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同門
玉溪子眼中極為平靜,道:「他一生嗜血,殺戮,從未停止,令世道怨魔四起,百死難償其罪,無奈萬般皆是命,習武之人的命與他手中兵器密不可分,他的劍已毀,他自然也就時日無多了!」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難道叫為人子女的就這樣放下?」沈清月仍是心有不甘。【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若說報仇,姑娘之仇應該已經得報了!」玉溪子嘆了口氣道。
「前輩何出此言?」
玉溪子指了指瘋老頭手中的斷劍,才道:「他這劍上若非有一個豁口,怎會承受不了他的絕招和血祭,而自行斷開?」
沈清月沉默,心中自是明了,她這算是間接報了仇吧!但是沈家莊的慘案,只讓他一人償命,且還是近乎自然死亡,實在心有不甘。
但又想起,當年的兇手也大致被師兄和公子手刃,也只是還有最後兩個兇手李金昌,和那個女人!
沈清月默默地轉身離開密室。
玉溪子關上石室門,也跟著出來。
忽聽身後石室中一聲巨吼,石室似乎震顫了起來。
沈清月連忙拔劍,望著石室的方向。
巨吼聲緩緩停止,震顫也沒有了。
玉溪子臉色大變又推開石室,只見瘋老頭靠在牆壁上,七竅流血,面目猙獰。手中的斷劍已經沒有了血光。
「他自斷心脈,已經氣絕了!」玉溪子將金令主放平。
沈清月見到此番情景卻沒有想像中的報仇後的快感。
見到玉溪子悲痛的臉,反而有些難過,她想起剛剛李秉常離去時,玉溪子道長也是這般悲痛。
這麼一下工夫,前輩痛失兩位親人,她這個旁人完全能理解那種心情,又怎好在此時往人傷口撒鹽呢?
況且自己還受了他兩顆渡劫金丹之恩呢。
「前輩,這對於他來說才是最好去處!」沈清月站在石室外面安慰著玉溪子。
「沈姑娘說的沒錯,四十年前,貧道就是逆天而行,用渡劫金丹救了他一命,只為還他生身之恩。現在還有什麼遺憾的呢?只是貧道悔不當初,若沒救他便沒有他多犯下這麼多的殺孽。唉,也罷,也將他葬於此吧!」
玉溪子朝金令主的遺體叩拜了三下,便起身出了石室。
照例,他關上石室門,擊碎機關石。
沈清月遞上劍,玉溪子愣了。
「功也好,過也好,總要留下些什麼。」沈清月說著把劍柄塞給玉溪子,自己便轉身離開。
玉溪子一樣刻下整面牆的墓志銘,不過只有一種文字,那就是党項文字。qqxδnew
看著自己刻下的墓志銘,玉溪子心中的罪惡感終於消退了些。
「我會盡力替你償還一些的。」
玉溪子說完,找到沈清月將劍還給她。恰在此時,二人都聽到頭頂上傳來一些動靜。
「有人找到了地宮入口,並且已經進來了!」玉溪子道。
「可是那人怎地像在一處轉來轉去?」
「地宮處處機關,並且有兩層,生人闖入幾乎沒有活路。」
「那是何人?我們去看看?」
玉溪子帶著沈清月來到上層,並且沿途停下運轉的機關,往方才那間石室上方去,上層原來是一條通道。因為沒有機關阻礙,他們很順利來到那人跟前。
地上滿地箭矢,一片狼藉。
沈清月遠遠見那身影吃了一驚,那人正狼狽不堪地蹲在一角。
「王興!」沈清月飛奔過去,細看又不是王興。
那小侍衛抬起頭,咧嘴笑起來:「郡主妹妹!」
沈清月確定這是王興的聲音,但是…
她站在原地仔細查看這張臉,小侍衛緩緩起身。
沈清月這才看出端睨,「易容術?」
王興又咧嘴笑起來,「這是宗公子的傑作,認不出吧!」
「公子,公子什麼時候來的?」沈清月驚喜交加,又上下查看王興並問道:「你沒傷到吧?」
「沒傷到,有驚無險!」
「這只是第一道關卡,沒有多危險!」玉溪子笑著說。
聞言,王興撇撇嘴,「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興,不得無禮!」沈清月生怕王興不知天高地厚,繼續說一些挑釁玉溪子的話,連忙打斷他。見王興聽話的閉嘴了,又想起宗澤還在外面,不免有些擔心,便朝玉溪子道:「前輩,這地宮應該還有其他出口吧?」
「沈姑娘,請隨我來。」玉溪子說著便走在前面。
沈清月和王興緊追他的腳步。
玉溪子沿途打開機關。王興看得目瞪口呆,這老道士說得還真沒錯。
他們出來的時候,玉溪子還對沈清月講了一件事情。這讓沈清月感受到什麼是天意。
上回師母講過至陰之氣的來歷,其中有位蜀山弟子名叫司寒江便是師娘的父親。
那天,司寒江將自己與孟碧蘿的孩子交給另一位師兄,自己便隨意西行。
不知不覺來到夏州。正巧,遇見夏王李明德的兒子,這孩子那時才四五歲,司寒江見這孩子生得骨骼清奇,是個武學奇才。
司寒江亦有心為了替孟碧蘿報亡國之仇,而這孩子將來必定是繼承王位,若是功夫兵法皆具,便有與宋室一爭高下的能力,這樣也算是報了蜀國亡國之仇了。
於是司寒江當即收了這孩子為徒。
李明德為了表示對這位世外高人的尊崇,便為他建了一座道觀。而司寒江為了幫百姓抵禦風沙,便讓士兵何在道觀下面建了一座地宮。
而後來修建皇宮的時候,司寒江又建議將皇宮建在道觀之上,這樣一來皇宮會更安全,不僅不懼風沙,還能抵禦外敵。
而司寒江在收李元昊為徒時,也為他鑄了一把劍,司寒江把劍當作成人禮送給他。同時也為他打造了十支斷金裂石箭。並指點他去蜀地尋一張寶弓。
卻不想,李元昊幾次發動戰爭,雖然取勝,但他仍不滿足,他習得司寒江所有功夫,還想得到司寒江的鍛造之法,他要讓他的將士都擁有這柔韌堅硬鋒利的兵器。
可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的仇恨也漸漸淡去,看著李元昊越來越貪心,且嗜殺成性,司寒江漸漸後悔之前的做法,不僅不將鍛造術交出來,還勸李元昊收手。
李元昊根本不聽。
司寒江非常失望,這時李元昊的兒子李寧明主動找到他求道,李寧明悟性極高,司寒江很喜歡這個李寧明,便將所有的功夫都傳授給他。
李元昊起初很高興,但是兒子政見完全與他相反,他將一切歸罪於司寒江,因此與師父的嫌隙越來越大。
這一日,李元昊去見司寒江,卻見司寒江收拾了包袱。
李元昊知師父要走,便出言挽留。
司寒江執意要去。
「師父為何突然要走?師父是怪徒兒不聽話麼?」
「貧道怎敢怪你?對了,你我師徒情分已盡,以後就不要再當貧道是師父了!」
李元昊心中怒火衝天,面上仍是和顏悅色,並且顯得十分悲痛道:「師父這樣孤獨離開,豈不悲哉?師父歲數這般大,以後誰照料你?」
本書首發:——
「自是不用你管!」司寒江便要離開。
李元昊本無真心挽留,之所以這般苦苦挽留,無非是擔心師父這等世外高人,若是再去協助他人,必定是為自己之勁敵。
李元昊見司寒江執意要走,面露邪笑,便反手一劍,正中老人後心。
請讀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銀票收藏,各種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