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四方雲動


  盛京皇宮,崇政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7歲的順治皇帝坐在龍椅上。

  多爾袞、代善、豪格、多鐸等八王分坐大殿兩側。

  坐在順治帝旁邊的是布木布泰,她輕聲詢問:「攝政王,消息可靠?」

  多爾袞道:「回皇太后,除了前些日子吳三桂求援的信里提到,這個消息已經從多方證實。」

  請到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查看完整章節

  豪格大聲道:「既如此,臣請命帶兵六萬入關。可保我大清十年衣食無憂。」

  「肅親王小家子氣了。」多爾袞站起身,「既然崇禎已死,我們上個月謀定的作戰計劃就該全部調整。」

  原來,在三月初,建虜就已經決定再次南征。

  「哦?攝政王的意思是,調整了計劃後,能搶到100年的財富?」豪格厲聲道。

  「本王說了,肅親王小家子氣了。此時此刻,正是我大清入主中原的良機!」多爾袞朗聲道。

  此話一出,大殿鴉雀無聲。

  占領中原是女真多年來的夙願,上個月,多爾袞還說入主中原為時過早,不想如今竟然直接改口。

  布木布泰向前傾了傾身,問道:「有多大把握?」

  「回太后,臣有八成把握。如果吳三桂同意當大清的平西王,臣有十成把握。」多爾袞語氣堅定。

  「那誰領兵?」豪格問道,語氣森然。

  豪格是皇太極長子,因多爾袞阻撓而沒能登基稱帝,心裡恨極了這個攝政王。語氣自然生冷。

  多爾袞不屑的看了一眼豪格,說道:「自然本王統帥。」

  「需要多少人馬?」豪格又問。

  「依舊按原計劃,徵召全國10歲以上,70以下所有壯丁,得12萬大軍。四萬留守,八萬出征!」多爾袞直視豪格。

  「攝政王夸下如此海口,舉全國之力南征,風險極高,可敢立下軍令狀!」豪格站起身,死死盯住多爾袞。

  多鐸惱怒至極,直接蹦起,「肅親王,你太放肆了!」

  多爾袞抬手制止多鐸,「有何不敢,只要我軍上下齊心協力,政通令達,在此良機,入主中原又有何難!」

  隨即,在各旗主、親王、郡王的見證下,多爾袞立下軍令狀,散朝後,豪格大笑兩聲,揚長而去。

  「哥,你怎受豪格相激,立的哪門子軍令狀!」多鐸很是不忿。

  平日多爾袞從沒將有勇無謀的豪格放在眼裡,不想今日竟然受其激將,讓親弟弟多鐸大為不解。

  「哼,豪格以為給我挖了坑,實不知自己已入火坑。將來他若不聽我將令,本王隨時要了他腦袋!」多爾袞狠狠的說。

  多鐸聽後如醍醐灌頂,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

  山海關。

  崇禎站在城牆隱蔽處,遠眺東方。

  那裡有肥沃的土地,更有大明的心腹大患。

  吳三桂跪在其身後,雙手高舉著一封信箋。

  王承恩接過信箋呈給崇禎。

  朱友健一目十行,緩聲道:「平身。」

  「謝聖上。」吳三桂思考再三,才寫了這封信交給崇禎。

  如果崇禎將這封信當眾展示,吳三桂將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寫的很好,著人送去吧。」朱友健說道。

  吳三桂接過信,當著崇禎的面捲起,塞進竹筒,上了蠟,扔下城牆。

  不多會,一個人影從牆根竄出,撿了竹筒,四下張望一番,確保安全後,縱馬東去。

  朱友健看的真切,回頭對吳三桂說:「做的還算隱蔽。」

  做完這些後,朱友健帶著吳三桂回到議事廳,黎玉田等人早已等候,看到吳三桂緊隨崇禎,都有些眼熱。

  「聖上,痛罵闖賊的文書已經傳出去了!」黎玉田道。

  「做的不錯,不能只走官驛,還要派心腹之人前往京畿各地張貼!」朱友健厲聲道。

  黎玉田聽了一縮脖子,這是要激怒李自成啊,到時候他大軍來征討,不知山海關這5萬人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該如何應對。

  難道皇上有其他援兵?

  黎玉田正在暗暗思索,就見崇禎拿出聖旨,命人將陝西、山西等地的長城守軍,盡數調往山海關一線。

  「聖上。」黎玉田說道,「長城西段的守軍大多投了闖賊,已經離開駐地,目前聽調之兵可能不足5000。」

  「嗯,朕知道。」朱友健沒有多說,只是吩咐了練兵的一些安排,就離開了。

  關寧鐵騎一改之前的操練形式,側重練習3人小組配合的攻守方法。

  之後幾天,朱友健除了遣出2000人進入燕山山脈後,再無其他軍事安排。

  他每天只是遊走於各個軍營,幾乎見過每一位士兵。

  朱友健完全不擺皇帝架子,經常和士卒聊家常,偶爾還和士兵過招。

  不出兩天,皇帝身手不凡的消息便不脛而走,這繼續推高了崇禎在士卒心中的地位。

  就在昨天晚上,朱友健更是開了個聯歡會,皇帝威儀什麼的統統不要了。不僅幾位總兵看不過去,就連范景文四人也是頗有微詞。

  但是朱友健依舊我行我素。

  這日,城牆上有兩位將領並肩而行。

  「高總兵,大戰在即,你說聖上只顧著操練他所謂的單兵戰力,絲毫不提加強城牆守備之事,這不是……不是……」黎玉田心中有話,卻不敢說下去了。

  高第捋了捋鬍鬚,沒有說話。

  黎玉田見狀,深深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不知這平西伯吳三桂,近期整日裡跟在聖上左右,可謂是形影不離。這麼顯眼的錯誤,他就不提一提?」

  高第四下瞅瞅,貼著黎玉田耳朵道:「聖上不知兵,他平西伯一輩子混跡軍伍,還能不知?我怕這是他有意引導……是為了……」

  「什麼意思?」黎玉田一驚,「難道……」

  「祖大壽、祖大樂是他舅父,吳三鳳是他親哥哥,他們可都在建虜擔任要職……」高第點到即止,不再言語。

  黎玉田面露難色:「此戰恐怕在劫難逃,你我最好早做打算。」

  同一時間,皇宮內,牛金星、李岩等人正向李自成匯報登基大典的準備工作。

  李自成很是滿意,連連誇讚,突然李岩疾步走來,呈給李自成一本奏疏。

  李自成看了臉色突變,將奏疏遞給牛金星。

  牛金星本能的覺得出了大事,一目十行看過,不覺吃了一驚,又細細讀了一遍,沉聲道:

  「吳三桂失心瘋了?父子雙候都不要了,父親一家性命也不要了?竟然公然辱罵陛下?還要為崇禎報仇?」

  李岩道:「事情可能有變!吳三桂十日前就交了降表,如今復叛,必定有所持。」

  「山海關乃一隅之地,內無糧草,外無援兵,能有何所持。就算他扣押了唐通所帶糧草,又能支持幾日?」牛金星不屑的道。

  牛金星和李岩都是李自成麾下謀士,但是李岩能文能武,身為第一謀士的牛金星很是忌憚。

  所以兩人經常互懟。

  「不然,萬一吳三桂等人聯繫了江南勢力,或者藏了崇禎,甚至,勾結建州女真族!」李岩目光如炬。

  李自成哈哈一笑,「山海關距離江南萬里之遙,斷不可能有聯繫。此外,崇禎已死,你不要胡說,就算真讓他弄了個假貨,也成不了氣候。」

  「再說建州女真,一群野人而已,不足為慮。

  更何況,這些年我們雙方互為照應,共同伐命,更無冤讎,他們更不可能幫明廷的!」

  「可是……」李岩預繼續討論。

  李自成擺手制止,只聽他說道:「速調十萬兵馬,朕要親征山海關!」

  ……

  南京。

  兵部尚書史可法早在半個月前就知道京師城破。心裡始終惴惴不安。

  三天前收到密報,說是崇禎帝已經逃出北京,經海路南下,太子等人也從小道往南京而來。

  他當即就將這個好消息發送各衙門。

  南京六部三司一干人等無不歡喜,立即派人準備物資,並通知了江南各地文官和總兵,命其前往南京接駕。

  誰想才過了一天,又傳來崇禎燒死的消息。

  緊接著又傳說太子也被闖賊擒獲,南京城內各種消息,真真假假漫天飛。

  今早聽說原大學士魏紹成從京師一路逃遁至此,連忙遣人去找。

  聽到此消息的官員,不約而同的來到史可法官邸。

  兵部衙門內,意外的聚集了南京數十文武。

  魏紹成接到史可法的信,匆忙趕來,見到一干人齊齊站起身來盯著自己,很是錯愕。

  「魏大人,皇上如今安在?」史可法急火攻心,顫音問道。

  魏紹成也不知是動了真情,還是這幾天驚慌失措舟車勞頓,眼圈瞬間紅了。

  喃喃的道:「皇上與皇后已經於坤寧宮……烈火中……賓天了……」

  此言一出,在場大臣如五雷轟頂,兵部衙門內哀嚎震天,竟然持續了整整一日。

  誰也不曾注意,在哭聲中,有多個小廝縱馬而去。

  一間寬敞的書房內。

  潞王朱常淓看著錢謙益送來的信,遙望南京皇宮,對身邊一人低語,「速去聯繫史可法、張慎言、呂大器等幾位大人。」

  另一個大殿內。

  唐王朱由崧看著前方跪著的馬士英,問道:「不知馬總兵可知會過史督?」

  馬士英自懷中掏出一封信,呈了上去。

  朱由崧看罷大怒,抬手就掀翻了身旁的茶桌。

  原來,這是史可法寫給馬士英的密信。上書唐王貪、奢、淫不孝、虐下等七大罪過,從人品層面,將朱由崧貶低的一無是處。

  更是明確表示要擁立潞王為新帝。

  見朱由菘發怒,馬士英心中暗喜,說道:「殿下不必動怒,臣已經聯絡了南京守備太監韓贊周等人,南京那邊也已經準備就緒。」

  「嗯?」

  「臣今日就護送殿下入主南京,到時候君臣名分已定,潞王、惠王絕不敢造次。而殿下有這封密信在手,就相當於抓住了史可法脖子上的索命繩,不怕他不從。」

  朱由崧眼神一亮,朗聲道:「本王思量著招五人進入內閣,目前有三個人選了,馬總兵幫本王物色二人可否?」

  馬士英聽了大喜道:「臣定當秉公舉薦。」

  朱由崧只拿出兩個內閣名額給馬士英,一是封官許願,二是留下後手,防止今後自己被軍閥架空。

  畢竟馬士英和黃得功手裡的兵馬很是可觀,用好了是利劍,用不好就是鍘刀。

  他手書兩字,遞給馬士英,說道:「馬卿送去南京吧。」

  馬士英拿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弘光」二字。

  「臣遵旨。」

  這位歷史上的南明第一個皇帝——弘光皇帝,在此刻,正式踏上了他的皇帝之旅!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