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段溫暖的回憶
左手斷了三處,左腿也斷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身上多處外傷,都是被硬樹枝滑裂的。常大春說我能活就是一個奇蹟,我應該是從纜車上跳了下去,掛在了樹上才倖免一死。
我為什麼要去泰山,為什麼要在纜車上跳下來,常大春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而我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的電話呢?」
「不知道。」
「常大哥,你為什麼來泰安?」
常大哥嘆氣:「是你通知的我,林涵死了,她已經沒有別的親人了,作為她的大哥,我當然要把她的骨灰送回西安去。」
……
林涵死了,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事實。
她怎麼死的?該死,什麼也想不起來,我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常大哥手忙腳亂的抓住我的手,他流出了眼淚:「不怨你,是我,我不該讓她追你的。妹妹對你念念不忘,我們都是知道的,車站與你偶遇,我以為遇到是上天賜給你們的緣分,沒想到……」
常大哥說不下去了,痛哭失聲。
「把電話借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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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給了於小珞:「姐,是我。」
「你沒事吧,你可嚇死我了。」
「我幹什麼了?」
「你把瑞士銀行的帳戶和密鑰都發給我了,我剛查到這快遞是從泰安發出來的,我和駱隊已經在路上了。」
「你們回北京一趟,麻煩讓汪仁老師來一趟泰安。」
「幹什麼啊?」
「謝謝你,姐!」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心裡想著,瑞士銀行里的錢是我所有的財產,我把它給了於小珞,說明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到底是什麼局?qqxsnew
「常大哥,你那裡還有我的什麼東西?」
「有林涵的骨灰盒和一個女士背包,我覺得那包好像不是妹妹的。」
「為什麼?」
「女孩喜歡包沒錯,但妹妹的財力不會去買一個假牌子的。」
「把包幫我拿來好嗎?」
常大哥有些為難,他說:「唐南,你都傷成這樣了,就不要折騰了吧。」
「我想知道林涵是怎麼死的?」
「火葬場的人說是意外。」
「我在電話里和你說過嗎?」
「你沒有!」
「那就別廢話,快去拿包。」
我對著常大春咆哮的喊了起來,常大春無奈又憂傷:「行吧,我現在就去。」
……
包拿來了,我用一隻手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
一把瑞士軍刀、一個古董(溫涼玉圭)兩把鑰匙、一個磁扣、一枚硬幣、一張紙條,還有一張筆記本的殘頁,兩袋速溶咖啡、保險套、一隻藍牙耳機。一本故事會,還有一個小豬佩奇的油筆,黑色的文件夾,上面掛著兩根頭髮,一卷膠帶(已經用過了)手機電池,諾基亞的。我和林涵用的都不是諾基亞的手機。除此之外,還有一瓶六神水,驅蚊用的那種。
看到這些東西,我真是一頭霧水,不可抗拒的無力感,從心裡徐徐升起。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什麼也不知道,除了這個筆記本的殘頁,這些破爛到底是誰的?
我只能把筆記本的殘頁拿出來,這是李九留給的羊皮筆記本中的半頁,上面已經撕掉了,半張紙上就一句話:想要識局,必須摒除雜念,找到真正的那根線。
這句話我隱約有些印象,是說多重人格的?誰是多重人格,和我有什麼關係?
醫生說我這是閉合性顱腦損傷,也就是說,雖然我這腦袋看上去沒有像身上那樣的猙獰傷口,但也是受了重傷,短期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和我的身體狀況有關係,或許永遠也不會恢復了。
……
轉天清晨,於小珞、駱博和汪仁到了。
「誰幹的?」
於小珞看我傷成這個德行,一下子就怒了。若是以前,我肯定笑呵呵的和她解釋我險死還生的事跡,這次我沒有。我略過了於小珞,直接問汪仁:「汪仁老師,我失憶了,您有什麼辦法?」
「催眠或許有些作用,可你這傷!」
「不用管我的傷勢。」
於小珞在旁邊不樂意了:「唐南,想當英雄也要適可而止,你看看你都傷成什麼德行了?」
「這沒你的事兒,不用你管。」
於小珞被我一句話噎住,眼睛都瞪圓了。駱博把於小珞拉住說:「小珞,我們去醫生那裡了解一下情況,這裡交給汪仁老師吧。」
……
駱博把於小珞帶出去,汪仁禮貌的把常大春也請出去了。屋裡只剩下我和汪仁之後,她把門關上來到我身邊。她有些心痛的看著我:「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你整個人都變了。」
「汪仁老師,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汪仁長嘆一聲:「好吧,咱們有幾點注意事項說一下。第一,你要知道一點,催眠和電影裡不一樣,並不是我想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人的大腦很複雜,自我保護能力很強,如果我讓你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哪怕是暗示,你也會像做噩夢一樣醒來。第二,你必須相信我,我才能催眠你。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介意的地方,潛意識裡會和我做抵抗,那樣你是不會被催眠的。第三,催眠不會像電影回放一樣,你腦袋裡記憶的東西都是碎片,你儘可能在這些碎片裡尋找你需要的記憶。而不是堅定的認為,被催眠你就能回想起所有的事情。以上,你都清楚了嗎?」
「我懂,來吧!」
……
汪仁是真正的心理大師,她催眠不需要那些搖擺的懷表之類的東西。她說的對,只要我絕對相信她,很快就進入了催眠狀態。
在催眠狀態下,我好像進入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眼皮很重,睜不開。這時,面部傳來濕潤的感覺,它就像開關一樣,讓我睜眼看清楚了自己的記憶。
我在一家賓館醒來,林涵溫潤的唇貼在我的臉上,我近距離看到了她,她有些羞澀:「看你沒醒,就想用我的方法叫醒你。」
我看著她,她穿著灰色時尚的睡衣,頭髮垂在肩頭。我們醒了之後,她坐在桌前,背對著我準備化妝。
這是哪,什麼賓館?我想扭頭打量這家賓館,可我做不到,這是我的記憶。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涵的背影上。林涵往臉上塗抹粉底一類的化妝品,轉頭問我:「如果我懷了你的孩子,咱們是不是就可以結婚了。」
「我得問問我媽?」
這應該是我的一句玩笑話,林涵也不生氣,對著鏡子搖頭晃腦:「我給咱媽打電話,她不會拒絕像我這樣漂亮的兒媳婦的。」
「那件東西怎麼樣了?」
「做好了!」
說完,林涵從手包里拿出一件古董遞給我,溫涼玉圭。她走過來遞給我,我一把將她拉進被窩。這時,我好像觸摸到了那溫涼玉圭,腦海里一陣天旋地轉。
突然之間,我好像置身於一個陰惻惻的山洞裡面,燭光微弱,我借著燭光看到了牆壁上,奇怪的褪了色的符紙,眼神亂竄,記憶渾濁。我低頭看到了一枚插在地縫裡的硬幣,硬幣彈射起來,旋轉滑過一個模糊不清的人臉。時間在倒退,我在退著往泰山下面走,好像倒帶一樣。越來越快,我什麼也看不清楚了,最後停下的時候,我的眼裡只有四個字,乾隆年制。
這是什麼?我伸手去拿,卻握住了一隻腳,林涵的腳,她的腳很涼。她眼神幽怨:「這兩年你去哪了?」
「上大……」
我應該是想說上大學,但我說話的聲音,被火車進站的聲音淹沒了。
「還不快點,這車就停三分鐘。」
我踏上了踏板……在那一瞬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一直作為觀眾的我,拼勁全身力氣大喊起來:「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林涵看到了我,我們四目相對。
天空飄著雪,景色很美,林涵更美。
這個畫面在我心裡定格,雪花在空中一動不動,林涵的眼神裡帶著一抹愛意。
……
咔嚓~咔嚓~
一種極小的裂縫在她的眼眸中出現,美好的畫面全部破碎。
四周漆黑一片,我拿出電話:「常大哥,您來泰安一趟。」
「兄弟,我這邊……」
「林涵死了,我把賓館的地址簡訊發給你。」
「我,我馬上去……」
掛斷電話的我,目光落在桌上的骨灰盒上,在骨灰盒的旁邊,溫涼玉圭擺放在那裡。
我去拿溫涼玉圭,沒有拿到,眼前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面頰出傳來溫柔的觸感,我的眼前又出現了那張讓我悲痛的臉。
林涵的笑容有些羞澀:「看你沒醒,我就想用我的方法叫醒你。」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說:「如果我懷了你的孩子,是不是可以嫁給你。」
「那我得問問我媽?」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的哭了起來,我想說是……
汪仁喚醒了我,一直沉默著等我停下哭聲。
「看到了什麼?」
「泰山上有個山洞,那裡面滿是符紙,我在那裡面見到了一個人。可惜,我看不清楚他的臉。」
「你上山是對付那個人嗎?」
「我想應該是。」
「泰山是一個旅遊景區,那會有寫滿符文的山洞嗎?這事兒我得問問你大師伯。」
「行啊!」
汪仁離開,駱博也陪她去了。常大春去買飯,我和於小珞說:「姐,能不能用輪椅推我去放林涵骨灰盒的賓館看看。」
於小珞看著我,我憂傷的看著她,她欲言又止:「走吧!」最終,於小珞還是答應幫我完成這件事情,她推著我,我背著包,我們偷偷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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