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藏刀
在幾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中,李易緩緩說道:「以奉先的武藝,縱觀古今,怕是只有項王可以媲美!除此怕是再難有敵手。」
雖然一直以來呂布都是自我感覺格外良好,可他也沒敢說自己能比肩項羽啊,不料李易這位智謀之士卻是對他評價這麼高,讓呂布險些咧嘴大笑,好在他還知道需要矜持,不能被人看出自己的得意,當下就開始琢磨著要不要說點什麼來稍稍謙虛一下。
不料沒等呂布想好呢,李易話鋒一轉,又道:「可是奉先勇則勇矣,卻是難以常勝啊。」
呂布一怔,不服道:「為何?」
「先不說原因,我只說幾位能在戰場上勝過奉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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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易點著手指頭,道:「淮陰侯韓信!」
呂布一下就噎住了,他雖然很傲氣,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十面埋伏逼得西楚霸王飲恨的韓信,他真的比不了。
李易繼續道:「長平侯衛青,冠軍侯霍去病,武安君白起,武成侯王翦,武清伯孫臏……」
李易一連報出了十多個名號,呂布感覺臉頰越來越燙,趕忙道:「太白,可以了,不要說了,這些前人哪是我們可以相比的,而且我與他們比較作甚?」
要不是這會大家處的不錯,呂布都要懷疑李易是故意在損他了。
不曾想,呂布都已經承認自己不行了,李易卻是一本正經的反問道:「奉先為何不能相比?」
「奉先不過而立之年,已經勇冠天下,但在後人眼中,奉先勇則勇矣,始終只是一員勇將,如今奉先卻是有個機會,如果好好把握,定當被人著書立傳,將來成就不見得比不上我剛剛說的那些先賢!」
「還請太白明示!」
呂布當即怦然心動,名留青史對這個時代的人的誘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易押了一口茶,淡淡一笑,擺足了自我感覺差不多的名士架子,這才淡淡道:「奉先比起那些古之名將,勇武遠遠過之,謀略或有些許不及,但這也不慎重要,奉先真正缺少的是一份大將的沉穩心性啊!」
其實李易很想說,呂布在謀略上也差了好多呢,不過避免呂布翻臉,還是輕描淡寫了。
「心性?」
雖然有了一些接觸,但呂布對於李易在問題上的切入點,一時還是不太習慣。
李易說道:「奉先性情耿直,做朋友是一等一的,可戰場上雙方為了取勝,大家都是各展手段,戰場之外的刀光劍影絕對不比戰場之中的要少,正如這次奉先受傷,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麼?」
呂布沉默了一下,搖頭道:「難道太白要我學那些陰險小人?」
李易忍不住笑道:「此言差矣,我問奉先,我要殺一人,一則,我百步外就拿著刀子氣勢洶洶的告訴那人我要殺他,二則,我事先不動聲色,待接近那人三步之內,再突然暴起,一刀直奔要害,這兩者,哪個成功率高?」
呂布道:「自然是後者。」
李易微微一笑,道:「看來奉先也清楚的很,可你自己卻是在做前者啊!」
「奉先長久以來,一身殺氣凜然,朝中上下無不對奉先膽寒,這樣的奉先就像是一柄早早出鞘的寶刀,雖能殺人見血,但人人也都因此防備著奉先,如此情形,奉先又能殺幾人?」
「所以,我希望奉先做的就是,以養傷之名,隱居閉客,修身養性,一來可以以此為藉口避免許多找上門的麻煩,奉先的傷勢情況被發現的機會自然要減少許多;二來,奉先剛好藉此機會靜下心來,讀書練字,試著收斂身上鋒芒,靜心養氣,只要奉先能夠做到霸氣內斂,從那人人都看見的寶刀變成藏刀,待到藏刀再次出鞘時,這天下間還有誰人能擋得住奉先的鋒芒?。」
呂布心動了,雖然李易說出他缺點的時候有些不快,但他也明白李易沒說錯,只是自己嘴上不會承認罷了。
李易給他說的這個建議的確非常適合他,而且是兩全其美。
更何況,這次的受傷也讓呂布成熟了不少,聽進去的話也多了一些,他覺得自己如果能做到李易說的那樣,他就真的要青史留名了。
只是,呂布馬上就苦笑道:「太白,你說的那些我都認同,只是這修身養性談何容易?幾十年都已經這般過來了,性情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李易這次卻是沒在提出什麼建議,直接反問道:「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堅忍不拔之志,難道堂堂飛將連這點志氣都沒有?」
呂布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高順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這裡倒是有個主意,只是……」
呂布問道:「只是什麼?」
高順答道:「若是讓奉先看書陶冶情操,我覺得……覺得對奉先怕是沒什麼用。」
呂布當即鬱悶無比,雖然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但高順你能不直說麼?
李易了下額頭,他算是明白高順為何一直被排擠了。
李易雖然也說呂布的短處,但他是拐著彎來的,前後鋪墊,懟了呂布還讓呂布渾身舒暢心懷感激,可高順倒好,就這麼直接,一點面子也不給啊。
只有張遼笑著搖搖腦袋,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呂布丟了面子,瞪著高順道:「那你說怎樣?」
高順心態也夠紮實,對呂布的瞪眼視若無睹,道:「奉先何不拜一位名師?」
呂布不由得更加不快,道:「這天下間何人能教我?」
高順卻是說道:「且看太白,年紀輕輕,卻是有留侯之姿,無論是剖析局勢還是謀劃軍事,遠非常人可及,在我想來,太白天資固然非同一般,但更重要的是太白有一位好師父,正是有人傳道受業,太白如今方能出類拔萃。」
李易適時的點點頭,道:「不錯,我所學不過家師萬一,只可惜不能在他老人家身邊日夜侍奉,唉!」
高順繼續道:「我并州人馬,包括奉先在內,我們的本事大多都是在沙場上打出來的,再加上我們的出身……奉先想要更進一步,卻是差了一份底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