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憶篇:紫禁城的民間故事
曹十說的地兒是北京特有的銅火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現在天氣涼了,想吃頓銅火鍋那得排隊。不過,這家店因為關門晚,過了飯點兒還能再吃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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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義跟著曹十進了店,熱氣鋪面而來,他們找了一個位置,兩人落座。王澤義脫掉棉襖,把菜單遞給曹十,曹十也不看和店家說:「一盤半邊雲,兩盤羊肉,百葉、蔬菜盤、一瓶二鍋頭!」
銅火鍋的特色就是半邊雲,一半肥一半瘦,涇渭分明……
「要不都來半邊雲?」
在王澤義的心裡,曹十和驕傲的李九不一樣,特別親切,不知道為什麼,王澤義願意和曹十這樣的人打交道。
「摻和著吃,要不咱五十塊不夠。」
「我給加點。」
曹十嘿嘿一樂,喊著店家加了兩盤半邊雲,沒提那兩盤瘦的要退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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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夠還能加肉嗎?」
王澤義把嘴一撇,他不是那種吝嗇的人。但曹十的說法讓他有些不敢贊同,銅火鍋羊肉都是手切羊肉,出名的物美價廉。四合院支起一張桌子,一家子也就五盤羊肉。配上、百葉、蔬菜、麵條這就夠了。他們倆人,還要加肉?
炭火點上,一會兒,清湯的鍋開始熱氣騰騰了,羊肉往鍋里一涮,香味撲鼻而來,吃過飯的王澤義也有胃口了。王澤義見過文德老師,知道那是一個有規矩的人。可看曹十,沒那麼多規矩,也就順其自然了。他給曹十倒上一杯白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火辣辣的一條火線直接鑽入胃口,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是聽誰說的?」
「天橋算命的陳瞎子,這幾天他那人擠爆了。都是問前程、算婚姻的。」
「為什麼啊?」
「前些日子,他算出了西直門鬼屋的吊死鬼要找替身,近日又說任三姐本命年,買咒物,大凶。」
王澤義聽得眉頭不展,他可不相信鬼神之說,如果陳瞎子都算出來了,那這命案沒準和陳瞎子有關。
「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叫到大隊問問話。」
曹十哈哈的樂:「咱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和一個瞎子叫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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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
「他算出了?您別逗了,他要有那能耐,不至於生意不好的時候,還得擺攤賣些小玩意兒。您要不信,見到他喊一聲城管來了,他比耗子溜得都快。」
……
王澤義喝著酒,看著曹十吃肉,曹十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夾肉,上好的麻將小料都見底兒了。本來還有愁眉不展的王澤義,一下子心胸開闊,這小胖子成竹在胸啊!
「不抓他可以,你得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我給你加羊肉也行。」
王澤義看出來,這五盤羊肉還真不一定夠。
「刑警大隊一個月也就八百的工資,我一頓飯吃你一百多,你怎麼養家餬口。咱不干那不地道的事兒。我和你說吧,這陳瞎子沒啥能耐,故事裡都是從雜誌上看的。」
「他不是瞎子嗎?」
「算命的時候是瞎子,平日沒事摘掉黑眼鏡就不是瞎子了。因為平日裡著手倒賣一些小玩意,陳瞎子就從《紫禁城》雜誌上找靈感,這雜誌主要就說一些明清時代的藏品、飾品。有的時候,雜誌里也有一些民間故事,最近有一篇故事叫《消失的牙座》」
王澤義聽得一頭霧水:『牙座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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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時期,筆墨紙硯擺放都很考究,有些器需要座,這些座的材料不同,有玉、石、象牙、木頭。《消失的牙座》講的是一個硯台插屏座,材料是象牙,工藝是染雕、圖案是雲蝠。據說這東西是1921年的時候一個日本人在拍賣會上拍賣的,來源於紫禁城的某個親王府。不管怎麼說,這個牙座很值錢。但是,文章上說,牙座上有一種極為強烈的詛咒力量,得到他的人准沒有好下場。」
「然後呢?」王澤義來了興趣。
「牙座的力量能幫著冤鬼找替身,這話是從陳瞎子那傳出來的。」
「這不胡說八道嗎?」
「哪個民間故事不是胡說八道,牛郎織女你覺得有可能嗎?」
「也是。」
「說到冤鬼,這個作者特意提到了北京比較知名的靈異地點。晚清西直門的小洋樓、東直門的棺材地,北新門的鎖龍井、香山到圓明園會消失的375路公交車。還有菜市口看不見的劊子手!」
王澤義小酒喝了一杯,臉紅撲撲的,他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給曹十倒酒:「你說的這些都是老傳說,沒啥,而且有一點不對,那鬧鬼的小洋樓不在西直門,在朝陽街,朝內81號。」
曹十也樂了:「你知道就好,我起初看的時候,也認為他寫錯了。後來,我問了師傅才知道,西直門有一排小洋樓,後來拆了,給老百姓蓋了平房。其中有一個18號,和朝內81號一樣邪性,住一個死一個,住一雙死一雙。改成平房之後,也沒倖免。」
聽到曹十這麼說,王澤義瞪大了眼睛:「西直門的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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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任三姐住在東直門。」
「對,東直門以前那裡什麼都沒有,她那個三合院也是80年以後才蓋起來的,聽說過就蓋在某位親王的墳頭上。」
「別說那親王是把牙座給了日本人的親王。」
「那誰知道,故事這種東西要的就是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紫禁城雜誌開個民間故事欄目不就是為了把北京這點事弄得神秘兮兮嗎?」
王澤義握著酒杯沉思,心裡想著曹十說的事兒。陳瞎子是北京老人,知道這個民間故事裡提到的地方,也許白小姐的事兒,是陳瞎子信口胡說。當白小姐的死訊傳出來,陳瞎子膽子就大了,開始預測任三姐的死。如果按照曹十的說法,還得死人。
「還會死人嗎?」
「會!」
「陳瞎子算的是誰?」
「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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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義腦海里浮現出那個顴骨很高,黃頭髮的男人。現在想起那個人,他身上還起雞皮疙瘩。
「為什麼是他?」
「在紅樓夢裡,金哥和守備公子有了婚約,後來被金哥的父母拆散,金哥性子烈,用麻繩自縊,守備公子也投了河。如果,任三姐是因為金哥的銀扁簪而死,那接下來死的一定是張平。聽說任三姐以前也不是喜歡女人,她最愛的是比她小五歲的張平,不過,因為張平太小,任三姐的父母不同意,把她嫁給了一個在紡織廠上班的男人。任三姐性子烈,和張平私奔。可是,張平和任三姐在一起,就是為了騙任三姐的錢,任三姐離開家哪裡有錢,而且,很快任三姐就知道了張平的身份,戲子出身,十八九歲的時候就做了小娼。任三姐傷心欲絕,對男人也沒有了興趣。」
王澤義聽得目瞪口呆,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心想,我才喝一杯酒,應該沒多,這聽的都是什麼玩意?
「金哥和守備公子不是情比金堅嗎?」
「這就是那個幕後者不太高明的地方,生搬硬套。不過效果達到了,如果張平也死了,陳瞎子還能多掙五百塊,以後的生意也差不了。」
「真不用問問陳瞎子嗎?」
「不用,他也是道聽途說,摸著點門路。而且,他把任三姐的歲數搞錯了,任三姐41歲,張平才是本命年,比任小姐小五歲。」
王澤義連連嘆氣:「要不,把張平保護起來。」
「怎麼保護?什麼理由,紅樓夢的故事,還是牙座的故事。剛才我和張平說了,有意思的是,張平把50塊退給了我,讓我拿500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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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他知道是誰把銀扁簪賣給了任三姐。」
「他瘋了,命都不要了。」
「要錢的人一般都不要命。」
「五百塊值嗎?」
「五百塊當然買不了一條命,張平也不是個笨人,他知道我不會和他交易,所以他會和那個賣給任三姐銀扁簪的人交易,只要你跟著他,就能找到那個人。」
「那個人是殺人兇手嗎?」
「不一定,也許是擁有牙座的人。」
王澤義從來沒有這麼破過案,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我師傅規定,無論我去哪找食兒,凌晨之前必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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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三十多了吧,還有這規定。」
「師傅說,我命中有一劫,若是他死在我前面,我這劫難就過了。於是,我們家就有了這奇怪的規定,我十二點之前必須回家。我也不想遵守這個規定,可我師傅說話和開了天眼一樣,在我不理解之前,我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現在快到了啊!」
「我吃完這盤羊肉,騎車從天橋小路回去,壓著鐘聲准能進門。」
王澤義撇嘴,心想:你師傅可能怕你撐死,從早上起來吃到晚上十二點。曹十走了以後,王澤義結帳離開,他又來到了張平的家門口。紅燈還亮著,王澤義裹緊棉襖等了一會兒。果然,張平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一個人出來了。天沒冷到那種程度,但張平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跟蹤人的本領,王澤義系統訓練過,沒被張平發現,一直跟到了紡織廠。
怎麼會來這呢?這裡王澤義來過,這是白小姐的工作的地方。
張平敲了敲大鐵門,有人把門打開了,沒看清,但王澤義認定那不是打更的大爺。他看了看院牆,準備溜進去,這時有人從後面捂住了王澤義的嘴巴,王澤義掙扎了幾下,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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