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無罪釋放
次日一早蔣家便敲敲打打,抬著花轎來到陸家門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愛婿承諾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當蔣震牽著陸素心離開時,陸文遠痛苦地在他們身後大喊著。
陸家人望著素心身穿借來的綠繡衣,卻悲痛欲絕,他們不是給姑娘送嫁,而是送姑娘踏上一條不歸路啊!
稍事休息了一下,陸家剩下的三人對家裡不管不顧,匆匆趕往府衙。
可是蔣震並未到來,就連蔣家的僕人也沒有一個露面的,只有賴二狗的家人與陸家人怒目相對。
幸而府衙此時還未升堂,陸文遠讓陸征鴻趕緊去蔣家,讓蔣震復行承諾,讓賴二狗家的人不要再告狀了,蔣震也轉而證明萬里是誤殺了賴二狗。
陸征鴻又匆匆趕去蔣家,可蔣家卻熱熱鬧鬧地在辦喜事,酒席還未上桌。
哪有人理會陸征鴻?
眼見著要升堂了,陸文遠焦急地看著路口。卻始終不見兒子領著蔣家人趕來。這老頭子知道是蔣家算計了他們,越想越氣,對老婆子說:「夫人,老爺我親自去蔣家一趟,既然蔣家並不想放過萬里,我就是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要回女兒,夫人你在公堂外盯你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萬里。」
老頭子說完便氣沖沖離開,留下老婆子一人不知所措,「唉,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在這公堂之上保住孩子?」陸夫人呆愣了半天,才道:「豁出去了!陸家已經這樣了,現在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護住幾個孩子!」
「升堂!」
「威武!」
隨著堂威喊起來,原來還渾渾噩噩的陸夫人精神頓時抖擻了起來。
陸夫人站在堂外,心裡盤算著,只要這堂公宣判孩子死刑,她就不顧一切衝進去。不知不覺,就見兩個人跪在堂下。
這兩人好似是一對夫妻,年紀比自己還大,卻腰不彎,背不駝,身子骨硬朗挺拔。
「虞氏夫婦,本官傳你們二人來是為江陵大街械鬥至死案作證,虞夫人你且將前日的情形說一遍。」楊知府此刻只盼著早點結案,反正結果已經在他心裡,文書都已經擬好了,就等著判陸萬里一個秋後斬,將文書送呈京都。
誰知,他越聽越驚駭,賴家人越聽越氣憤,陸夫人卻越聽越高興,實在是虞夫人今日之證詞完全偏向陸萬里。
「大膽虞氏,竟然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楊大人,你何以這樣緊張?我劉三娘所述只是實情,楊大人卻不願意相信,還是你偏心於賴二狗?」虞夫人站起身,還拉起自己的丈夫。
楊知府顯然有些氣急敗壞,「一派胡言不說,還不敬公堂,左右,把他們拿下!」
可是,衙役們卻不動手!
楊知府頓時火冒三丈,但是心中更是擔心了起來,在江陵府苦心經營一年多才敢出手,難道就這樣化為烏有?他大聲喊著陳捕頭。
陳捕頭來是來了,卻是帶著一女子前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衛家娘子,她以面紗遮臉,手中托著丈夫的忠烈牌,為陸萬里作證。
這令楊知府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僵立當場,半天才緩過神,鎮定過後才道,「看來,竟是本官糊塗,一時不查,差點鑄,釀成冤案!」
虞夫人聽了楊知府之言,冷笑了起來,暗道:「真是厚顏無恥的狗官!」
「敢問大人將如何判定此案?」虞夫人上前一步問道。
楊知府心頭警覺了起來,想這蔣家本是此案的禍根,若能藉此機會搬倒蔣家,也能聲名雀起。可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他那隔室中的財物該怎麼辦?
於是他道:「經佐證,陸萬里實屬阻止蔣震逞惡行兇才與賴二狗發生械鬥,其間蔣震將賴二狗推倒剛好跌到陸萬里手中的斷棍子,本官就此判定陸萬里無罪,當堂釋放!」
「這還差不多!」虞夫人連忙扶起陸萬里,一衙役連忙過來為其卸下鐐銬。重獲自由的陸萬里甚至忘了道謝,愣愣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陸夫人一時情難自禁,衝到堂中牽起侄兒的手,喜極而泣,「萬里,你可算沒事了,我們現在就去蔣家,接你姐姐回家!」
「姐姐怎麼了?」陸萬里因一直沒見到伯父和兄長姐姐,方才心中還一陣陣悵惘,聽嬸嬸如此說,才隱隱覺得姐姐出了事。
陸夫人領著陸萬里準備去蔣家。
虞衡岳擔心陸萬里不是蔣震的敵手,再次吃虧。好歹這陸萬里與沈姑娘沈清月有些淵源,不能袖手旁觀,再說好不容易把他救出來,自是不能讓他再入虎囗。
虞衡岳夫婦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也跟著一起去了蔣家。
衛家娘子在兩名衙役的護送下離開府衙。
楊知府退了堂,又吩咐道:「陳捕頭,帶人去蔣家提拿蔣震父子!」
眾人散去後,楊知府匆忙回到房中,緊閉房門,進入暗室,取來那一箱財物。這箱子著實沉重,搬出暗室竟叫那楊知府累得氣喘吁吁。
楊知府顫抖的雙手打開箱子,當他看清箱子裡的財物時又驚又懼。原本他還打算把這燙手的山芋拋出去,當做蔣震行賄的證據,不僅能把蔣震治罪,還能把自己摘出來。只是這等如意算盤卻落空了,這一箱財物竟變成了大石頭。
這,究竟是何人所為?楊知府首先懷疑的便是虞氏夫婦。
楊知府暗忖:「他們究竟意欲何為?」思疑之下,不禁嚇得跌坐在地。稍微鎮定了一些,連忙提筆寫下一封信,叫來家丁把信送往驛館,給了豐厚的郵費,讓驛丞把信送往京城。
「眼下,只能這樣了…」楊知府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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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萬里與嬸嬸來到蔣家時,蔣家正在吃喜酒。卻尋不見陸文遠父子二人。
「蔣震,你出來,你這狗東西,我伯父和兄長是不是被你關起來了?」
陸萬里突然就這麼站在蔣家大門外,正在與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的蔣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為自己喝醉了,揉了揉眼睛,才確定是陸萬里。
「好你個小雜種,你竟然出來了?」蔣震口中雖然說得輕鬆,十分酒意卻已經醒了七分。
「蔣震,我勸你主動交出我伯父和兄長,還有我姐姐,不然我陸萬里定然攪得你蔣家不得安寧!」陸萬里雙手叉腰,對著屋裡高喊。
這喊聲驚動了正屋裡的貴客,這些貴客都是江陵府上流人物,正有蔣震父親作陪。
蔣父也聽到外面的吵鬧聲,見滿桌的客人都豎起耳朵來聽外面的動靜,蔣父十分尷尬,「哎,定是我那孽障兒子在外面結得仇家,這人定是知曉我蔣家今日辦喜宴,前來砸場子的,鬧鬧事泄泄憤。我們喝我們的,來,我蔣躍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賞光,為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送福。」
「應該的,我們還盼著蔣老哥早些抱孫子,再喝一次喜酒!」客人中有人說。
滿桌的客人都隨聲附和著。
蔣躍正欲繼續,陸萬里的聲音近了些,顯然那陸萬里已經進了院子。
「陸萬里?不是陸家那前些日子才認祖歸宗的侄子?」
「對了,今日賢侄納妾不正是陸家的嫡長女嗎?」
眾人瞬間議論紛紛。
蔣躍臉上掛不住,只道:「眾位先安心吃酒,待老夫出去看看!」
「蔣老哥,畢竟已經是親家,多勸勸賢侄,莫要鬧得太僵!」一名客人忍不住好言相勸。
還未出門的蔣躍頓時臉紅一陣白一陣。
另一位客人連忙打圓場,「若是那陸家不識好歹,倒也不必照顧情面。並且那西夏來的雜種究竟是不是陸家的種都難說!」
「是啊,陸家人向來只讀聖賢書,這小雜種整天舞槍弄棍,惹事生非,不知道陸文遠怎麼想的,竟當真認為這小雜種是其弟陸志遠的兒子,哈哈!」
果真,經過幾人圓場,蔣躍臉色才恢復正常,他連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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