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李氏
梅瀅雪本來就是心無城府,她與李玉晗一路走來,逐漸趨於平淡,她卻異常珍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只知道師姐喜歡的是宗澤,和親非本意,她第一次不認同師姐,為何相愛的兩個人都不肯往前靠近一步呢?
師姐的勇敢呢,還有,她內功已經恢復了為什麼還要裝作沒有內勁呢?
她越來越不了解師姐了,梅瀅雪此刻正在神遊太虛,李秉常焦急的樣子,她也沒看到。
「師父,我要去見沈姑娘,讓她不要去夏國。」
「常兒,你已經是方外之人了,那些俗事,不應再去理會了,再者你大病初癒,實在不宜太過操心。」
「師父,我不能眼睜看著她去送死呀!」
「師父知道你對沈姑娘有情,但是你忘了你好不容易掙脫這俗世的枷鎖,你還想被它套牢囚禁嗎?」玉溪子不等李秉常辯駁,又道:「沈清月沈姑娘並非普通人,她吉人自有天相,她會沒事的。」
李秉常聽玉溪子這般說,驚疑不定,師父是得道高人,許能堪破天機,預知未來,想必他這番話定有弦外之音,「師父既然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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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常兒,你已不再是世上人,當去世上情,了卻世上緣,七情六慾太過累修行呀!」玉溪子語重心長地說。
「弟子知錯!」李秉常嘴上應著,心裡卻似刀割。
「情劫難渡!為師知道你現在一時仍難以割捨,你,可以這樣想,天道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而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常無欲,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不為主,可名為大。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玉溪子實在無法開解李秉常,只好給他念起道德經。
「師父,我知道了!」
「但願你知道!」
梅瀅雪迷迷糊糊地聽了玉溪子念的道德經,完全不懂何意,反倒有些昏昏欲睡,玉溪子停下說話時,她卻猛然驚醒,「道長,時候不早了,山道邊上還有兩位同伴在等我,我已經逗留太長時間,怕他們著急!小女子這就告辭了!」
玉溪子不作挽留,也道:「後會有期!」
李秉常起身,亦只道了聲後會有期,便呆呆看著梅瀅雪的背影。
「她的同伴與你我頗有淵源呀!」玉溪子抽出腰裡的精緻宮扇輕輕搖了起來。
李秉常髒兮兮的臉上一紅,道:「弟子慚愧,師父竟知道弟子心中所想!」
「梅姑娘的同伴並非沈姑娘,而是為師的另一個侄子!」
李秉常大驚,欲追問,玉溪子卻道:「睡吧,你們總會有相見之日!」說罷便就著身邊的木板躺下。
李秉常尚不死心,卻已經聽到玉溪子的鼾聲,李秉常只好在另塊木板上躺下,他聽著師父的鼾聲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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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你去了哪裡?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李玉晗見梅瀅雪終於回來,眼中的陰鬱瞬間消散。
「吃撐到了,到處走動一下,幫助消食呢!」梅瀅雪一屁股坐在李玉晗身邊,仰著頭,斜睨著他,歪著唇角,笑著說。
李玉晗見梅瀅雪這般滑稽的模樣,忍不住揪起她的鼻子,輕輕捏了捏問道:「真是個貪吃鬼!明天起,吃少點!」
「不如去修習辟穀之法,以後都不吃飯了,成仙!」梅瀅雪說完呵呵笑了起來。
「說起辟穀,我倒是想起一人!」李玉晗笑著,眼睛盯著面前幾尺遠的火堆,那跳動的火苗仿佛在演繹著一個神秘而又美好的故事。
「這人修習過辟穀之法?」梅瀅雪很隨意地問,其實她對辟穀並不感性趣。
李玉晗卻並不在意梅瀅雪的想法,倒是有感而發一般:「是啊,這人就是玉溪子!」李玉晗眼中似是充滿了光,不知是那火光倒映的,還是那空中偶爾飛過的螢火蟲照亮的。
梅瀅雪卻是一驚,她的晗哥哥是在暗示她,還是一切都是巧合?為什麼她才見到玉溪子,李玉晗又提到他,「玉溪子修習過辟穀之法?」
「是啊!據說玉溪子當年才不到二十,修習辟穀之法,卻走火入魔,食不下咽,日漸消瘦,幸好得一神醫相救,從鬼門關將他拉回來。」
「如此說來,玉溪子道長辟穀失敗了?」梅瀅雪狐疑地道:「不對呀,他的辟穀之功應該是練成了,才不食人間煙火的,恐怕是那神醫破了他的功吧!」
李玉晗一聽有些哭笑不得,「或許是吧!」
「侄子,雪兒姑娘,你們在講故事嗎?我也要聽,風兒也要聽。」傻子被他們的說話聲吵醒,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睡眼,嘟囔著說。
李玉晗臉色微變,但在看到梅瀅雪笑著打趣傻子小叔,臉上又瞬間堆滿笑意。
「我們沒講故事,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李玉晗說著一邊給火堆添了幾把柴,一邊輕撫著傻子小叔的身體。
梅瀅雪看著這美好的畫面,似乎一切都那麼簡單,她的晗哥哥,身上再也沒有一點過去的影子。
她放寬了心,躺下,合上眼,卻又睡不著,想著玉溪子道長說的話,她的劍,真的不能用了嗎?
師姐,你還好嗎?等我找到《綦毋懷文》,我就趕來西夏救你。
迷迷糊糊,眨眼之間,清晨,金色的陽光從樹林間隙泄露下來,一陣秋風拂過,陽光也隨著樹葉的擺動而踏著迷人的舞步。
露珠兒打濕了已經完全熄滅的火堆。同樣梅瀅雪的頭髮和衣服上也沾濕了。李玉晗用衣袖正在替她擦拭額角的水珠。
她的眉頭依然帶著昨夜的思緒,而緊鎖。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煩惱越來越多了,她變了。
梅瀅雪感到一陣暖意,緩緩睜開了眼,思緒還停留在昨夜,「晗哥哥,我們要抓緊趕路!早點找到祝師兄,早點找到綦毋懷文。」她說完抓起身邊的劍,想著玉溪子的話,右手五指又緊了緊。
李玉晗沒有多想,連忙叫醒傻子小叔,李玉晗邊說著話,邊用手揉了揉傻子小叔的臉。仟仟尛哾
傻子小叔睡意正濃,嘟囔著,閉著眼睛爬起來,迷迷糊糊就往前走,嘴裡不停說:「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一聲口哨,兩匹馬飛快地向這邊奔來。
因為傻子不會騎馬,必須和李玉晗共乘一騎,梅瀅雪只好騎上自己的馬先走。
但李玉晗有些心神不寧,他深感梅瀅雪離他又遠了一分。
他不能再這樣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李玉晗讓傻子抓緊自己,然後策馬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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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虞衡岳夫婦與兒子離開沈家莊,虞夫人才問兒子:「仁兒,你信上說子湘去了江陵,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虞懷仁兄妹二人自出瀟湘,遇到許多事情,一時在信中難以言明,便只言他們兄妹二人加入了丐幫,當了丐幫長老一事,信中只提及是應宗澤宗公子之請。所以二老對其餘事一概不知。
虞懷仁此刻正考慮該如何秉告父母親妹妹的終生大事,父母親能開開心心接受。尤其是父親,性子急,又疼愛妹妹,若說妹妹是跟著情郎去了江陵,那還了得?
「爹,娘,你們覺得子湘的眼光如何?」
「仁兒,娘親問你妹妹去江陵做什麼,你不答也就罷了,怎還問爹娘一些不相干的問題呢?」虞衡岳抹著鬍子只是笑著點頭也不做聲,算是贊同夫人的話。
「娘,爹,子湘的眼光就是去江陵的原因呀!」虞懷仁撓了撓後頸笑道。
虞夫人皺了皺眉頭,正欲說什麼,虞衡岳連忙驚喜地說:「難不成湘兒看到江陵有什麼不世之寶?」
虞懷仁對照鳳天雷想著父親的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道:「那江陵確實有不世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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