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的身份
先是吃瓜群眾的激烈討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個大佬竟然沒有上傳錄像!這可是首個TE通關視頻啊,雖然是新手關,但能賺到的積分起碼十萬起步,他說不要就不要?」
「我估計一定是個結仇特別多的大佬重開的小號,怕被仇家盯上。」
「我賭是常胥!就他仇人又多,又沒有公會庇護。」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然後是各個大佬陸續發聲。
【喻晉生(聽風)】:老夫掐指一算,盲猜是常胥開了小號。
【常胥】:今晚遊戲裡見。
【喻晉生(聽風)】:別了別了!我就開個玩笑!
圍觀的眾人皆長嘆一聲。不愧是「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路上」的喻晉生,敢拿常胥這個活閻王開玩笑。
【譚東發(天下)】:司契,如果你有意向加入我們「天下」公會的話,可以私聊我。
【晏蘭(三色堇)】:還是加入我們「三色堇」公會吧,誰不知道「天下」壓榨新人那些破事!
各大公會皆對司契隔空喊話發出邀請,這在往常是極其少見的事,但眼下沒有玩家會感到不解。
所有經歷過或者在模擬室里演練過《致愛麗絲》副本的玩家,都知道TE通關這個副本的含金量!
那必須擁有極強的解謎能力,同時能夠在各種場景下保持絕對的冷靜,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這樣的人,所有玩家聚到一起都挑不齊一隻手!
看到自己成了討論的焦點,司契長嘆一聲:「麻煩啊。
公會在司契看來,除了可以打群架找場子外別無他用。
因為詭異遊戲的副本是沒有組隊機制的,加入公會也無法和前輩一起刷本。有沒有公會,進了副本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單幹。
更何況,很多公會基本上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霸,會要求新人上繳大量積分作為會費,把拒絕邀請的玩家人道毀滅的事兒也不是沒做過。
且司契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答應任何一個公會的邀請的。因為加入公會就意味著和各色人等接觸,接觸的人多了就有了暴露的風險。
「總感覺接下來的遊戲生涯會很艱難……」
司契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
曝光姓名對遊戲體驗的影響雖然有,但不大。頂多是封死了司契的「扮豬吃虎」路線,讓其他玩家一見面就對他心存忌憚。
影響主要存在於現實中。
現代人沒有隱私,一生下來,打這世間走過,總有痕跡留存。
信息技術的發展又帶來了網際網路這麼個記憶信息的載體,每個人的網絡發言、瀏覽痕跡,甚至行蹤記錄、家庭狀況等隱私,都被存儲在網際網路這麼個龐大的資料庫中。
只要知道一個人的姓名,再稍微懂點信息技術,或是有點權利和金錢,便能查清那個人的所有底細。
「還好我早有準備。」司契舒了口氣,「要不是我提前在遊戲論壇里了解過情況,這回估計就翻車了。」
每天遊戲論壇里都會有上千條討論,其中不乏有「某某某打出了某某結局」之類的消息。
在進遊戲之前,司契就通過論壇知道了,達成某一成就的玩家,姓名會在大屏上閃現播報。
他不是自戀的人,從來不認為自己進入遊戲後會有什麼作為。他只想猥瑣發育賺積分。
但好在他很謹慎,把所有該考慮的情況都考慮了一遍,自然也將姓名曝光這種情況考慮了進去。
「之前我多準備了一手,沒有白花錢……」
「前天談好的事,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搞定了沒有……」
司契仰躺在床上,雙目放空,任無邊無際的思緒藤蔓一般將他纏絡。
……
一直賴到正午,司契才爬了起來。
惺忪著睡眼,煮了一碗方便麵,他滿足地大口嗦著。
司契在生活品質上沒什麼追求,頗有佛家淡泊物慾之風。衣食上,只要能穿能吃死不了,他就能活得悠然自得。
某種意義上,他和《致愛麗絲》副本里的李信也有許多相似之處。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卡里存款特別多,多到他可以一輩子躺平。
他甚至覺得,有一天他實在太過疲憊,不願起身從事生活,就那麼蜷縮在一個角落腐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但很快,他那強烈的求生欲又讓他下意識地排斥這樣的結局。最後,矛盾的想法延伸出對未來的恐懼,他每每想到這些,都會打起寒噤。
「Sunday is gloomy……」
手機鈴聲突然間響起,司契精神一振。
他沒有朋友,只有「熟人」。這些和他關係不近,但是對他有一定的信任的傢伙,打電話找他,談的都是正經事。
要麼是捉妖驅鬼的生意,可以讓他吸收怨氣,提升實力;要麼,就是辦好了他吩咐的事兒……
司契立刻按下了接聽。
「你好,我是司契,驅鬼起步價一萬,根據難度浮動,十萬封頂。」一句話無比順溜地說了下去。
「我是老朱啊,你不記得我啦?這次你可得給我個備註啊,不許忘!」電話里是一個沙啞的男聲,聽起來很健談,「我生意上來了錢,晚上一起去開元樓喝一杯嗎?」
司契笑了,聲音帶著笑意:「好啊,你破費了。」
這番說辭,是事先定好的暗號。
任何通訊設備都有被監聽的可能,混灰色地帶的人,大多都會說「黑話」——這是他們約定俗成的語言規則。
正是因為這份小心謹慎,那些不被官方勢力所允許的蛆蠅糞穢才能在暗處滋生千年。
……
傍晚六點,開元樓。
古色古香的多層船型建築浮靠在湖邊,將沉的暮色下炫目的燈光從窗格間透出。
樓的斜對角,是一個不知在造什麼的工地。施工進度不知為何停滯了許久,廢墟成了野貓野狗的住處,交錯的鋼筋間還宿著一巢珠頸斑鳩,不知何時會落入野貓的肚子。
司契一身白色衛衣,寬大的帽子遮住額頭,臉上戴著口罩,脖子上掛著耳機,在這座燈紅酒綠、繁華障目的城市裡顯得格外普通。
紅綠燈變換,他混雜在人流中過了馬路,側身隱入廢墟的陰影中。
順著柵欄的破洞穿進工地,在一個廢棄的棚子下,他找到了他的目標——一個髒兮兮的鐵盒子。
輸入密碼,打開,裡頭整整齊齊地放著各式各樣的證件,構成了他的新身份。
放在最上面的是身份證。
【姓名:齊斯】
【性別:男】
【出生:2009年1月1日】
出生日期沒有變,因為他要把現實里所有關於「司契」的信息嫁接到這個新身份上,改了反而不方便。
其他證件則是和身份證相掛鉤的畢業證、學位證書、銀行卡、醫保卡、江城綠卡等。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叫作「齊斯」的人。
這就是現代社會,個體化作符號,一個身份可以由一系列官方證件證明。只要數據層面上沒有問題,哪怕再荒誕無稽,也沒有人能否認「你是你」這個可能並不正確的事實。
壓在箱子最下面的是兩張「核驗報告」。具體操作是僱傭兩個不知情者分別去查關於「齊斯」和「司契」的信息,目的在於讓顧客放心身份的安全性。
第一張。
【目標:司契】
【已知信息:男性,二十五歲】
【結果:未能查到符合要求的目標】
第二張。
【目標:齊斯】
【目標在十二歲以前因為身體原因休學在家,之後進入闌文中學就讀……】
【……十六歲父母出車禍身亡……打零工支撐生活……】
「信息沒什麼問題。」
司契匆匆掃了一眼,嘴角勾了個笑容。
「從今以後,在現實里,我就是『齊斯』了。」
他將盒子裡的證件取出,裝進隨身的手提袋。
寫著他的信息的紙張被他揉成一團,扔到了工地的積水中。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