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聚集地
冬木市新都，西北的天空上出現一條掃把。
海爾波普彗星，作為彗星中距離太陽最遠的一顆，今晚有著反常的活躍。
是在寓意著什麼嗎？
接下來將要發生在這座未遠川以東住宅區的，會是何種情景。
新都，是在對原野進一步開發而建成的新城鎮。
鋼筋、玻璃和塗料組合成了各類現代建築，漸漸代替歷史感深厚的深山城鎮。
這裡的商業街仍在修建的過程中，以一種乾淨而蒼白、華麗卻又毫無個性的面貌登場。
街上的人格外多的夜晚，名為顧嵐的異客和他的「夥伴」，亦或者說是「希望」，混跡在其中。
帶有金色眼瞳的蘿莉看著面前已經吃了十碗拉麵的小男孩，雖然一開始的吃驚感退去，可仍舊忍不住吐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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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你還真的是能吃。」
「有得吃就吃，千萬不能夠糟蹋糧食。」
小男孩一邊吃著拉麵，一邊回應著蘿莉，在他看來不吃飽肚子對本人來說就是最大的罪惡。
兩者間的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誰又想到，在此之前他們是生死大敵呢？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離開這個世界。
而為了實現這一點，克里斯汀·米利歐緹勉為其難地成為了顧嵐的老師，指導他進行第一法的修行。
第一法，作為時空穿梭的根本，是他們逃脫此方世界的資本。
米利歐緹作為被根源驅逐的人，終身失去掌握法則的可能。
同時，在被根源驅逐的時候，她發現顧嵐身上存在根源的氣息。
這意味著，他百分之一百適合【第一法】的修煉。
基於此理由，她才會用盡手段，甚至不惜冒著生命的危險，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帶著他逃脫出來。
只不過，兩人現在的狀況不可以說好。
顧嵐就不說了，身高一降再降，年齡一退再退，先是青年、青少年、再到現在幼年，大概在七歲左右的年齡。
米利歐緹原本就是一副嬌小的模樣，在強行使用【術式】後，身體也回溯到介於幼女和蘿莉之間的狀態。
他們兩人走在一起，看起來根本就是一對兄妹。
幼年的身軀從某種方面來說對於顧嵐可不是好事，這說明此刻的他只擁有青年時期的一半實力，甚至一半也沒有。
要是有人找上門來？
一想到這點，顧嵐心情變得複雜了起來，只能夠多吃一點來補充能量，以安慰自己。
喝飽吃足，整理心情。
顧嵐從口袋中自然而然地準備掏出煙來。
伸入褲袋中的手掌空空如也，香菸和打火機都早已遺失，只是他的舊習慣還沒有改正。
「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現在可不是合法吸菸的年紀。」
如此安慰自己，白色的煙霧從不遠處傳來，有點嗆人。
「菸草什麼的，真是讓人討厭。」
曾經使人鎮靜的芳香，不再是熟悉和熱切，反而惹人討厭。
順著煙霧的方向看去，呈現眼前的是衛宮切嗣的身影。
不過對方的目標可不是他們兩個，現在的他像是要辦什麼重要的事情。
一直往前，進入了相當於商務旅館的便宜旅社的大廳。
「是要去見什麼人嗎？」
顧嵐拿著手中筷子搓了幾下瓷碗，喃喃自語。
「顧嵐，吃飽沒有。」
「吃完了。」
「吃完那就結帳吧，我不想呆在這裡了。」
沒有再進一步琢磨衛宮切嗣的目的，仔細想來，除了和Saber再次交戰的約定外，他們兩個對於這個世界再無交集。
聖杯，從來都不是顧嵐和米利歐緹的目標。
按照米利歐緹的話語來說，在她的指導下只需要三年的修行就可以激活體內的根源之力，變成最為古老的魔法使——【第一魔法使】。
能夠穿越現在與過去，沒有任何人知曉他的誕生，身影在歷史中隨處可見，卻又無跡可尋的魔法使。
聽起來如此矛盾，當掌握【第一法】之後，他就是超越時間之外的存在。
從此，因果失去明細的軌跡，變為混沌。
夜深了，寂靜的小路上只有顧嵐兩人慢慢的走著。
臨近海邊，又值冬際，在海面盡情高歌的是肆虐的蒼茫北風，一絲涼意爬上他的心頭。
按理來說，普通人需要懼怕的北風，對於顧嵐是不值一提的事物
真是讓人不解，是錯覺嗎？
走著走著，沙灘的前方出現兩個女性的身影。
因風吹起的銀色長髮，如同流星尾般舞動著髮絲。
愛麗絲菲爾聽著重重的海浪聲，逐漸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夜晚的海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鏡子，你覺得呢？」
只有冰冷的黑暗。
對於Saber來說眼前的景色僅止於此，關於大海只有讓人不快的回憶。
在她那個時代，她所統御國家海的那邊儘是侵略者的聚集地。
不過愛麗絲菲爾卻是第一次見到大海的遼闊，Saber樂意和對方一同分享這一刻的喜悅。
「原來和騎士您共同漫步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是如此快樂的事情。」
「不知我這個冒牌騎士的表現是否合格」
罕見地，Saber調侃一下，在這段時間兩人交談甚歡。
突然間，感應到某種危險，Saber抓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臂將她拉近自己。
遠處的顧嵐隨著Saber的目光望去，方向是橫跨其兩岸的冬木大橋。
在那座氣勢雄偉的拱形大橋上，韋伯維爾維特此刻卻戰戰兢兢地呆在那上面，Rider正在他的身邊坐著，神情嚴肅。
時不時地將手中的紅酒瓶提起來喝上一口，目光注視著西側的岸邊。
「不只是獵物，就連Servant也在海濱公園那一邊，這會是巧合嗎？」
不僅如此，第三個Servant也出現，絲毫沒有隱藏自身的氣息，看來混亂就要開始了。
Rider大笑著喝酒，眼中透出一種野獸般銳利而狂野的光。
一場以性命為賭注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戰意正在凝聚，征服王者內心的熱血又要再次激盪。
「顧嵐，我們好像被麻煩的傢伙盯上了。」
「的確是難纏的敵人，不過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吧。」
Saber、Rider還有Lancer，他們不正是為了爭奪聖杯而來到現世的麼？
比起我們的性命，他們更想要取得彼此的性命吧。
「走吧，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