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石二鳥計
「雪兒,你變了,崑崙山上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已經不在了,師姐真的為此而感到惋惜!」沈清月才得知師妹與李玉晗已經私訂終生,這消息令她始料不及,心中那個恨呀!
沈清月再次後悔自己對這件事一直以來優柔寡斷的態度。【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於是她決定好好地勸說師妹一番。
「雪兒是變了,這都是因為看透了世上人情冷暖,雪兒才變得更加珍惜每個至親至愛的人,也包括師姐,只是師姐,你卻是為何變得這般爭勇好鬥呢?」梅瀅雪眼中閃爍著霧氣,語氣似乎是質問,但眼中始終藏不住心裡的憂愁。
沈清月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和師妹越走越遠,她們再也不是在崑崙山上無話不說的好姐妹了,她們曾互相視對方為自己的生命,決不容許對方受到一絲傷害,現在她們在江湖的路上背道而馳,難道全是因為李玉晗?
沈清月知道不全是因為李玉晗,多半是因為自己起初為了尋找仇家,沒有好好照顧師妹,留她一人闖蕩江湖,更是多番將師妹置於虎口險地,還因自己動情而對師妹與李玉晗之事也聽之任之。
「雪兒,師姐對不起你,把你帶出崑崙山帶到大宋,卻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一步步走進深淵!」
「不,不是深淵,雪兒與晗哥哥早已經決定隱居崑崙山,這次原本是為了找回《綦毋懷文》,然後再次安心隱居山林。」
「但願你們早日找到《綦毋懷文》!早日回到崑崙山,過著平平淡淡而又愜意的生活!」沈清月嘆了口氣,知道雪兒不會再聽自己的話。為了不使雪兒難過,再次違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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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雪兒和晗哥哥還是會助你和宗公子一臂之力的。《綦毋懷文》若是還找不到,雪兒只能拜託師姐去尋了!」
「雪兒為何如此執著《綦毋懷文》呢?」
「晗哥哥說過,《綦毋懷文》是兵家必爭之術,如今流落江湖,遲早會成為令蒼生陷入戰禍的禍根。」
「沒想到雪兒竟然也是為了蒼生!好,師姐一定要替你追回這本書!」沈清月想到了《顧氏鍛造術》,聯想到姨母之死,或許她不光是拼死護住兩壇酒,更是護住那令天下人覬覦的鍛造術吧。
「雪兒還有一事相求!」
「傻雪兒,有什麼事儘管直說,師姐就算是赴湯蹈火也一定為你辦到!」沈清月笑著走上前牽起梅瀅雪的手。
「師姐,晗哥哥昔日是金令衛,也許之前做過許多錯事,但我相信,他會因為我而改變的,而且我也確信他已經改變了許多,希望你和大師兄不再把他當仇敵好嗎?」
沈清月沒想到梅瀅雪說的是這些,她自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李玉晗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畢竟他們所處的立場不同,宋國與西夏數十年的戰爭,從未真正停過,明爭暗鬥,上至君王大臣,下至黎民百姓無不深受戰爭之苦,多少宋國百姓因此無辜喪命?唯獨攝政女王長公主和傀儡國王李秉常愛惜和平,卻處處遭人構陷迫害,一個流落宋國,一個抑鬱而終。
李玉晗絕對不是李秉常之流,沈清月如此作想,卻因不好拂逆師妹的請求,裝作若無其事且痛快地答應雪兒。
梅瀅雪感覺有些不真實,師姐以往對晗哥哥可是如有深仇大恨的,今夜怎會如此痛快答應?「那大師兄那裡呢?」
沈清月輕輕撫過梅瀅雪額角的頭髮,溫柔的看著她,並且道:「雪兒,師姐也有一事請你務必聽好!」
師姐的語氣格外嚴肅,梅瀅雪心裡突然緊張了起來,未有應答,只是滿眼疑惑地看著師姐。
「師姐你說。」
「雪兒,你可知道至陰之氣?」
梅瀅雪有些茫然,「至陰之氣是什麼?」
「至陰之氣便是你身上的內功真氣!」
「哦,原來我的內功真氣是叫至陰之氣啊!」
「雪兒知道你的至陰之氣怎麼來的嗎?」
「這,這還真不知道,只記得很小的時候胸口腹中經常有氣流來回遊走。」梅瀅雪仔細地回想著。
「師母在生下你之前也如同你一般武功卓絕,並且青春常駐,生下你之後不僅失去了武功,還瞬間蒼老,油盡燈枯,只能靠續命還魂丹維繫生命!」沈清月緩緩道來。
梅瀅雪聽得目瞪口呆,「如此說來,是我在出生時奪了娘親的至陰之氣?」梅瀅雪低頭淚水順勢而落。「難怪小時候總感覺爹不夠疼愛我!原來他只是覺得我是奪去母親生命的孽種。」
「胡說,師父只是知道你會重走師母的老路,心中總是感覺無能為力,才放下對你該有的期盼!」
「是這樣嗎?」
沈清月認真地點點頭。
梅瀅雪心中頓感淒涼。「所以師姐和大師兄都一再阻止我和晗哥哥在一起,只是為了救我?」
「可以這麼說!」
姐妹二人靜靜地站在黑夜裡,沈清月看不到梅瀅雪的臉色,卻能感受到師妹的難過。
終於,沈清月低聲呼喚:「雪兒,也許事情還有轉機呢,師娘不是還與你共渡了十四年嗎?你也許也能渡過這一劫呢!」
「可是世上再無續命丹!」梅瀅雪清楚記得煉製續命丹唯一一株九葉一花草被她毀了。「師姐也不必勸慰我,爹和娘約摸六十歲才生我,他們相親相愛了這麼多年,也屬世上難得。而我與晗哥哥也能做到!」梅瀅雪似乎是在黑暗沖又見到一絲光明,豁然開朗。
但是沈清月不這樣認為,師妹身邊有一匹狼,這匹狼隨時都會以她為食。
作為師姐,沈清月見師妹仍然這樣冥頑不靈,致使她更加堅決地想要早日揭穿李玉晗的真面目。
眼見著梅瀅雪一抹白影輕盈地離開校場,沈清月心中一沉,大嘆了口氣。
沈清月轉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夜深人靜,沈清月卻睡意全無,朝榆林守備軍遺留的營帳走去。「公子!」
「月兒,你怎麼不回驛館?」宗澤一襲白衣,坐在燭光下,因為正思量打算著什麼,臉上一股肅穆之之,見沈清月進來頓時面色一柔,笑道:「有我一人迎接白金堂的兄弟就可!」
「月兒也是鐵槍會一員,此等時候,若不現身,豈不是寒了兄弟們的心?」沈清月巧笑盈盈地走到宗澤身旁道。
「月兒,你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姑娘,年紀輕輕,卻總是這般老成穩重。」宗澤嘆息道。
沈清月卻掩嘴嗤笑:「公子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大哥哥我怎會罵你呢,這是心疼你呀!」宗澤側過臉凝視沈清月。
沈清月才迎上宗澤的目光,心臟便用力一跳,瞬間臉上一片紅霞,她連忙移開目光。
宗澤發現自己全身都不由自主,甚至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好不容易開口,喚了聲:「月兒!」聲音卻變得沙啞破碎。
沈清月聽得心頭輕輕一顫,輕輕應了聲:「嗯!」
宗澤被自己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掐斷心中才萌生的可怕念頭。「你先坐一下,我給你倒杯茶。」
感受到宗澤內心的翻江倒海突然平靜了下來,沈清月也深吸一口氣,平靜地應道:「嗯,謝謝公子!」
「公子你覺得,這場仗皇上讓我們鐵槍會打前鋒,是何用意?」
「自然是聖上的一石二鳥之計!」宗澤端來茶水時聽了月兒的問題,眼神一凜冽,其實他已經思量過數回,雖然他與月兒本就打算讓白金堂和黑水堂誓死抵擋西夏進犯。只是不成想這朝堂之上的人竟然如此不信任成王爺,還將王爺王妃軟禁宮中逼宗澤和沈清月就範。聖上無非就是想削弱成王的勢力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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