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那麼大一個線索說沒就沒
大叔走進木屋時,只看到司契正勤勤懇懇地高舉著笤帚,戳弄天花板上掛著的蜘蛛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個新人真勤快啊。」
饒是大叔這種自認為冷心冷情的老玩家,也不由在心裡感慨了這麼一句。
他一邊想著,一邊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懷表,指針紋絲不動。
看來危險已經解除了,這座房子裡已經沒有鬼了。
下了這麼個判斷,大叔鬆了口氣,徑直向書桌的方向走去。
「司契,你怎麼樣啊?沒遇到什麼吧?」大叔問,「你一個新人在這兒,我不太放心。」
聽到大叔假惺惺的問候,司契一臉純良地看向他:「於哥,我沒什麼的。地我已經掃過一遍了,就剩家具沒擦了。」
「辛苦你了。」大叔隨口應付著,快步走到書桌前。
只見書桌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筆記本的影子?
大叔直接僵在了原地。
啥情況?那麼大一個線索呢?咋說沒就沒了呢?
難道線索還會自己長腳跑了不成?
大叔狐疑地看著司契:「司契啊,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書桌上的東西?」
在他之前,這個屋子也就司契進來過了,不懷疑他還懷疑誰?
司契的目光中滿是疑惑:「什麼東西?我來的時候,桌子上是空的啊。」
「之前放在書桌上的那個東西,你沒看到嗎?」大叔問道。他沒有直言是筆記本,顯然是在試探司契。
司契樂得繼續裝傻,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看著大叔:「於哥,你是有東西落在這兒了嗎?你要不描述一下那東西長什麼樣,我幫你找找看?」
大叔被他這麼一番滴水不漏的話噎得啞口無言。他緊緊盯著司契的眼睛,裡頭除了純良還是純良,看上去是真心為他丟東西而著急。
「確實,這是團隊本,一個新人怎麼會有藏線索的意識?」大叔收了目光,雖然依舊有所懷疑,但終究找不到證據。
司契看著大叔的神情,知道自己暫時過關了。他嘴角噙笑,拿著抹布擦拭著沾滿灰塵的書桌,一絲不苟,勤勤懇懇。
徒留大叔在一旁凌亂地懷疑人生:「那個筆記本一定是重要線索……我真傻,真的,當時我就應該膽子大一點,拿起筆記本就跑……」
……
村東,銀匠鋪。
一個矮墩墩的銀像站在工作檯前,高舉著鐵錘,一下下地砸在下方的銀片上。
「加點火!你沒吃飯嗎?就這麼點火,夠幹啥的?」
「把那塊銀塊拿過來!別太大,也別太小,知道我的意思伐?」
銀像頤氣指使,肆無忌憚地使喚著分配給他打下手的兩個玩家。
平頭男和白髮男都不敢怠慢,一個連忙更加賣力地拉起了風箱,一個則起身去一旁的物件堆里翻找著大小合適的銀塊。
白髮男清楚地記得,今天銀像第一次讓他找銀塊時,他隨手抓了一塊丟了過去,挨了銀像一頓臭罵。隨後,他的小拇指就失去了知覺,低頭一看,那根指頭赫然已經變成了一根銀條。
想到自己的悲慘經歷,白髮男更加兢兢業業。他的整隻左手都變成了銀塊,是他之前工作中犯錯的代價。
另一頭,平頭男一邊拉風箱一邊問:「師傅,您打這些銀片是幹什麼用的?」
銀像隨口答道:「當然是裝飾祭壇的,山神大人最喜歡銀片了。」
「山神大人真是親民啊,」平頭男煞有介事地點頭應和,「竟然會喜歡這種世俗之物。」
之前還笑嘻嘻的銀像忽然間板起了臉,雕刻得詭異的臉龐此時看起來格外猙獰:「幹活就好好干,你話怎麼這麼多?」
平頭男連忙賠笑道:「我這些天聽了很多山神大人的事跡,心生嚮往,不知道能不能也像你們這樣信奉祂。」
白髮男疑惑地瞥了他兩眼,差點沒問出來:「這些天我們都待在一起,你哪兒聽來的山神的事跡?」
但他到底不是太蠢。猶豫了幾秒後,他理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靜靜地看平頭男表演。
銀像對這一切毫無察覺,說:「想信就信唄,沒人攔著你。」
平頭男笑著說:「這樣啊。我還以為要有什麼儀式呢。你們供奉了山神大人幾百年,大抵懂得要比我多,能否告訴我山神大人有什麼忌諱?」
「哪有幾百年啊?我們也就最近十幾年才供奉的。」銀像埋頭在銀片上打出花紋,道,「沒什麼忌諱,只要永遠留在我們村,每年參加祭典就行了。」
「永遠」這麼個可怕的詞彙,他說起來竟如喝水一樣平常。
「原來如此。」平頭男重重地點了下頭,他頓了頓,問,「那你們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供奉山神的?」
「十一年前吧。」
十一年,和人類漫長的歷史比起來只是短短一瞬目。就這麼點時間,是怎麼建立起這麼穩固的信仰的呢?
一定有某種契機吧……
平頭男皺著眉問:「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這話一出,銀像終於察覺了不對。它晃動著巨大而恐怖的頭顱,死死地盯著平頭男的眼睛:「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顯然,再想從它這裡得到線索,是不可能了。
平頭男訕訕地笑著,告了句罪,埋下頭,繼續賣力地拉著風箱。
西邊,群山吞食了太陽的最後一抹光輝,只留下一環蒼白的余暈。暮色織上天空,黑雲壓村。
原本還生龍活虎的銀像忽然間定住了,維持著高舉鐵錘站在工作檯前的姿勢,一動不動,乍一看,和普通的銀像沒什麼區別。
平頭男低聲試探著喚了幾句「師傅」,沒有回應。看來這尊銀像當真失去意識了。
「原來這玩意兒是太陽能的啊?」白髮男見狀,嘟囔了一句,抬起腳狠狠踹在銀像的屁股上。
銀像被他踹得一栽歪,一頭砸上了工作檯,臉碰到滾燙的台面,泛起幾不可見的薄紅。
平頭男皺了皺眉,連忙將銀像扶了起來。
白髮男左右看了看,見隊友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便退後幾步走到物件堆旁,蹲下身摸了兩塊銀塊揣進兜里,才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平頭男身邊,只見後者正低著頭,對著變成銀子的右手發愣。
「叫你嘴欠,問那麼多,看吧,倒霉了吧。」白髮男用自己變成銀子的左手敲了敲平頭男的右手,「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負面效果。」
平頭男抬眸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去問,怎麼能知道線索?」
白髮男愣住了。
線索?他光顧著活下去,早已忘了這茬了。
這個看著不聲不響不起眼的傢伙,好像還有點門道?
但很快,他就不忿地撇了撇嘴。
這種語氣,看不起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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