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天兵武庫4


  許虎鈐聽到有人叫自己先是一驚,待看到是鐵浪和紅袖,便驚喜道:「鐵兄弟竟然也找到了這裡?」

  等鐵浪近前,許虎鈐和鐵浪將分開之後的事情大致互相說了說,許虎鈐聽聞了那孔方為了那些財寶竟帶了堂眾自盡,不由面無人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最後懊惱的抓住頭髮狠狠的薅了幾下道:「孔堂主為了武牧司大業,竟然如此決絕,我等還猶自疑心於他,實在是罪該萬死」

  鐵浪卻道:「前人之犧牲,正是對我等的最大鞭策,若是我們輕忽,那便讓他們蒙了輕然送命的羞辱」

  許虎鈐聽了點頭道:「我們正要重振了武牧司的威名才對得起這些先輩以命相搏的付出」

  紅袖在後面發問道:「我聽那鐵匠鋪的老頭說你們過來有幾日了,怎的不上去峰頂?卻在這裡逗留?」

  許虎鈐面露慚色道:「說來慚愧,這登峰之路上步有疑陣,我們這三四日裡嘗試了幾次,兜兜轉轉總回到這裡來」

  鐵浪聽了不由驚疑道:「這漫山野樹,如何會有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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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虎鈐道:「鐵兄弟有所不知,這朱雀堂本就是精於機巧工藝及玲瓏陣法,想必這陣法便是之前朱雀堂的前輩布下的,只是我沒能學得陣法,因而無法破解」

  紅袖和鐵浪聽了不由面面相覷,鐵浪心道:若是青雀在時,說不定便能破解了,只是不知道現在青雀在哪裡。

  鐵浪一念及青雀便又想起了馬牧南,接著便想起來馬空遠,便對許虎鈐道:「許老闆,我在杭州呆了數月,並未查探到馬前輩的任何蹤跡,你此後還需安排人再去尋找馬前輩」

  許虎鈐點頭道:「我業已將機巧堂棄了,便是想在在中條山里紮根立身,沒料到卻上不得這天兵峰去,正一籌莫展」說完便又滿面疑惑的問鐵浪:「鐵兄弟又是如何找到了這裡?」

  鐵浪看了看紅袖,紅袖便從懷裡將那中堂畫拿了出來,許虎鈐看著這中堂畫良久才呀然道:「這畫日日掛在我堂中,我竟沒有想到」

  紅袖疑惑道:「那你又如何找到了這裡?」

  許虎鈐臉皮一紅道:「我能到了這裡卻是有人投了一封信告知的」

  鐵浪大驚:「有人寫信告知,那便是說明,這裡不止你我這眾人知道,想必還有其他人了解這武庫的事情」

  紅袖接過許虎鈐拿出的那封信一塊,便笑道:「我知道是誰投的這封信了」

  許虎鈐和鐵浪同時問道:「誰?」

  紅袖指著信里那地圖上雷字招牌鐵匠鋪道:「這雷字和那鐵匠鋪的招牌的雷字筆法一致無二,除了那白鬍子老頭還能是誰?」

  話音落處,身後便有一聲蒼老的哈哈聲響起:「你這丫頭,當真不可小覷了,這信確是我這白鬍子老頭送的」

  眾人轉身去看時,便見那鐵匠鋪前的白鬍子老頭大步流星的從樹後轉了出來,鐵浪和許虎鈐過去施禮,那老人連忙躲了道:「二位的禮,小老兒可受不得」

  說完,便扭臉對紅袖道:「丫頭可知我老頭的姓名?」

  紅袖道:「你若不問,我自然不知,你現下問了,我便知道你應叫曲雷,可對?」

  那老頭瞠目結舌道:「咦,你當真料到了」

  紅袖笑道:「你若不問我自然猜不到,你問了,便是說明我應該可以猜到,若是能猜到,那便只有那首詞裡的那句『驅雷叱電,依前趕出這老怪』,因而我猜曲雷二字」

  那老頭哈哈大笑道:「小老兒正是曲雷,丫頭好聰慧」

  許虎鈐也不由咂舌道:「紅袖姑娘如此智慧,實在,實在是我武牧司的幸事」他本想說是鐵浪的幸事,又覺得孟浪了,便改口說是武牧司的幸事。

  鐵浪卻更關心這曲雷的來意,便道:「適才多謝曲前輩指路,不知前輩這番到此可有指教?」之前他見這老頭給他指路,還道是許虎鈐留下的人,現在看許虎鈐竟也不識得此人,便心裡有些警覺。

  那曲雷哈哈大笑道:「許虎子趁夜裡過來,當我不知,其實即便你們在開封所為,老夫也盡收眼底,今天來便是給你們說說這天兵峰武庫的事情」

  許虎鈐大驚,紅袖卻笑道:「你連那天武十三鷹里都有耳目,這還有什麼奇怪的」

  曲雷再次大笑道:「你這丫頭什麼都瞞不過你去?」

  紅袖撇嘴道:「公子和慕容步廝鬥,若是說那黃升知道了,說他是耳目遍天下,時刻盯著慕容步還說的過去。若不是許老闆先到了給你提起,你自然應該不知,可你卻知道了」

  鐵浪和許虎鈐這才恍然大悟,覺得紅袖推演的有理,鐵浪稍稍理了理思緒道:「敢問前輩和我等有何淵源,為何屢次出手相助」

  曲雷聽了便肅然道:「小老兒乃潘逍遙舊友,一生里只敬服潘逍遙」

  許虎鈐聽了連忙跪下道:「原來前輩是恩師舊友,晚輩拜見前輩」

  曲雷搖頭道:「潘逍遙一生放浪不羈,從不講什麼章法理道,收了個徒弟卻是失了仙風」

  許虎鈐臉紅不語,鐵浪便道:「前輩可知潘前輩舊事」

  曲雷點頭道:「我曾勸他莫要管這些世間亂事,可他終究有些功利之心,不聽我言,竟把我也扯了進來」

  許虎鈐面色陰晴不定道:「我恩師那是心懷天下蒼生罷了,不似前輩所說功利之心」

  曲雷哼了一聲道:「我若不是看在這武牧司確有維護天下蒼生之功,你道我會管你們這些破事嗎?」

  鐵浪聽了心下一凜道:「多謝前輩相助,敢問前輩可知登峰之路?」

  曲雷斜眼看了看鐵浪道:「你們形單影隻,緣何急著去那天兵峰?」

  鐵浪道:「武牧司現在勢單力薄,又遭受朝廷頻頻清繳,我等此來便是求一席之地休養生息,恢復元氣,行那武牧於野之事」

  曲雷面色稍霽,點頭道:「我看你行事倒是頗為穩重,此番打算也算中規中矩,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原來曲雷是山神鎮有名的鑄劍師,潘閬在中條山造武備庫時,便結識了他,後來武牧司式微,潘閬等人恐武備庫意外泄露,那多年心血便付之東流,便布下疑陣將天兵峰的登頂之路給封了。

  潘閬臨去之前,便央求曲雷給看著這天兵峰,曲雷本對這什麼武牧於野之事便常常嗤之以鼻,但是禁不住潘閬央求,便也允了。

  曲雷後來聽聞這武牧司高手一夜之間盡沒在皇宮內院,也不禁為這些人扼腕嘆息,心中終究記得潘閬之託,便私下打探武牧司餘眾,甚至不惜將兒子也偷偷送入天武衛去協助打探,這一兩年才算探聽到一些信息。

  曲雷總覺自己年事已高,說不定哪天撒手歸西,那這天兵峰便就成了無解之謎,便書信一封給了許虎鈐,邀其前來,便是想將這武備庫交接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許虎鈐來時,他只想看看這許虎鈐的斤兩,因而並未露面,直到鐵浪來了,他見鐵浪身懷絕世武功,加之那紅袖也有出世的聰慧,便心下稍定,覺得將天兵峰交接時機已到,這才尾隨而來。

  曲雷引了眾人上山,路上卻小聲將這天兵峰上大致的事情跟鐵浪和許虎鈐說了:「這天兵峰上,有四洞,分別為器械廳,兵器廳,糧草廳,車馬廳」

  許虎鈐詫異道:「這山上還有糧草,車馬?」言下之意便是,這山都封了,若是有糧草車馬,那還不早已腐朽死滅了。

  曲雷白了許虎鈐一眼道:「潘逍遙怎的收了你這般笨的徒弟」

  紅袖見許虎鈐面紅耳赤的低頭不語,便道:「你這老頭,好沒有道理,你們從鎮上找了些人到這天兵峰上來打理的事情,只有你們知道,許老闆有疑問也是應該的」

  曲雷轉臉笑眯眯的看著紅袖道:「你為何又知道這天兵峰上有人在?」

  「昨日裡,我們問那店家的小二如何上天兵峰,小二曾說,有些先輩到這天兵峰來採礦,沒有回去,想必就是潘前輩你們謀劃的吧」紅袖這次純粹是猜測。

  曲雷嘿嘿笑了一聲道:「上去看看便知」

  曲雷在前邊走,見紅袖手裡拿了短劍不斷在沿途上做記號,也不阻止,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天兵峰高聳入雲,倒不是說它比那舜王頂還高,而是峰頂離武庫相對距離高,天兵峰下果然如曲雷所說有四個高大寬闊的石洞洞門緊閉,而石洞下約莫有二里地的一處山谷里,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竟真有人煙。

  曲雷到了那村落前,一拳打在那村口歪脖樹上吊著的銅鑼上,便聽一片嘈雜聲里,村落里男女老少衝出來兩百餘人,皆手執兵刃,身著戰甲。

  曲雷哈哈笑道:「看這陣勢,我家老二竟沒荒廢了」

  正說著,一個長得和曲雷一般無二鬚髮皆白的老人帶著眾人衝到村口,待看到曲雷等人便也哈哈笑道:「我道是有甚外敵到了,卻原來是兄長到了」

  紅袖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白鬍子老頭不由笑道:「這個老頭難不成便是曲電?」

  曲雷和他兄弟聽了先是一愣,隨即曲雷哈哈笑道:「我道你這丫頭神通廣大,今番卻也有錯的時候」

  曲雷那兄弟哈哈笑道:「老頭兒叫曲長在,各位裡面請」

  曲雷便將曲長在給鐵浪等人介紹了,又把鐵浪等人說與曲長在認識。曲長在聽了不由眼圈一紅道:「老頭兒只道今生不能等到武牧司再有人來,不料今日裡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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