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人物的一生
【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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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界面上的文字爭辯著,但司契不打算再搭理他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世界觀已經破解,他懶得多費口舌。
【世界觀破解進度2/2】
【已破解世界觀:1、我不是我】
【2、真實邊界】
【身為擁有主觀情緒的動物,人類認為他們願意相信的事才是真實】
【恭喜您破解全部世界觀,結算積分+20%】
空間被定格了,握著刀的齊瀟如同雕塑一樣僵直著。
司契知道,這個副本接近尾聲了。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李信也架構的世界,回到現實。
最後還剩一個道具,用途不言自明。
「鑰匙一直以來都是有象徵義的,它可以打開各種意義的門,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在司契意識到這一點時,一種全新的、無法通過言語傳達的知識竄入他的腦海,他好像立刻便明白了應該怎麼做。
他笑出了聲。
「現在,夢該醒了,李信也!」
他上衣口袋裡的鑰匙忽然變得滾燙,一道白光從上至下劃出一道刺目的裂痕,空間從裂痕處扭曲,色彩被打翻,暈染成一團。幾秒間,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在茫茫的白光里。
【里世界已坍塌】
【即將進入表世界】
沒有一絲起伏的系統音響起。
竟然……成功了?
睜開眼是慘白的天花板,移動目光,可以看到同樣潔白的被單。
司契嘗試著掙了掙手臂,沒掙動。
「熟悉的感覺,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應該是精神病人的束縛衣。」
【主線任務已觸發】
【用你的方式書寫結局】
「又是開放式任務麼?」司契喃喃自語,「這次應該是真的了吧。」
司契之所以下這麼個判斷,是因為眼前的系統界面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主線任務。
如果連繫統界面都不能相信,那麼這個破遊戲就沒法玩下去了。
「信也,你怎麼樣?」一個疲憊中帶著關切的女聲響起,司契朝聲音的方向偏過頭,看到了一個憔悴的女人。
「是齊瀟嗎?」司契試探著問道。
「你現在清醒啦!」聲音興奮,女人的眼睛一瞬間有了光澤。
她的反應無比真實,之前夢境世界裡隔著紗的虛假感蕩然無存。
「嗯。」司契輕聲道,「我想單獨見見醫生。」
「好的,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女人起身出門。
幾分鐘後,一個穿白大褂戴方框眼鏡的男人推門而入。
司契對他並不陌生,在李信也的記憶里,他常來這家醫院開病假單,因此眼熟大部分醫生。眼前這位醫生姓劉,是精神科的主任。
劉醫生在病床邊坐下,將手中的文件放在腿上,拿起一支筆在上面圈圈劃劃。
「小李,很高興你能清醒過來……」
司契打斷他,問:「劉醫生,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得了什麼病?還有,發病期間我有沒有傷害過別人?」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好像一直在做一個噩夢,嘴裡說著胡話,還不停地掙扎。不過由於我們已經給你穿上了束縛衣,所以你沒有傷到其他人。」
司契瞭然。
果然,軟弱的李信也縱然再如何怨恨,也不敢真正傷害他人,一切復仇都是只存在於夢中的臆想罷了。
司契問:「可以給我些紙筆嗎?我想寫些東西。」
醫生點頭應允。
半小時後,司契身上的束縛被解開。病床自帶的桌板被支了起來,司契伏案提筆,寫下幾行字。
「李信也:
該說的我都在你的夢裡和你說了,剩下的你自便吧。
讓我TE通關,謝謝。不然小心我晚上來找你/笑
你的副人格/玩家」
最後一筆落下,司契將紙對摺,遞給劉醫生。
「劉醫生,我想請你幫我個忙。等我再次醒來,把這張紙拿給我看。」
說完這麼一句話後,他再度躺下,閉上了眼。
【主線任務已完成】
【恭喜玩家司契通關新手副本】
【《致愛麗絲》True End(真實結局)—「小人物的幸福」已收錄】
【玩家將在一分鐘後自動傳送出副本】
耳邊響起系統提示,司契長長舒了口氣。
與此同時,之前被系統清除的副本內前兩天的記憶如潮水一般回歸,沖刷著他本就疲憊不堪的意識。
最後一個疑問得到了解答,靈魂容器里的靈魂是他自己放出來的。
副本里每天大概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李信也會取得身體控制權,而十一點整,身體控制權又會回到司契這兒。
由於副本每天晚上十二點都會清除一遍玩家的記憶,所以司契故意放出靈魂容器里的靈魂,希望能給自己提供線索。
「這麼一看,我還是挺聰明的嘛。」
司契自戀地想著,下意識忽略了他差點交代在梅千歲手裡的事實。
越來越疲憊了……他雙目朦朧,離沉眠只有一線之隔。
漆黑中,系統提示不停地刷新。
【積分結算將在觀看全部結局後開始】
「我能不看結局嗎?」司契問。
【不可以】
「像極了想讓玩家把所有遊戲設計體驗一遍的自戀策劃……」
司契如是吐槽道。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光線昏暗的電影放映廳中,巨大的銀幕上白花花一片,顯然還沒有開始放映。
司契側過頭,看到身邊坐著一個穿著整潔的西裝,但眼神疲憊的男人。由於在副本里照過鏡子,司契立刻認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李信也。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整個放映廳再沒有其他人。
「李信也?」司契伸出手在男人眼前晃了兩下,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該影像為副本紀念投影,目前無法和玩家做出互動,玩家可以支付積分以解鎖更多功能】
「別了,我又不是等身娃娃愛好者。」司契嘟囔了一句,問,「這個投影可以扔掉嗎?看著有點嚇人。」
【不可以】
司契:……
銀幕已經有了畫面。
那是李信也的過去。
畫面中的李信也面容年輕,時而穿梭在實驗室和會議室,提交數據,發表意見;時而在辦公室低著頭,迎接領導的唾沫;他曾因完成一個實驗而狂喜,但實驗成果最終卻寫上了別人的名字;他曾在人群中駐足流連,但沒有一個人施捨他目光。
他的神情越來越疲憊,背也駝了下來。他開始賴床,開始想方設法請假,開始一個人盯著一處發呆……
但縱然再如何不情願,一到工作日,他總是得早起,趕往那冰冷的公司……
旁白適時響起:
【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無聊的工作,只為了維持生計。哪怕有某一天的存在被憑空抽取,也無法發覺分毫異樣】
【生活被打理得一團糟,無論如何痛苦,也只能選擇麻木;無論如何抗爭,也只能做這個世界的陌生人】
【這,就是小人物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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