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是個悲傷的故事


  在看到「不建議攜帶」的表述後,司契將玻璃瓶放回原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他現在有點明白了。道具可以攜帶,可能會在某個時間點發揮作用;而線索則昭示著過去發生的事,沒有其他特殊效果,帶了也沒用。

  至於「裝載過人類靈魂」這麼個文學化的說法,司契直接將其判為「無聊、無意義的廢話」。

  誰知道這個「靈魂」是實指還是虛指?裝載過誰的靈魂?

  這種語焉不詳的提示往往會延伸出不同的詮釋方法,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去試著理解,安心等待更多的線索。

  因為,一旦對線索的指向有了猜測,就會在心裡預設答案,在不知不覺間影響接下來的判斷。

  線索在被司契找到後,相關描述立刻被記錄在了視線左上角的系統界面上,省去了他刻意去記憶的麻煩,可以說是十分人性化了。

  雖然現在的這些描述他掃一眼就能記住,完全用不著系統幫他記錄,但萬一之後遇到更複雜的系統提示呢?

  在搜查房間的同時,司契沒有忘記對自己進行搜身。

  他的長褲口袋裡放著一把鑰匙,上面浮現出白色的文字提示。

  【名稱:鑰匙】

  【類型:道具(消耗品)】

  【備註:它當然是用來開門的,不過似乎和你的房門並不匹配】

  新的道具冒了出來,司契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好在,鑰匙很小,放在兜里並不占地方。

  司契一邊繼續搜查,一邊吐槽:「線索還是太少了,而且看上去還毫無關聯。這哪是在考驗解謎能力啊,分明是在考驗我的想像力……」

  完成搜查已經是七點半了。房間內的線索很多,獵奇到沾著昏睡劑的毛巾,普通到照片,都有涉及,但彼此之間完全看不出直觀聯繫。

  司契將收集到的線索歸攏到垃圾桶中,劃燃一根火柴丟了進去。

  看著燃起的火焰,他露出了個微笑。

  「現場要這樣處理才幹淨嘛。」

  雖然他現在沒有一點關於這些線索的記憶,但他有理由毀屍滅跡。

  線索的描述已經在系統界面上留底,這些線索原件留著也沒什麼用了。而他越看越覺得,自己屋裡的這些線索可能指向一些曾經發生過的麻煩事兒。

  被捲入遊戲已經夠麻煩了,他可不想再應付其他的麻煩。

  更何況,他沒有關於這個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麻煩事兒」的記憶,這只會讓他在被麻煩找上的時候陷入被動。

  做完一切,司契站在他居住的公寓的門口發呆。

  今天是工作日。

  以往,他會像上好了發條的精確機器一樣,一分鐘用來賴床思考人生,兩分鐘用來磨蹭著穿衣,五分鐘上廁所加刷牙洗臉,七點十分出門趕七點十五的公交車,並在八點整準時趕到他任職的永生科技公司。

  現在這個時間,他哪怕打的去公司,也鐵定會遲到。

  既然無論怎麼樣都會遲到,那不如多磨蹭一會兒。

  「我都遇上這麼靈異的事兒了,還上什麼班?」司契嘀咕著,「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沒有人喜歡給資本家打工,他自然也不例外。

  靜靜地盯著公寓門,司契有些躊躇。

  他記得他之前推門而出,一下樓便遇到了他的前女友鄭橙。

  當時他滿心都是趕快去精神病院掛號,因此言語中多有應付。鄭橙好像很生氣,隨後就化作了面容可怖的女鬼,一路上在各個垃圾桶里探出頭,追著他跑……

  這次,要開門嗎?

  廢話,不開門怎麼通關?

  【您錯過了重要信息點】

  這是司契在面對女鬼、將她按回垃圾桶時,輔助程序給他的提示。

  可見,物理消滅不是好的選擇。

  但是,不這樣還能怎麼辦?和女鬼坐下來談人生嗎?

  別說,還真有可能……

  「如果鄭橙身上真的有重要信息的話,我陪她好好聊聊也沒什麼關係。」司契默默想道。

  他此時更多的是以一個冷峻的視角分析他遇到的事。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狀態有些奇怪,沒有對前女友經歷的驚疑,更沒有悲傷或是厭惡,好像他們只是陌生人一樣。

  司契轉動門把,開了門。

  他若無其事地走下了樓,不出意外地,在公寓樓的轉角處看到了鄭橙。

  鄭橙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看起來漂亮清純,她看到司契,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司契,好巧啊,又遇到你了!」女孩的聲音帶著笑意,好像真的在為和前男友的偶遇感到歡喜。

  『明明是故意在這兒等我,卻要裝成偶遇,反而暴露了自己目的不純……真是愚蠢的行為。』

  司契在心裡冷靜地下著定義。

  哪怕知道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隨時都有可能變成面容猙獰的鬼怪,他依舊沒有恐懼的感覺。

  或者說,在他做出從鄭橙身上收集線索的決定後,他就做好了迎接恐怖的準備,並適當地壓抑了可能影響他發揮的負面情緒。

  人恐懼鬼怪,其實是在恐懼鬼怪帶來的死亡。

  而在知道「不通關就會死」這條規則後,司契忽然覺得鬼怪不是那麼可怕了。

  鬼怪再可怕,有通不了關可怕嗎?

  想通關,就勇敢地上,直面鬼怪!

  這樣想著,司契的臉上同樣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他向女孩迎過去,聲音溫和,帶著回憶的悵然:「真巧啊……橙子,我們有好久沒見了吧?我好想你。」

  記憶中,他們一共交往了三年。司契一直認為有女朋友意味著麻煩,而他恰好又是個極其怕麻煩的人。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女朋友。

  但他確確實實和鄭橙有過一段男女朋友關係。五個多月前,是鄭橙先提出的分手,臨別時還說了很多過分的話語。那時的女孩目光刻薄狠毒,與現在白蓮花一樣純潔的她判若兩人。

  司契記得,在他們談戀愛的過程中,鄭橙每天都要花他不少錢,他雖然並不寬裕,但總是盡力地滿足他這個小女友。而鄭橙和他分手,理由無非是:「我遇到了我真正喜歡的人。你只能給我錢,而他卻給了我浪漫和愛情。」

  分手後,他似乎對這段荒謬的「愛情經歷」念念不忘。就在之前的搜查中,他還在自己的抽屜里找到了【鄭橙的照片】這麼個線索。

  「是啊,我們好久沒見了,是半年,還是五個月?」聽到司契的話語,鄭橙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回憶的色彩。

  司契在她說話間,已經站到了她身邊。他輕輕地握住了女孩的手,用感慨的語氣道:「是一百五十七天,和你分手後的每一天,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手是溫熱的,說明鄭橙這會兒還是人。』

  目光中滿含深情的司契毫無感情地想。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