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挽強弓
將軍廟是一座小廟,裡面只供奉了一位將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百姓們雖然都來燒香祈求平安,但是誰也說不上來,這供的是哪位將軍。有人說:「是楊家將楊六將軍吧。」
「瞎說,明明是范仲淹范老將軍!」
「依我看都不是,當是大漢飛將軍李廣!」
「如果說是楊六將軍怎麼沒有長槍?」
三人一臉痴傻樣,竟也知道幾位將軍名稱。
「不對呀,大漢飛將軍大刀長弓,這裡都沒有,不對不對。」
「看你們吵什麼吵?沒看到有客人來嗎?」一名老者從後面走出來,沖三名香客不是香客,掃灑又不像掃灑的痴傻漢子叫喊著。
轉眼又變成笑臉迎上何田田三人。「老頭子是將軍廟廟主,三位是來燒香的吧,我們的大將軍可靈著呢!只要你們誠心誠意祈求,準保你們全家平平安安。」
何田田把劍提了一下,然後抱在前胸,笑著說:「老伯,那要是不誠心誠意祈求,大將軍保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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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丫頭好生無禮!對大將軍口出狂言!」
「你這老頭子才好生無禮,這將軍手中明明該有一桿金槍,你把金槍弄哪兒去了?沒有金槍如何保家衛國?還保平安呢?」何田田指著將軍神像右手空握一個圓說。
「這…」老者左右瞅了瞅三人,主要打量何田田,「小娘子有所不知,當時修砌將軍廟時,因為銀兩實在短缺,那金槍可是要鍍金的,大夥實在沒辦法才空在哪裡,這現在不是想向香客化點緣,造一桿金槍,好儘快安上去呀。」
「我覺得用鐵槍更合適,保家衛國需鐵槍。」
老者愣了一下,道:「敢問小娘子是鐵槍會哪一堂的?」
「小女子是鐵槍會黃石堂堂主何田田。」
何田田這話一出口,不僅廟主吃驚,連祝華濃,葉厚德都大吃一驚。她竟然是堂主?
「唉呀,大刀,二錘,三斧子,你們快,上鐵槍!」
先前吵架的三人扛來一把長槍,小心翼翼地合力放置於將軍神像手中。
「何堂主,快請隨我來,曾堂主估計明日就會來將軍廟見何堂主!」廟主領著何田田三人出了將軍廟。
「丫頭,剛才老伯是怎麼知道你是鐵槍會的人的?」祝華濃快步走近何田田。
廟主見二人比較親昵,而且兩人都還未褪孝,應該是夫婦。
「濃哥,你猜猜?」
「是不是將軍神像手中原本就是鐵槍,只是只有鐵槍會的人才知道該拿鐵槍?」祝華濃吃不準是對是錯。
葉厚德卻大聲嚷嚷:「妙啊,妙啊!放下槍天下太平,拿起槍保家衛國。有事把鐵槍安上去,無事把鐵槍拿下來。」
「是這樣的?」祝華濃聽了葉厚德的話,半信半疑地問。
「是的。」
「那這位將軍究竟是誰呢?」祝華濃想著大刀二錘三斧子兄弟三人爭論不休的話。
「其實這位將軍的確是楊家將楊六將軍,只不過我們把金槍鐵槍當作一套暗語而已,楊六將軍保家衛國的決心豈是以金槍鐵槍來衡量的?」
「丫頭,你以後做什麼我都和你一起,你保家衛國,我保護你!」
葉厚德以及老廟主都暗自欽佩,好一對大義凜然、伉儷情深的夫婦。
「三位今夜就在寒舍住下吧。」老廟主拐個彎後直奔一巷尾一家小柴門。推開小柴門,裡面是一落橫豎各約三丈小院子。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
這時天還沒黑透,落日的餘暉灑在院中,正屋的紙窗戶被染成了金黃,木棱上過桐油,此刻正返著金光。
老廟主推開主屋的門,三人跟著進去。屋裡沒有什麼家具,倒是牆壁上掛著一張弓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見笑了,見笑了,老頭子我平日裡上山打打獵,獵獲拿到市集裡換些日常用度。」
「不對,這張弓可不一般。」葉厚德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這張弓背比普通弓背要厚,「好弓!這弓至少要兩百斤的臂力才能拉開。」
老廟主取下弓,輕輕撫摸著,才緩緩說:「那年,我在山上看到這棵小樹,是做弓的好料子,於是我拿著刀就準備砍回來,幾刀下去,刀被磕缺了,樹沒砍動,原來這小樹長的極慢,而且從上到下都生滿了結。我又換斧子鋸子,整整一天,才啃了下來。」
樹砍回來了,他花了一年才做成了這張弓,因為太硬刨子就廢了幾個。最終,連雕花都做不了。
「嗨,就這麼個丑弓。喏,祝大俠,你試試看能不能開弓。」老廟主突然把弓遞給祝華濃。
祝華濃沒有猶豫接下了弓,左手抓弓背,右手抓弓弦,「嘶啦」一聲,弓就這麼被拉開。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老廟主驚訝之餘是驚喜,驚喜過後是激動,只聽他說:「終於讓我找到了!唉呀,祝大俠臂力驚人,這弓總算是找到了主人了。」
「怎就找到主人了呢?難道您不是它的主人?」何田田問。
「說來慚愧,老兒我根本拉不開這張弓。適才說打獵也不是用這張弓。這張弓是老兒遵祖父遺命造的。」
老廟主請三人先坐下,然後端來茶水,大家邊喝水邊聊,「老兒方才讓老婆子和兒媳做些下酒菜。」
三人進屋沒瞧見屋裡還有其他人,以為老人家獨自一人呢,不想非但有家人,兒子也成了家立了業。
何田田知道女子不能來廳堂的規矩,不禁嘆了口氣,「不知老伯的兒子做什麼行當?」
「能做什麼行當?老兒家姓張,祖祖輩輩做弓,不肖兒還不是繼承這門手藝?如今在軍營里專門領導幾位匠人做弓。」
「出息呀!保家衛國他有一份兒呀!」何田田笑得親切。
「不說他,不說他了,先前張老兒不是跟幾位侃這張弓嗎?這是遵著祖父遺命造的。唉,說來話長。」
「老伯,您且慢慢說來。」葉厚德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故事。何田田祝華濃也點頭道:「對,慢慢說。」
「五十多年前,那時老兒還是個無知少年,祖父和父親合力造了一張強弓,原是打算獻給常年與遼軍作戰的楊家將楊六將軍的。」
「不料,竟走漏了風聲,一夥強盜登堂入室搶了強弓,還殺害了我父親。當時全家人悲痛不已。」
「後來祖父輾轉得知,那張弓是党項人搶了,並且呈獻給李元昊,李元昊用那張弓射殺了無數大宋士兵。」
「祖父從此一病不起,很快就不行了。彌留之際,把我叫到床邊,交待我一定要做出更強的弓,找到一個保家衛國的人,這樣才能彌補他的過失。」
「唉,造這弓,從找齊材料到成弓,老兒我花了三年,等個人,老兒花了三十年呀!」老廟主喜極而泣。
「濃哥,你可不要辜負老人家一片心意呀!記得保家衛國!」
「老人家放心,祝華濃定不負重託!保家衛國既是老人家之託,也是師母之託,更是我家丫頭之託。」
「什麼時候學會了那些漂亮話?」何田田一下子羞紅了臉。
「我只說得實話嘛,再說這些天每天都念詩,突然間有些感懷而已。」祝華濃此時分明是一本正經地說著話,何田田卻不讓說。
「濃哥,不要提念詩做詩的話了,這大家聽著呢。」何田田卻想著昨夜祝華濃做的一首詩,那詩里有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物。她情不自禁又紅了臉。
「祝夫人,祝大俠說的話沒什麼不能聽的呀?」葉厚德沒討過媳婦兒不能領會,老廟主卻能領會。
「葉老弟,不如我倆去院子裡納納涼吧,飯菜都熟了,在院子裡已經擺上了,我們先喝兩盅?」
「好!」葉厚德看著這夫妻二人實在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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