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李秉常現身
西夏翠微宮四壁已經千瘡百孔,一些雕刻精美的玉石擺飾,也碎了一地,宮簾,幔帳都已經七零八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能工巧匠們精心打制的桌椅也早就只剩一堆堆廢棄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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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打麼?梁丞相?左將軍?」沈清月找個乾淨的角落坐了下來。
倒是王興還緊張地握著他的長矛。
左進年還想動手,但見梁乙埋叫侍衛上前捉住沈清月。
王興著急,把長矛一橫,攔住侍衛們。
「王興,算了,省點力氣吧!」沈清月眯著眼睛道。
左進年這才知道沈清月這是束手就擒。他便有些後悔,方才若他和梁丞相盡力一搏,定可以救回太后,如此一來,老主人的計劃才能完美進行。誰知這沈清月突然來這麼一手,將老主人的計劃全部打亂。
「丞相既已知這沈清月無力反抗,為何方才不出手救太后?」
「左將軍此話之意是讓老夫不顧太后之生死,與鳳天雷殊死一搏?」梁乙埋冷言冷語地反問道。
他自從知道左進年從來都是另有主人,便暗中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但礙於暫時還動他不得,便表面上還是對左進年和顏悅色。
但現下,他實在不能忍受,這左進年不僅對他與太后不敬,還想凌駕於他之上。實在可惡至極。
左進年被梁乙埋冷言相譏,才發覺自己這陣子犯了梁太后和梁乙埋的許多忌諱,他們卻並未介懷。他心下暗驚,更清楚,這可並不是什麼好事!「卑職不敢!」
「呵呵,梁相爺,你可真是只老狐狸!你快要騙過了所有人了!」剛來到沈清月面前的侍衛聽到她突然說話,都嚇得不敢往前靠近。
「清月郡主果真厲害!連老夫這點小九九都被你看穿!」
沈清月這時卻又不再理會梁乙埋,只是沖眼前的侍衛們懶散地道:「本郡主豈是你們這些粗鄙的漢子可以碰得?快去抬頂轎子來。」
侍衛們進退兩難,都僵立在原地。
梁乙埋臉上帶著不知何意的笑容對侍衛們說,「去,快去抬頂轎子來!」
侍衛們如獲大赦,一溜煙都跑走了。
這情形,把王興給看迷糊了,這方才還打得天翻地覆,怎麼現在這梁乙埋對郡主如此客氣?
一頂雕花棱轎子很快落在翠微宮的院子中。
「梁相爺,讓他們把轎子抬進來吧!」沈清月得意地笑著說。
梁乙埋也笑著沖外面的待衛們說:「把轎子抬進來!」
轎子停在沈清月面前。
「王興,扶我上轎!」沈清月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王興聞言,連忙單手拿矛,另一隻手臂將沈清月衣袖牽起。
沈清月搖了搖頭,笑著道:「王興,你好像長我一歲吧?」
「嗯,是的,但在心裡,郡主是我的師父!」
「你這麼說,我以後便不教你武功了!」
「郡主,千萬別!」
「那好,以後可不可以只當我是你的親妹妹!你父親是我大叔,你義父也是我義父,我不是你親妹妹是什麼?」
聞言,王興豁然開朗了,道:「對哦!」
「既然對,妹妹現在動不得,你扶妹妹起身,合不合禮教?」
「這?這?」
「哼!」梁乙埋冷笑著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也不催促。
「梁相爺,本郡主奉勸你一句,你最好快點找個太醫看看,本郡主怕你的手臂快要廢掉了。」
梁乙埋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試著抬了一下雙臂,雙臂竟不受控制,始終耷拉著。
王興終於摒棄了禮教約束,伸出左手攬住沈清月的腰,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原來,沈清月剛才封住了自己幾處大穴用來護住心脈,此刻停下來,四肢經絡瞬間氣滯不行,動彈不得了。
這讓王興很不是滋味,這麼厲害的人,突然變成這樣,王興忍不住眼睛紅了。
左進年才算是看出怎麼回事,心裡暗自慶幸,方才沒有逞強扔下劍,去與那鳳天雷拼拳腳。
梁乙埋慌忙讓餘下侍衛去請太醫。
而沈清月已經安坐於轎中,道:「王興,別這麼沒出息,男兒有淚不輕彈!」
轎外的王聽了,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啊,知道了!」
侍衛們經過這番折騰,抬著轎子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相爺,小的們該把清月郡主送到哪裡去?」一個不知死活的侍衛壯著膽子問。
「當然是大牢!難道你們想把她送到榆林?」因為雙臂麻痹而不能自主,梁乙埋憤恨不已,正找不到泄憤的機會,這侍衛算是撞到刀刃上了。
「太醫,太醫,太醫…」王興跟在轎子後面不停念叨,幾名侍衛乘機去搶奪他的長矛,當他反應過來時,一名侍衛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名已經抓住他的矛。
「矛,你們可以拿去,人,你們不能動,若是你們敢傷他一分一毫,本郡主定會叫你們給你們的太后陪葬!」
侍衛們聽了轎中傳來冷利的聲音,也不敢過份,王興也鬆了手,也罷,已經是階下囚了,還有什麼好掙扎的。
二人很快便被關在牢中。
「王興,你怨不怨我?」沈清月躺在鋪滿草的木板上,有氣無力地問。
「什麼?王興為什麼要怨你?」王興扒著牢房的粗過碗口的木頭,頭也不回呆呆地說。
「其實,你可以和鳳大哥他們一起回去的!」
王興猛然回頭,道:「那我也不能回去啊,義父讓我好好侍奉郡主妹妹的。」
「可是留下來有可能會死的。」
「那也沒辦法,郡主妹妹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幸好王興留了下來,不然誰照顧郡主妹妹。」王興看著沈清月這副模樣,焦急不已。
「我會沒事的。我也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沈清月除了躺在那,臉上和眼中仍然是掛著笑意,看不出一丁點難受。
王興也因此安心了許多:「郡主妹妹好些了嗎?」
「好多了!」
王興這才坐在沈清月腳邊靠在牆角,因為太累,很快便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門口的獄卒都睡著了,
這時外面有人進來,獄卒在睡夢中被人點了昏睡穴,根本不知道有人進來。
「月兒!月兒!」有人邊打開牢門,邊焦急地喊著。
王興和沈清月都睡得迷迷糊糊,沈清月睜開眼時,王興卻被一個人點了昏睡穴。
沈清月望著眼前的人,不知說什麼好。
「李秉常?怎麼是你?」沈清月看著一身道袍的李秉常,李秉常一臉關懷之色。
「月兒,我知道你重傷未愈,才帶師父來為你療傷的!」李秉常說著看了一眼同伴。
「你是如何得知我重傷未愈的?」
沈清月說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人大約有六十左右,花白的頭髮隨意披散著,眉眼間,與李秉常倒有幾分相似。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道袍,道袍的三清領卻繡著西夏特有的紋飾。此時,他正看著沈清月滿臉和善的笑意。
沈清月怎麼也沒想到打傷自己的玉溪子竟是這麼一個慈祥的老道士。於是笑著掙紮起身道:「小女子在此先行謝過玉溪子道長了!」李秉常連忙伸手去扶她。
「哈哈哈,你竟然識得老道!」玉溪子借著微弱的火光左右打量著沈清月。
沈清月抿嘴笑了一下,轉而又對李秉常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如何得知我重傷未愈的?」
李秉常笑了,「其實我和師父在你進入夏國時就回到西夏,而且我們一直住在皇宮地下暗室里。」
「西夏皇宮地下暗室?也就是說,你們一直在皇宮?」沈清月驚訝地道。
「是的!」李秉常又笑了道:「其實,我之前也並不知道自己從小長大的皇宮下面還有暗室。也是師父告訴我的,當時我也是如你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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