主又並不像,畢竟施主心中藏著太多慾念與貪嗔。」
王穿一聽,心裡一楞,知道自己在上茅廁之時,其實兩人已交談過了。
而且似乎自己心裡所想卻也逃不過這個庵主的眼睛。
如此看來這個庵主還真是世外高人,不僅讓人疑惑其年齡,而且也讓人覺得有些深不可測。
「是呀,在下非是京城人,得玄靜真人不屑,所以陪著我四處走走,可心卻難得一靜。
只是不知無生庵主在此有多少年了,應該也非是本地人吧?」
王穿因為剛才的話,心裡還是有些煩,此時問起也是略顯無禮。
「老身來此已記不得多少年了,時光流逝,日出日落,既然無生,自然不會在意,至於說老身是不是京城之人,施主又失了本心,象我們這般修行之人,四海為家,既是天下人,又不是天下人,是不是京城人難道對於施主很在意嗎?」
無生師太微微一笑,手中茶壺正為王穿斟著茶。
王穿剛才聽了之後,總覺得那裡不對,又找不出毛病。
四海為家到是行腳僧人常掛在嘴上的話,可「無生無死」此說似乎又非是佛門教義。
這就讓王穿百思不得其解了。
而且經過剛才觀察茅坑,王穿的想法又不一樣子。
他並不覺得此庵會是潛藏三十二個學童的地方,反而像是藏倭人的地方,藏從東廠大營那些逃走的倭國女子的地方。
這一點王穿看得通透,也十分肯定。
所以他覺得這個無生庵主必然是倭人,所以才會說起她不是京城人,也意在針對剛才無生庵主所言王穿不是京城人。
可無生用的是禪語回復,這讓王穿也是無法再往下想了。
「是是是,師太說得對,四海為家,四海無家,在下也是無家之人,亦可算是天下人了。
只是在下也不明白為何此庵會叫饅頭庵呢?」
王穿明知故問,其實也是無話找話。
其實依此時王穿的身份,確實是無家之人,若說四百年後的家鄉與此時的同一地方必然也不一樣,更是無一親人朋友,那麼何來為家呢,若真的要算,四百年後的大中華就是王穿的家,那與剛才無生師太所言也差不多了。
只是王穿卻喜歡反著說,反著問。
「民以食為天,修行之人也需要吃飯,如同你我,而此山形似一個饅頭,想來施主早有定論,既然像饅頭,那此山就叫饅頭山。
而老身在此修行,若身在饅頭庵,心裡自不會再有更多煩憂,只需吃飽,身外無物,才可以潛心於天下。
更何況修行在心不在形,更不在乎於修行之地叫什麼,施主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亦不會影響此地。」
王穿一聽,此時再次語窮,他想求救於玄靜,可玄靜似乎只想聽,卻不想言,這或許是道心通明的一種狀態,知而不言。
「師太,我見佛堂之內供奉的是菩薩,可為何師太卻用了道家之號,而其它弟子卻又是忘字一輩,難道說師太是佛道兼修嗎?」
王穿此時從庵主的法號開始來論,就是想找出一些破綻。
「施主說笑了,佛引自西方世界,就如同一棵樹一樣,在西方世界能生能滅,可既然來了中原大地,自該有中原大地的土壤來育,依存於中原大地之地才可生根發芽。
世上本無無根之草,亦無無源之水。
非是老身佛道兼修,而是佛道本就同源,只是名與名不同而已,就如同此庵於施主而言可有萬名,於老身而言只以形為名即可,不必過多於形相。
佛堂之中可稱之為菩薩,亦可稱之為真人,更可以為聖賢之人,儒釋道合一,自是萬法之願,世間萬物生於無生。
庵內弟子修行淺薄,自當只能以忘為主,忘怯過去,也忘記自我,最後才可達無之境。
此也只是老身的理解,若王施主有高深之論,老身也願洗耳恭聽。」
王穿一聽,臉色通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坐的地方正好曬著太陽的原故,可面對這個無生庵主,王穿那點爭的小心思卻被無情的擊敗,一種挫折感油然而生,讓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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