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獨狼同志,遊戲結束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待觸手盡數消失,司契在陸宜晨面前現出身形。
早在一開始,他就跟上了三名玩家,直到陸宜晨現出端倪。
他看著陸宜晨找藉口和其他兩人分開,看著他對著恣意揮舞的觸手自言自語,看著他神情由志在必得變為狠厲絕望……
而觸手的退去像是和司契達成的默契。陸宜晨已經失敗,接下來的事,邪神不會介入。
「你太著急了。」司契抬手甩出一道鬼氣,在地上劃了一個圈,將陸宜晨圈在其中。
陸宜晨眼皮狂跳,連忙後退,但就在他一隻腳將要跨出圈時,黑色的屏障憑空出現,將他擋住。
他看向司契的眼神變得凝重。
這人到底是什麼實力,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司契淡淡道:「如果你選擇和他們一起進山洞,我或許還無法這麼快確定你是『獨狼』。說實話,我都為你感到可惜……」
紅衣青年的眉眼如同聖徒精心雕刻的神像般無瑕,神情透著一種淡漠與悲憫,讓人下意識地放下戒備,選擇信服。
陸宜晨定定地看著他,熟悉的聲音讓他立刻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而那種氣質上的熟悉感又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和他交易的那位神明。
同樣的施捨的語氣,同樣的充滿誘導傾向的話語……
憤怒、絕望、不甘、恐懼,各種情緒被回憶拉扯著沖入腦海,他咬牙切齒,幾乎戰慄。
「司契……」陸宜晨慘笑著,像是覺得荒謬,「原來你沒死,呵呵,你把我們都騙過去了……」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
死狀蹊蹺的屍體、沒有臉的背登山包銀像、指向性明確的線索……
那麼多的不對勁,只要他再謹慎一點,哪怕是一點……
司契沒有興趣品味陸宜晨的後悔,他挑眉道:「你又何嘗不是呢?誰也沒想到,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你會是『獨狼』啊。」
他的手中翻滾著黑色的鬼氣,卻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到底是我太小瞧你了,這次我認栽,動手吧。」
在這種關頭,陸宜晨反倒放鬆了下來,他閉著眼,微微仰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月光灑在他身上,蒙了一層潔白的紗,竟讓他顯出幾分悽愴來。
司契看著似乎已經失去了反抗意志的陸宜晨,笑了:「其實,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陸宜晨聞言,睜開了眼,用考量的目光打量著一臉神棍相的紅衣青年,問:「談什麼?」
司契保持著和善的微笑,道:「我是個新人,程廣和於衛元實力不行,樓雨熙又有『三色堇』公會罩著,誰都不像是會背上懸賞的人。」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著,最終看向陸宜晨,半笑半嘆地吐了口氣:「你充當『獨狼』進入這個副本,應該不是為了懸賞吧。」
「是的,那又怎麼樣?」
司契沒有理會陸宜晨語氣的不善,他自顧自說道:「我很好奇你進這個副本的原因,你要是有什麼遺願,我或許可以試著幫你實現。」
陸宜晨眯了眯眼:「代價是什麼?」
「覺悟挺高啊,不錯,不錯。」司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我。我想,身處鬼怪陣營的你,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作為玩家無法知道的線索吧?」
「你想TE通關?」陸宜晨問。
司契沒有隱瞞,老神在在地「嗯吶」了一聲,雲淡風輕。
陸宜晨沉默著,似乎是在考慮什麼。司契也不急,就靜靜地看著他,等他做出決定。
半晌後,陸宜晨嘆了口氣,他看向司契的眼睛,兩人通過眼神確定了對方的答案。
陸宜晨苦笑著說:「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
陸宜晨的父親,叫作陸舟;而陸文,正是陸宜晨的祖父。
1997年,陸文失蹤後,當地部門進山尋找無果。恰逢當年,上頭嚴查扶貧資金去向,由於陸文死無對證,所有資金缺口自然都被推到了他身上。
陸文失蹤一事草草結案,蓋棺定論,而還在上大學的陸舟也被勒令退學。沒有正經公司願意聘用一個貪污犯的兒子,在那個年代能考上國內頂尖大學的陸舟,最終只能去黑工廠出賣體力換來少得可憐的工資。
最終,陸舟被迫離開城市,回到鄉下。但流言並沒有因為他的逃避而終止。
直到陸宜晨出生,他們一家依舊被人戳著脊梁骨,罵著「貪污犯的子孫」。
「他貪了一個億呢,那個年代的一個億喲……」
「不知道逃到哪裡享福了,我估摸著他肯定放心不下家裡兩個小的,會偷偷寄錢回來……」
那時陸宜晨還小,不懂,聽到這些流言,便跑回去問父親:「爺爺拿了那麼多錢,為什麼我們家還是這麼窮呢?」
父親總會認真地告訴他,他的爺爺陸文多么正直,又多麼一心為公,不可能貪污。
他相信父親的話。但,其他人都不信。
他每次升學,父親都得一遍遍地拎著禮物,去求那些校長、老師收下他這個「貪污犯的孫子」;
從小到大,所有機會都與他無緣,只因為他爺爺是個「貪污犯」,貪了扶貧的錢……
如是二十年。
終於,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反擊。
警察局裡,他平靜地說:「反正,我一出生就有了案底,這一輩子已經完了。」
「那就讓我在死前多背點案子,再結束這糟糕的一生吧。」
「至少,我們這一支的罵名,將終結在我這一代。」
隔著玻璃,陸舟失望地注視著他,問他為什麼要傷害他人。
他報以冷笑。
既然奉獻者沒有得到善報,那他不妨做一隻見人就咬的瘋狗。
監獄裡,他從未過得那樣輕鬆。
打架鬥毆,再換來單人禁閉,在黑暗裡他才有閒暇梳理自己並不愉快的過往。
越想越是仇恨,越想越是不甘,越想越是無奈……
無邊的寂靜中,忽然響起輕柔低沉的男聲:
【你想真正地活著嗎?】
他不知那是否是幻聽,不過哪怕是幻聽,對著空氣聊天也是一種趣味。
於是,他笑著說:「不想,活著沒意思。」
那聲音並不放棄,換了說辭:
【你甘心就這樣死去嗎?】
他聞言哈哈大笑,笑得蜷起了身,扯到了鬥毆時留下的傷口,痛得他「嘶」了一聲。
他抽搐著,反問:「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
他話音剛落,眼前便浮現出三行慘白的文字,伴隨著循循善誘的聲音:
【你是否願意,參與這場神只的賭局?】
【願意】
【選A】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