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證據確鑿


  沈清月很自然退到成王趙侑身後,筆直地站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草民山海鎮人氏陳海生!」

  「民女山海鎮人氏劉鶯鶯。」

  「民女亦是山海鎮人氏饒銀杏。」

  「陳海生,你有何話說?」司馬大人先問陳海生。

  「回大人話,草民有物證呈上。」

  「是何物證,呈上來!」

  「這是當日,先父應允蔡州城丐幫已故幫主廖敬平的黃金,以及不知何人給先父的一封密信。」

  三位大人輪流看了密信。司馬大人掃視堂下兩名女子,拍下驚堂木,劉鶯鶯和饒銀杏都深吸了一口氣。

  「劉鶯鶯,你,有何話說?」

  「回稟大人,民女沒有證物,民女有冤要伸!」劉鶯鶯心中雖慌張,但是想著母親為救自己而死,想著自己那些天無端被囚禁而暗無天日,就堅定了信念。

  「說來!」

  「回大人,民女記得那是七月二十一,民女與母親被趕出陳家莊,在山海鎮乞討度日。

  有位公子提點我們去丐幫,民女與母親便準備動身去真定府。

  正是那時被兩名持刀的壯漢捉住,用麻袋將民女和母親罩住,然後關進一間地牢里,才給民女和母親鬆開了,那裡面暗無天日,民女看到裡面關著許多年輕女子。仟千仦哾

  大家天天吃喝不愁,只是被關著,那些人也沒把大家怎麼樣。

  又過了幾日,地牢里突然關進來許多乞丐和穿著囚服的人,這裡面有許多男人,這些男人沒過兩天又全部被帶走。

  有個男乞丐臨走時,大聲喊道:我們是丐幫真定分舵的乞丐,謝崇文想當丐幫幫主才勾結殺手…

  當然他們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一刀抹了那乞丐的脖子,我們都嚇壞了。

  當時民女便暈死過去,醒來後便知道民女已經身懷六甲了,並且地牢里又來了新人。

  說來也巧,這幾個人民女認識,竟然都是陳家莊裡的婢女,她們原本很怕民女和母親,但得知民女有身孕後,便開始和民女親近了。

  蘭兒要大家合夥把民女送出去,大家起先不肯,後來蘭兒說了一件事,大家才聽她的。

  原來她是女真人,她知道他們要把這些年輕女人送到關外女真族去,去給女真族的男人生孩子去,或者當奴婢。

  大部分人知道後也沒有那麼悲觀,因為她們本來就是奴婢,但是蘭兒說,像民女有身孕的,以及母親這樣年紀大了,都不要,在走之前一定是要殺掉的。

  大家這才動了惻隱之心,於是大家商量好,一起鬧自殺,咬舌撞牆,看守的人嚇壞了,開門進來阻止。

  民女和母親乘機跑了出來,可還是被他們發現,有幾個人追了出來,母親拼死為民女爭取機會。

  最後幸好沈清月沈姑娘救了民女,民女這才看到那地牢就在渝關旁邊的城牆下。

  沈清月沈姑娘得知民女有了身孕便送民女去了陳家。」

  一旁主簿奮筆疾書,將劉鶯鶯所說字字句句都記錄在冊。

  「劉鶯鶯,你今日所言句句屬實?」堂上司馬大人嚴肅地問。

  「民女劉鶯鶯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好,劉鶯鶯你且先畫押吧!」

  主簿聽聞將記錄好的供詞拿到劉鶯鶯面前。

  「劉鶯鶯你且先細細看看,供詞是不是與你所說一致!」司馬大人又提醒道。

  「是。」劉鶯鶯應了聲便細看了一下供詞,「別無二致!」說著劉鶯鶯畫了押。

  站在旁邊的蔡京早已經大汗淋漓

  「劉鶯鶯你且先退出堂外稍作休息。」刑部尚書大人考慮到劉鶯鶯有孕在身,不宜久跪,便讓她去休息。

  劉鶯鶯看了看陳海生。沈清月見狀上前道:「三位大人,民女請求陪同她一起下去。」

  「允許!」

  沈清月與劉鶯鶯退出後,司馬大人又問:「堂下饒銀杏,你有何話說?」

  「回稟大人,民女饒銀杏與方才劉鶯鶯所訴一般。

  民女是在八年前,被抓了送到關外。

  到了女真部落,受盡凌辱,一個女真男人挑走了民女,要民女服侍他,稍有不從便是要受各種折磨。

  幾個月後,未見民女有身孕,他又領回一個漢人女子。

  那姑娘受不了折磨欲尋短見,民女勸她和民女一起逃了回來。

  於是我們趁著男人不在家,穿著男人的衣裳,化妝成男人逃了回來。

  可惜在路上她為了保護民女,暴露了自己,她又被抓了回去。

  只民女一人逃回渝關,白日過關時,民女想起出關時,幾個女子向守關將士求救,守關將士不斷不救還幫忙掩飾,所以民女只好在渝關外附近躲起來。

  直到兩天後,民女都沒想到好的辦法入關,夜裡很冷,於是民女生了火,

  火光竟然引來守關將士,民女只好用炭塗黑了臉,希望能應對過去。

  只是沒想到,夜裡守關的是一群老人家,而且許多就是山海鎮土生土長的,聽到他們的說話聲民女竟然哭了起來。

  民女請他們放民女入關,他們追問為何白日不過關?民女便與他們細說分明,老人家聽了後非常憤慨。

  領頭的饒老爹要護送民女回家,可民女本來就是孤女,怕一個人在村子裡,還是會再次被抓,饒老爹便收留了民女,民女亦認了饒老爹作義父,認了饒老爹的老伴做義母。

  有日義父回家說起,守關主將朱廷燾與真定府知府何世庸勾結女真人的一個組織,經常約在怡紅院密談,估計怡紅院裡暗藏玄機,可是怡紅院不接待生客,除非有熟人介紹。

  民女便自告奮勇以青樓女子的身份進入了怡紅院當藝伎,替義父收集信息。

  潛伏在怡紅院四年終於得知怡紅院的幕後是李金昌,這個李金昌的母親是完顏阿骨打的姑婆,父親是一個西夏人。

  李金昌的父親替女真族訓練一支強大的隊伍,叫金令衛。

  這些初期訓練出來的金令衛長期潛伏在宋境,以抓年輕女人和小孩為主要任務,順便幫有權有勢之人剷除異己獲得高額報酬,或者交換其他途徑的便利,就例於何世庸進入朝廷為官。」

  「大膽!」司馬大人怒拍驚堂木,「饒銀杏,你可知你所言若有半個字是假的,你就是污告朝廷命官,死罪一條!」

  「民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字是假甘願一死!」這饒銀杏都敢以死表態,可見她所言斷不會有假。

  司馬大人聽至此臉色急變,不止司馬大人,刑部尚書,吏部尚書,就連成王趙侑,他們無不駭然,蔡京更是僵立當場。

  主簿的筆早已經停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寫下去。

  「主簿,為何不寫,還不給本官照她說的一字不落地寫下來!」司馬大人重拍驚堂木,眾人重新抖擻。

  「饒姑娘,你可有證據?」吏部尚書顫抖地問。

  「回大人,有!」饒銀杏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裡面竟然是一沓書信。

  「差官,呈上來!」

  主簿這時已經記錄好了,先讓三位大人過目,司馬大人示意讓成王過目,最後拿給饒銀杏畫押。

  司馬大人將信一封封打開看,「兩位大人可認得何世庸的字跡?」

  吏部尚書說他認得,這信中有幾封是何世庸寫的。

  「饒姑娘是如何得到這些信的?」

  「他們的信都是由怡紅院裡的龜公送的,每次民女都用盡辦法,才把信換了。」

  「何世庸不是傻子,字跡和內容出入太大,他肯定能發現,饒姑娘是怎麼做到的呢?」

  「民女在未進怡紅院前就照著朱廷燾和何世庸的字練了整整兩年。進了怡紅院經常聽他們對話,那說話方式,民女都記在心底。

  而且他們看過信後都會急於銷毀,根本不會仔細甄別。並且,他們的信都是不需要回信的。」

  堂上三位大人以及成王都對這滿臉風塵的女子心生敬意。

  「饒姑娘,你先退下吧!」

  饒銀杏這才緩慢起身。

  「陳公子,你也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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