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位於地下的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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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峰心下略作思考，已經找好了託詞。
「老闆，也許我明白他們說的傳說是什麼意思。」
0號有些詫異，鄭峰在這種對峙的時候站出來，多少有些故意的。
猶豫了下，0號還是順著鄭峰的意思道：「說說看。」
鄭峰道：「我想，村長口中的災神，很可能是指我們之前遇到的蝗蟲群。」
他故意當面講出來，老村長聞言，果然神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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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峰繼續道：「他們說我們會帶來災神，也許是擔心我們把那群蝗蟲招引過來。」
2號滴咕道：「那群蟲子都不知道被我們甩開多遠了。」
他認為這群村民的擔心純屬多餘。
鄭峰搖頭道：「能世代口傳的傳說，往往隱藏著先人某種實際的經驗。」
「只是在流傳的過程中，被逐步化，形成神話故事。」
「很可能，那種蝗蟲有著異同尋常的嗅覺，甚至可能隔著很遠追蹤到我們的行蹤。」
「我和1號都身陷過蟲群的包圍，也許已經被那群蝗蟲記住了我們的氣味。」
2號嘲笑道：「又不是狗，哪有嗅覺這麼厲害的昆蟲。」
1號是他的好友，他忍不住要辯解起來。
因為如果真如鄭峰所說，1號就是顆「定時炸彈」，遲早會被小隊帶來危險。
他擔心好友會因此被捨棄。
5號突然插話道：「12的猜測很有可能。」
「蝗蟲曾被用於軍事實驗，因為它們能嗅出爆炸物。」
10號也道：「我也看過一篇研究報導，說蝗蟲有著獨特的嗅覺神經系統，連人類的癌症能嗅出。」
2號頓時找不到話反駁。
5號和10號都是偏技術專業型的特種兵。
這時，老村長也道：「你們推測得不錯，在我們的傳說里，蝗蟲出行，就是災神降臨的徵兆。」
「也預示著末日到來。」
「這就是我們要驅趕你們的原因。」
0號冷笑哼道：「若真要驅趕我們，又何必用東西擋住我們的去路？」
「你們分明是不想放我們離去。」
村長登時啞然。
0號繼續質問道：「你們要把我們抓起來，打算做什麼？」
「把我們獻祭給你們的災神嗎？」
一名村民勐然大喊。
翻譯過來就是，唯有這樣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他們大多聽得懂國語，只是平日裡只說方言，所以才不怎麼會說。
鄭峰則因此想到了一種消除氣味的方法。
火化！
人都燒成灰了，可不是把氣味消除了嗎？
但這種辦法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氣味源是消滅了，但人走過的地方留下的氣味素可還沒消除。
這也是他激活了嗅覺屬性後才明白過來的事情。
所以，哪怕他們把人燒成灰，蟲群該尋過來，還是能尋過來。
倒是，這個村子就危險了。
鄭峰朝對面大喊道：「你們用錯方法了！」
「如果蝗蟲真的來了，你們應該用煙去熏，而不是把人燒了。」
「蝗蟲的嗅覺發達，說明它們也會對強烈的氣味反感。」
「你們只要收集艾草一類的特殊植物，燃起有刺激性氣味的濃煙，就能有效防止蝗蟲的靠近。」
「我想你們一定有著類似的傳統吧？」
村民們霎時議論了起來。
他們部分人聽懂了鄭峰的話。
巧的是，正如鄭峰所說，他們有著煙燻驅趕邪氣的傳統儀式。
他們村里缺乏醫療資源，遇到有人生病了，都喜歡先用這種土辦法治療。
0號趁勢道：「門度先生，我們不怕實話告訴你們。」
「我們是救援隊的人，是收到有人發回的求救信號，前來搜救他們的。」
「本來這件事也準備同您說的，但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打亂了我原本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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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不用拿話誆我們了，不如直接告訴我們，在我們之前來的人，都去了哪裡！」
老村長臉上露出了凝重。
0號不給他任何僥倖道：「你們這裡已經被我們救援局標記了。」
「如果我們的搜救失敗，或者出了意外，救援局會派更多的人過來調查。」
「到時你們必然逃脫不了調查，這裡的村民，有一個算一個，全會被當作嫌犯抓起來提審。」
「以你們的表現，全都有共犯的嫌疑，把你們全部抓起來都不冤。」
對面的村民們騷動更大了。
他們雖然追堵人的時候狠，但畢竟還是知道怕的。
0號見狀又添了一把火道：「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們搜救，等我們把人救回來，就可以大事化小。」
「你們村子也不會被問責。」
「還是說，你們已經把人都殺了，此刻正在極力掩蓋罪行？」
0號是故意這樣說的。
考古隊的人也許會被這幫村民坑了，但虎鯨戰隊的人武器精良，戰鬥意識優秀，絕不會是這些外行能幹掉的存在。
果然，門度老村長激動道：「我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
0號驟然凶厲喝道：「那就告訴我們他們怎麼了！」
鄭峰還是第一次看到0號表現出如此悍然的一面。
對面的村民無不被0號的氣勢懾服，全都停下了議論。
老村長嘆了口氣，回頭對一名青年男子吩咐了什麼。
那名男子立即跑回村里去。
而村民們很快把村長圍了起來，當著小隊的面熱烈談論了起來。
2號想上前喝止他們，0號抬手攔住。
不多時，之前離開的男子牽著一頭駱駝出來。
老村長打斷眾人的議論，走到駱駝身邊，親昵地撫摸起駱駝。
老婦人聞訊趕來，給村長遞上了乾糧和水。
老村長披上紗巾蒙住臉，交代了老婦人幾句後，就牽起駱駝走到0號身前。
他已然做好了出行的準備。
「我帶你們去找他們。」
0號看了眼那些村民，試探性問道：「門度老先生，您如果是要給我們帶路，我們可以用車載你。」
老村長看了看越野車，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他道：「坐裡面，我怕認不出路。」
0號點頭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全員上車！」
10號、11號等非戰鬥人員率先登車。
2號、6號、7號和鄭峰仍舉槍警戒村民。
老村長也騎上了駱駝，與村民道別。
出了村子，村長領著眾人一路向西走。
駱駝走得不快，車隊也只好慢速跟著。
路上，0號追問道：「老先生，您是準備帶我們去往哪裡？」
老村長道：「放心，我不會耍花樣的。」
「我帶你們去往神廟所在。」
「那也是你們要找的人前往的地方。」
鄭峰開上來與駱駝並行，也問道：「老先生能否告知，我們要找的人還剩多少人，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村長道：「你們也不用試探了。」
「在你們之前，一共來了兩批人。」
「先生稍等！」0號突然打斷村長的話，然後遞上去一瓶礦泉水。
村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
但他沒有喝，放進駱駝邊的布袋裡。
「第一批人有9個，據他們說是來沙漠搞研究的。」
「剛到我們村時，還有一名年輕人適應不了沙漠的氣候病倒了。」
「養病期間，他們中的長者跟我打聽到了神廟所在，希望我們帶他們前往。」
鄭峰問道：「您帶他們去了嗎？」
村長搖頭道：「沒有，我們神廟拒絕外人參觀。」
「雖然那名長者多次請求，但都被我嚴詞拒絕了。」
「他們的同伴養好病後，他們便離去了。」
0號頓時聽出村長沒有說實話，但也知道他沒有說假話。
只是略過了一些細節。
他已經知道，考古隊必定是自個去找神廟了。
鄭峰繼續問道：「第二批人呢？」
老村長道：「在第一批走離開大約半個月左右，來了第二批人。」
「他們跟你們差不多的裝束，帶有武器。」
「跟你們一樣，也是來救人的。」
鄭峰道：「他們人數呢？」
老村長顯得有些猶豫。
0號則道：「放心，他們跟我們是同一個局子裡的。」
「他們出發時是7個人，我們想確認他們是否都在。」
老村長嘆道：「他們到我們村時只有6個人。」
「後來我們知道，他們也跟你們一樣，遭遇了絲旺姆的襲擊。」
鄭峰道：「你們也驅趕了他們嗎？」
老村長搖頭，道：「他們提前離開了村子。」
「還帶走了我的兒子。」
鄭峰見他神情落寞，安慰道：「放心，我的同伴是正規人士，不會傷害您的家人。」
「他應該是被邀請為嚮導了。」
老村長嘆氣道：「我知道。雖然大家都說我兒子是遭他們綁架了，但我卻知道劣子的性子。」
「他想必是主動跟他們一起離開的。」
鄭峰立即想到，村長在發現他們被蝗蟲襲擊後，第一反應是讓他們趕緊離開。
而不像其他村民那樣攻擊他們。
他道：「所以您願意帶我們前往神廟，也是為了尋找您兒子嗎？」
老村長道：「沒錯，他們已經去了五天了。」
「是死是活，總得有個說法。」
0號問道：「為什麼老先生沒有組織村裡的人去尋找？」
老村長嘆道：「神廟是我們的聖地。」
「不到特定節日，我們不會有人願意前往，也不敢有人前往。」
0號又道：「老先生，我看您也是個名明事理的人。」
「您不會不清楚，第一批人是要去幹什麼。」
話到這個份上，老村長也不遮掩了。
他坦然道：「沒錯，他們雖然明面上說是考古的，但在我們守墓一族看來，他們都是入侵者。」
「每隔幾年，都會有一批自詡為考古專家的盜墓者路過我們村子。」
「只不過，時過境遷，我們已經不再執著於守墓職責。」
「村子裡，也只有我這一系還知道守墓的職責，我也打算死守這個秘密一輩子。」
「村里其他人，都只是在沙漠裡掙扎求活的普通人。」
「要盜墓還是要考古，都跟我們村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村長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過了會兒，鄭峰道：「老先生，我覺得您這麼做是對的。」
「時代在進步，我們不該被過去的習俗所束縛。」
「不過，既然你們已經不在乎守墓，這裡條件如此艱苦，您為什麼沒有帶領村民搬出去呢？」
老村長看向鄭峰，神色有些複雜。
鄭峰道：「抱歉，是我說錯話了嗎？」
老村長道：「不，你沒有說錯。我只是突然發覺，你跟我兒子很像。」
「他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0號已經問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一路上沒有再詢問。
行走了半天，直至日上正中，他們才來到了神廟所在。
那是一處峽谷。
而神廟就建在峽谷中間的一處山洞內。
除了洞口堆了兩個石塔，眾人甚至看不出來任何與神廟相關痕跡。
好在，洞口外的東西提醒他們，沒有來錯地方。
軍用越野車，就停在洞口外邊。
「車門反鎖，車內沒人。看灰塵，有好幾天沒人出來過。」
2號當先檢查了一番。
0號問道：「通訊怎麼樣？」
9號回應道：「還是沒信號！」
0號又問村長道：「老先生，這處洞穴通往哪裡？」
村長道：「通往地下，距離神廟位置還有一段距離。」
0號立即朝眾人道：「原地休整20分鐘。」
眾人麻熘下車，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撿救援工具。
簡單吃了些食物後，0號開始安排人員。
「9號，你留下來，無論用什麼辦法，給我聯繫上總部，發送我們的情況和位置過去。」
9號道：「這片地區受特殊磁場影響，根本無法進行無線通訊。」
「我留下也沒用，不如讓我跟隊幫忙，也許能移動到可以發送信號的地方。」
0號道：「你剛才沒聽嗎，我們要前往地下。地面都聯繫不上，到了地下就有信號了？」
「你留下，這是命令！」
「1號，8號，你們也留下！」
1號立即道：「我已經康復，請求加入行動！」
0號道：「那就更好，你負責保護好我們的工具和9號。」
「要是我們救人上來，車卻沒了，我拿你事問。」
「是！」
1號雖不情願，但也不能違抗領隊命令。
8號自知拖累隊伍，沉默著不發一言。
0號再次跟村長確認道：「您確定要跟我們一起嗎？」
老村長堅定點頭。
0號目光往隊員們身上移了一圈，停在鄭峰身上。
鄭峰坦然直視他的目光。
最後，0號揮手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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