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醉酒
梅瀅雪漫無目的,緩緩地騎著馬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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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要黑了,她隨便在一個小鎮上落腳。
離開崑崙山她都沒有這般悵然若失,現在與師姐分別,明知道才不過區區一個月的時間,卻像是要很久很久一樣。
「姑娘,姑娘!」
梅瀅雪一進客舍,便要了一壺酒,只因為偶聽旁邊一個酒瘋子說,一醉解千愁。
喝著喝著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店小二見一妙齡姑娘兀自飲酒至醉。這馬上要熄燈,姑娘也沒有說住店,而且一個姑娘這也不安全。
小二哥想著,看了一下角落裡的酒瘋子正趴在桌子上,接連幾日,天天喝得爛醉如泥,也不知是好人還是壞人,說不得,別欺負了這姑娘。
梅瀅雪聽見有人在身邊叫喚她,此時酒已經醒來三分。
她緩緩抬起頭,醉眼朦朧,鵝蛋臉上泛起一抹紅霞,眨著眼睛,晃著腦袋,才看清是店中小二哥,心中道是酒錢未付,頓時尷尬不已,咧嘴笑起來。
小二哥見這姑娘如此美貌,笑起來更是動人心魄,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只是人家是客人,一個小二哥怎麼敢有非分之想,況且桌上放著劍。
小二哥也紅著臉回以一笑,「姑娘…」
「啪!」梅瀅雪把一小錠銀子重重連同身子胳膊一塊砸在桌子上,「給,酒錢!」
小二哥見了甚是感動,這些銀兩付完酒錢還有餘,想著給姑娘要了間房,然後便要扶起姑娘。突然覺得身後衣裳一緊,竟被人拎了起來,甩向一邊。
掌柜的聽到「呯」地一響,趕緊從裡頭出來。「好哇,你這瘋子,天天賴在我們店裡,還傷我的人!」
只見小二吃力爬起來,右手扶著自己的左膀子。
梅瀅雪身邊站著那酒瘋子,手裡還拎著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
「不要吵!我要睡覺!」梅瀅雪朦朧中揮了一拳,正好打在那酒瘋子的腹部。
酒瘋子悶哼一聲,「一個姑娘家,力氣倒是不小!」他說著把酒壺裡最後一滴酒喝乾。把空壺往桌子上一放。「掌柜的,給姑娘安置一個好一點房間!」
「你這瘋子,我們阿福本就是要扶她去房間!」掌柜的氣到吐血,但是也沒有辦法,這酒瘋子力氣大,又年輕體壯,要是自己這一把老骨頭被他像甩店小二那麼甩出去,這還有命麼!
「你們以為我是為了這姑娘?她根本不需要我動手,你們只要碰到她,看她不把你們廢了!」酒瘋子說話清楚,一點也不顯醉態。
「那您剛才下手那麼重?」掌柜的有些不大相信。
「喝了酒,失了些分寸而已!再者,這廝不是沒事麼?」那酒瘋子除子一身酒氣,身形健碩,唯獨那將酒壺放下之時有了一分醉態。
「好好好,阿福,你沒事吧,沒事的話先把人家領到樓上房間裡!」掌柜的也怕了這些江湖人,個個行事乖張暴戾,好賴他們出手闊綽,只好勉強應付。
小二揉了揉膀子,應了聲,便要掌燈。
酒瘋子低身欲扛起梅瀅雪。
梅瀅雪身體失了衡,酒醒了一半,猛地想起師姐的話,江湖人心險惡…如此云云,就手抓起桌上的寶劍,左掌劈向酒瘋子的肩膀。
酒瘋子伸出一指迎上梅瀅雪的手臂。
梅瀅雪酒未全醒,雙眼模糊,看不清酒瘋子出手,不知變招,手腕上的合谷穴被戳中了。
梅瀅雪手臂一麻,又用右手劍鞘向那人捅去,眼睛仍是模糊,也不知道捅沒捅到。
小二見了,暗自慶幸自己被酒瘋子甩開,這要是自己,怕是要挨上幾下子。
酒瘋子又用二指戳中梅瀅雪的左肩,進而又戳了一下肩背的風池穴,梅瀅雪全身一陣酸麻。
掌柜的和小二嚇得後退兩步,但心都想,這姑娘要吃虧了,這酒瘋子果然不是好人。
這時她已經酒醒了**分,眼睛看了清楚。眼前是一個二十出頭年紀的男子。
「你幹什麼?」
「你醒酒了?」酒瘋子低頭扶住梅瀅雪笑問。「不會喝酒,就別學人喝酒。」
梅瀅雪發現自己身上的穴道被閉,深吸了一口氣猛一抬手,然後肩胛一抖,被閉住的幾處穴道被沖開了。
酒瘋子嚇了一條,她竟然會這種高深的武功?
反手就是一巴掌朝酒瘋子那張笑臉甩去,自己就勢脫離他的胸懷。
酒瘋子連忙閃了一下。急喊,「姑娘,你這樣不講道理?」
「我怎就不講道理了?明明是你無禮在先!」梅瀅雪已經完全酒醒。
「姑娘,我對你並沒有非分之想!」那酒瘋子急於表達,生怕引來梅瀅雪誤會。qqxδnew
掌柜的見姑娘吃不了虧了,而且酒瘋子似乎有些忌憚這姑娘,便扯了一下阿福,「夜深了,我們去歇著吧!」
掌柜的遠遠的對梅瀅雪說道:「姑娘,您的房間上樓左邊第四間,累了您自家去歇著,我老人家不能伺候您了,望您見諒!」
「我看你的功夫不錯!」梅瀅雪突然說。「你收到陳家莊的英雄帖嗎?」
「陳家莊的英雄帖?沒有!」酒瘋子搖搖頭。
梅瀅雪這才仔細分辨酒瘋子的容貌。這酒瘋子,劍眉星目,兩頰瘦削,兩瓣薄唇,沒有一絲笑意。
就算被梅瀅雪看出他的功夫,他的眼神也沒有任何變化。
「小女子沈清月,不知少俠尊姓大名?」梅瀅雪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沈清月。
酒瘋子看了梅瀅雪半晌,才道:「不才擔不起一個俠字,免尊姓李名玉晗。」
這時,遠處的天空燃起了煙花。
梅瀅雪也被煙花吸引,童心未泯,衝出門外,「那是什麼?」
李玉晗緩步走了出來,答曰:「這是煙花,你從未見過嗎?」
「從未見過,它太美了,可惜這麼快就結束了!」梅瀅雪想等一等煙花再次燃起,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
李玉晗站在旁邊,如同一尊石雕,不言不語,夜風吹動他凌亂的髮絲,
他在沉思,他不願去沉思,一不小心他就掉進了那些痛苦回憶的深淵。
母親,你現在怎麼樣了?你說的那個人我似乎已經找到了。
李玉晗轉頭看向旁邊的姑娘,她一身皓影如雪,在他眼中卻映成一汪清白如月,「沈姑娘,李某人有事先告辭!」
「李兄,不送!」梅瀅雪想到馬上又是一個人,心頭一酸。「一日之中竟然兩次分別。」
「沈姑娘,我們一定還有機會再見!後會有期!」李玉晗說完,隨一襲青衫隱於黑夜。
梅瀅雪回到客舍,進入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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