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回憶篇：丐幫里的懶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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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有道跟著張四，躲在北京的破屋子裡，還好春暖花開，要不沒餓死也凍死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找到住的地方之後，三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忍著飢餓來到文化市場。仟千仦哾
他們蹲在地上要飯，沒多一會兒，有人看著這半大的孩子可憐，就給了他們幾枚硬幣，黃有道看到硬幣仿佛見到了饅頭，剛要撿起來，手就被人踩住了。
「新來的，知道要飯也是有地盤的嗎？」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傢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黃有道，黃有道眉頭一皺，心裡的怒火蹭的就竄上來了。他想和大傢伙動手，餓極了，該拼命了。
張四把黃有道攔著了，點頭哈腰的衝著大傢伙賠禮道歉。
……
黃有道不高興，到手的饅頭飛了，餓了一天一夜的他，現在見什麼都想搶。張四對著黃有道耳邊說：「咱們跟著這個大傢伙，晚上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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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肚子怎麼辦？」
「那不是有包子鋪嗎？我看到賣包子的是個老娘們，你拿著就跑，他也追不上你。」
黃有道聽了張四的話，到了包子鋪門口，二話不說，抓起兩個大包子就跑。賣包子的娘們喊了一聲，屋裡衝出來一個中年男人，健步如飛，一會就把黃有道追上了，黃有道一看跑不了，乾脆的把包子往嘴裡塞，塞的太快，噎著了。那中年男人，揪著黃有道的耳朵，把他拽過去，黃有道以為自己會挨一頓毒打，但包子他吃了，挨打也認了。可沒想到中年男人吩咐家裡的娘們給黃有道盛了一碗粥，讓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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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碗粥，把黃有道的眼淚都喝出來了，中年男人了解情況後，讓他幫幾天忙，然後給他工錢，讓他回山東。黃有道心裡感激，可他扔不下張四和陶月。他把張四和陶月的事兒也和中年男人說了，中年男人嘆氣：「我也不是救眾生的觀音菩薩，救你一個都是咱們爺倆上輩子的緣分。」
黃有道放不下自己的兄弟，偷偷拿了幾個包子，留個紙條，離開這個包子鋪。
……
當天晚上，吃飽的幾個孩子，跟著五大三粗的傢伙來到一個小洋樓。這個小洋樓沒人住，聽說解放北平的時候，這一家子跑到南方去了。
大傢伙占據了這個小洋樓，當成了一個丐幫的據點。
每天，大傢伙都組織一些殘疾不全的人來這裡交保護費，然後幫他們劃分地盤，自稱丐幫。要是有別的叫花子占了地盤，他們就負責幫著搶回來。
三個小傢伙，決定給大傢伙來個下馬威，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磚頭，用破布包在手上。衝進去對著大傢伙劈頭蓋臉的就打，大傢伙也是狠人，挨了幾下沒倒，反而把三個小傢伙打到在地。
三個人當中，數陶月最為瘦弱，大傢伙讓聞訊而來的殘疾兄弟，抓著陶月。拿起菜刀，對著陶月的胳膊就是一刀。沒幾下，纖細的胳膊就被砍斷了，陶月鬼哭狼嚎。
這時，黃有道的眼睛都紅了，用力掙脫，使勁撞向大傢伙，大傢伙的菜刀脫手，黃有道撿起菜刀，對著大傢伙就是一陣亂砍，大傢伙倒在地上。
黃有道也嚇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眼睛，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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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月這個時候，還抱著斷手疼得在地上打滾。
唯獨張四冷靜，他拿起菜刀，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和那些殘疾人說：「丐幫的兄弟們，這個壞人一直在壓榨你們，你們辛辛苦苦要了一天錢，都給了他，從今天起，我們兄弟護著你們，錢咱們平分。」
這些殘疾人看著血淋淋的大傢伙，都沒說話。張四也不在意，走到大傢伙面前，用腳踩著他的腦袋，像宰雞一樣割斷了他的喉嚨。
「你們不同意，今天，誰也走不了。」
這些人被張四的狠勁兒震懾住了，心甘情願的認了張四當幫主。
……
大傢伙也是個流浪的外地人，他的死根本沒有人在意，丐幫因為張四的狠戾，也不敢說出去，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就這樣，張四當上了丐幫的幫主，黃有道給張四當打手，而陶月找赤腳醫生接了斷臂，天天掛著胳膊去要飯，然後回來做飯。這讓黃有道覺得，這個陶月窩囊又沒用。
這一天，他們撿到了一個沒人要的小女孩，三四歲左右，穿著髒兮兮的花棉襖。這么小的年紀，也不知道怎麼活過來的，問題是這孩子有事沒事還尿褲子，弄得屋裡一股子味兒。黃有道脾氣不好，想把這個小女孩扔了，陶月卻照顧著小女孩，每天餵她粥吃，逗著她玩，用大人的衣服給她做了換洗的衣服不說，還給她起了一個名字叫陶曉牛。
張四想讓陶曉牛去要飯，黃有道帶著小女孩去了集市，小女孩也不會說好話，也不會裝可憐。倆人忙活了一上午，一分錢都沒要到。
回來以後，張四特別不高興，他要打斷小女孩的腿，這樣一瘸一拐的小女孩，就不算不裝可憐，也有人給錢呢。黃有道不想張四這麼做，但他沒攔著，因為這一年的時間裡，北京治安正在快速改善，想靠打打殺殺維持住丐幫，也不容易了。所以，三個人的生活已經夠困難了，想養一個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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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個時候，陶月站了出來，他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認真的問：「張四哥，你真的想一輩子和那個人一樣，打斷別人的胳膊腿，把人趕到街上去要飯嗎？」
黃有道也有這樣的問題，他們幾個身體都挺好，只要離開北京，去內蒙的村里參加建設勞動，養活一個小女孩是沒有問題的。
張四嘆氣：「那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讓我去試試，把咱們找到的那幾件古董賣了。」
三個人長期占據小洋樓，發現這個小洋樓有個地窖，地窖裡面有幾個古董。張四拿著出去問過，沒人收。以前，陶月沒管過這種事情，大部分時間都是拖著傷病的胳膊給大家做飯。
聽到陶月大包大攬，連黃有道都表示懷疑：「你行嗎？」
「試試，為了陶曉牛！」
……
五幾年的時候，北京滿大街都是騎著自行車的老百姓，人來人往，各個產業正在迅猛的復甦。當然，那些舊社會的當鋪老闆們，也悄悄把牌匾掛了上去。
西直門這邊有家德旺當鋪，這天晚上，當鋪的賀老闆正要關門，黃有道和陶月擠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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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什麼事？」賀老闆正在算帳，讓夥計過來問。
平日裡都是黃有道主持，今天是陶月做主。而且，黃有道也不明白，明明好幾個古董，都拿來讓人選不好嗎？為什麼就拿了一副被蟲咬的畫。
「這有一幅畫，您給打打眼？」
「成！」
夥計把畫軸展開，他跟著賀老闆有些年頭了，眼光還是有的，看到陶月的話，拿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這幅畫是真跡，明朝的，可惜收藏不當，被蟲子咬了。給你兩塊。」
好幾家當鋪都給兩塊，大概這幅畫就值這個價。黃有道陪著陶月走了好幾家當鋪，都給的是這個價。他有些不耐煩了，想催促陶月，賣了算了，兩塊錢也是不少錢啊！
然而，陶月表現一如既往的平淡，把畫捲起來，笑著說了一句：「打擾了。」
「要不讓我看看。」
賀老闆剛算完帳，看到這場面，湊了過來。這個賀老闆穿著長袍，帶著眼鏡，看起來精明能幹。陶月被攔住之後，也沒多說，把畫重新遞給賀老闆。
賀老闆上下看了看，就是幾口茶的時間，他笑著說：「年輕人，我給你五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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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了，陶月終於露出一個笑臉：「成交！」
……
兩人回來的路上，黃有道有些不解，問：「陶月，人家都給兩塊，這個賀老闆給五塊，他是不是傻子？」
「賀老闆那叫會做生意？」
「多給錢，叫會做生意嗎？」
陶月笑了：「真正會做生意的人，才能看出我這幅畫是投石問路。沒錯，這幅畫就值兩塊，但是賀老闆看到的可不是這幅畫，是未來。他給五塊，我以後的古董還能往他們家送，而且不會贖回。」
黃有道驚呆了，看著陶月說：「行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這麼會做生意。」
「我家好幾代都是做生意的，戰爭把我們家毀了，我現在是一個孤兒，還做什麼生意，對了，還有一點，我懶！我寧願蹲在集市上要飯，也懶得動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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