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自罰三杯


  這樣的話不只是一次聽說過,我知道,想做成一番事業,掄著棍子,有棗沒棗打一桿的行為是不可取的,在初始時期,為了生計這麼做沒有錯,但當逐漸走上正軌以後,這樣就不行了,一棟塔樓,也得至少有一根承載一切的立柱,蒼天大樹也得有主幹。【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我以前想過,想要將目前的藥廠作為主幹,由此而延伸出去,向外擴張,涉足其他領域。」

  李叔點了點頭,「有煙嗎?繼續說,這個想法也可以的,百葉製藥就是這麼來的,當品牌效應出現,影響力擴大以後,你也可以跟官方承接一部分你那些醫方的製藥權利,你自己遞交上去的專利,就是一張誰也無法將你排斥在外的入場券,當你補充了品種以後,這個藥廠就能給你源源不斷的賺錢了。」

  我拆了一包荷花,這是剛買的。

  「我開始想的時候,整體方向和李叔你說的大差不差,就是細節上略有不同,不過這都無所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發感覺涼城金瘡藥這個牌子,用以作為主幹不太合適。」

  「哦?為什麼?是擂台搏擊的事情嗎?」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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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您對此了解多少?能給我透個底嗎?這個事情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其實你未必需要從我這裡了解什麼。」

  「嗯?」我沒明白,我其實就想知道一個官方的態度,或者有沒有更直接的政策支持,這樣也就能看出整個擂台搏擊行業的未來,游離在外謀利者,順應大勢則事半功倍,乘風而起,逆流之下,一般不會存在逆流而上者,多半被浪花直接拍死了。

  「如果換一個人,或許他就會直接以目前的製藥廠為根基了,你信不信?」

  「信!」

  「那你為什麼不呢?不合適只是一個原因,或者更直接的說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你沒在這裡找到歸屬和成就,簡而言之,有些人是可以不論做什麼,只要能發展,而有些人對大多的事情都是淺嘗輒止,因為他們想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不妨跟著你自己的本心往下走走看,又不妨礙什麼,不是嗎?」

  眼前像是有一道光束刺破黑暗而來,掠過河面,照的我心裡透亮。

  「我明白了,謝謝李叔。」

  「不用謝我,以後李叔也幫不上你太多忙了,因為你涉及的東西,叔沒接觸過,已經不懂了,但我畢竟是跟你父母同輩的人,幾十年的閱歷擺在那,有些時候或許可以從別的角度來給你一點突破口。」

  「不要對你張隊意見太大,處在他那個位置,有些事情和謀劃他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

  李叔想為我和張隊做個和,這事是我沒想到的。

  其實我自己沒放在心上,但疏遠肯定是有的,出了上次那樣的事情,誰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被算計到裡頭,日子過得越好,自然越怕死,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身體和心靈的雙重享受,誰不希望這樣的日子多一點?

  「來了,你們兩個聊什麼呢?快點過來,一條水溝,有什麼好看的。」老張上前,拉著李叔過去,我緊隨其後,在涼亭坐下,不多時,烤火器也拿了過來,圍在周邊,一時間,整個涼亭周邊的溫度就提升了上來,瞬間舒服了起來。

  佐酒小菜擺上,我便見到了老張在涼城的妞,一個新面孔,知性美麗的臉,一件純白的羽絨衣,一條修身牛仔褲,打扮得很得體,如果能給美女打分,按百分制來算,應該能達到80分以上,老張一個一點茶都不懂的人,鬼知道在女人的店裡花了多少,才將其馴服。

  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是一個很微妙的年紀,向下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向上,也會讓人感覺理所應當一樣的年紀。

  她挨著老張坐下,半邊柳腰被老張粗大的手掌一把攬住,面色如常,就像是本該如此,乍一看還讓人以為兩人是夫妻關係來著。

  女人也不是一個人來的,跟著她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其中一個跟她年紀不會相差太多,一副御姐扮相,倒了多了幾分清冷,少了些風塵,不知道這裡面有幾分演,但看起來的確很不錯,容貌嘛,只能說春蘭秋菊,各擅勝場,辨不出個高下來,她很自然的坐在李叔邊上,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給李叔倒上了酒。

  至於我身邊的,是一個穿了黑絲的大腚女人,足夠的誇張,身高至少在170左右,應該跟我不相上下,相差不了幾公分,但卻不讓你覺得她過壯,一切恰到好處,年紀更小一些。

  該死,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難怪老張此賊能夠如此順風順水,這我拿什麼拒絕?

  她就緊挨著我坐,翹著腿,黑絲帶字母的上端,夠大!

  勉強算是個中入門的我,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該看的和想看的。

  於是,這個莫名其妙的酒會就此展開,男人們喝酒,女人自然也不落下,讓我再次領會到了什麼叫女人的酒量。

  老張能侃,天南地北,天文地理,國家政策,國際形勢,乃至於神話故事,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儘管有些可能就是他自己杜撰的,但在這樣的場合里,自然不會有人真的去計較真假,或者記下來找人驗證。

  酒會上,沒有開場白的介紹,名字大家會私下詢問。

  我最佩服的就是老張和李叔他們兩個人,明明開口閉口都有好多的政策形勢,但這些東西就像是隔靴撓癢一樣,一點有用信息都無法提取到,這些內容,就像是只要一個腦子正常的人,稍微有點了解,就可以談一樣,但一個真正的正常人,普通人。

  如果不是在其中研究了一定年月,卻有根本說不出來這些。

  整個酒會上,我都在修閉口禪,偶爾開口附和兩句,就只有簡單的符合,不是插不上什麼話,而是不太願意插話。

  「你看,三位美女都在,又都是跟茶有關係的,不如我們也玩點文雅的,沒人說一句帶茶的詩句,詞曲也行,說不上來的喝一杯,若是實在想不起來,連喝三杯過到下一家,以此類推如何?不准現在百度啊,群中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老張大大咧咧的擺手道,看那樣子,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人是不是提前做過功課了。

  嗯,我現在不只是懷疑了,我已經肯定了。

  「幾位都是文化人,我們這幾個就不行了,說白了就是做生意的,哪有那麼多的見識跟文化啊,我們女的不參加,就給三位倒酒吧,順便也給你們相互監督著。」坐在老張身邊的女人提了一嘴,得到了其他兩個女人的附和,老張沒等李叔點頭,直接應下。

  「我老張先打個頭,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老李,到你了。」

  李叔 略作沉吟:「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小秦!」

  「啊??」

  老張大手一揮,「快點啊,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

  「我想到了,茶藥琴棋硯,風花雪月天!」

  老張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接上了,的確在場三人中,老張做過功課,這是一定的,李叔愛茶,他自己的書房裡多少關於茶的書籍,反正短時間內,不可能勝過他,那麼唯一剩下的就是我,可能在短時間內直接倒下。

  帶茶的詩句,畢竟算是偏了。

  「好小子,有一套,日午獨覺無餘聲,山童隔竹敲茶臼!」說完,擦了一下腦袋,我心中一動,老傢伙肯定沒準備多少句,應該是沒記住多少句,我不用理會別的,只要比他堅挺四五輪就行。

  「一局輸贏料不真,香銷茶盡尚逡巡!小秦,該你了。」老李忽然有了一種成竹在胸的感覺。

  我想到了一首,但一下子說不上那句,趕了一下,也就是通篇背了一下,這才跟上了節奏,「琴里知聞唯淥水,茶中故舊是蒙山。」

  老張臉色有些尷尬了,「這麼快就到了我嗎?你們都不好好想想的嗎?萬一等會記不住了怎麼辦?這個遊戲,你得自己腦海里有個預想,然後到了你……」

  老張話還沒說完,李叔就給打斷了,「別廢話了,拖延時間沒有用,有貨就倒出來,快點,給你5秒鐘時間,」

  「有,有有!我自己提的,我怎麼可能沒有呢?真的是,休對故人思故國,且將新火試新茶。」

  艹,老傢伙,居然背了三句,危!!

  李叔大概是存了快速解決戰鬥的心思,到他一點都不囉嗦,「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松花釀酒,春水煎茶!」

  「等一下,你這是詩嗎?」老張第一個提出了疑問,身邊的姑娘在他旁邊點了點頭。

  老張這才罷休,「好吧,算給你了。到我了啊,呵筆難臨帖,敲床且煮茶。」

  臥槽?四句了,這不科學啊,我搜腸刮肚,在腦海里查詢關於茶的詩句,到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那些綜藝里玩的那些飛花令,到底難度有多大,別人說出來了,我們自然可以想得到,對對對,這樣也有一句,可真到了自己的時候,腦子就一片空白,感覺那些年的書都白讀了。

  「把茶經香傳,時時溫習!」

  不玩了,愛誰誰。

  「我自罰三杯,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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