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人心


  「當年黃巾覆滅,你們逃脫了荼毒!宛城之戰,張繡被剿滅,你們又頑強的活下來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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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興聲音越來越大,越說越激動。

  」就在這一年多,卑鄙無恥的曹仁屠城,圍剿各處流民。你們以寡敵眾,又生存了下來「。

  」我相信,大浪淘沙,留下來的諸位,都是金子。」

  淘盡黃沙始見金。

  隨著關興的鼓舞,一名名陸渾民的情緒也漸漸被調動起來。

  同伴的傷亡帶來的悲痛,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腔子裡直往上涌的熱血。

  「陸渾義士首舉宛洛大義,為各路翹楚。為民發聲,死得其所。如今,我與諸位同在!」

  「好男兒流血不流淚!我也相信,諸位經歷這無數次殘酷的戰鬥依然能夠活到今天……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世道艱辛我們流淚,那我們就要讓破壞者流血。我們的眼淚要比鮮血更珍貴,拍拍胸脯,捫心自問: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值得我們流淚。」

  關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著一群目光漸漸變得灼熱的陸渾民。

  厲聲吼道:「袍澤犧牲,我們可以悲傷,但絕不可以流淚。求仁得仁,我們將是下一個逆行者。我們要用敵人的鮮血,去洗刷他們帶給我們的傷害。」

  「吼!」

  一群士兵聞言不禁舉起了兵器,發出一聲聲興奮的咆哮,應和著關興的話語。

  孫狼和吳輕這時也帶入角色,走入人群鼓舞。

  親昵的拍拍同伴肩膀,或者給一個肯定的眼神。

  逐漸的,陸渾民眼中有光,散發對生存的渴望。

  心中充斥著對曹軍的恨意。

  「關將軍,我們跟著您!」

  「是啊是啊!您帶著我們吧」

  一個個陸渾民熱切的看著關興。

  追隨強者,人性使然。

  方才過於緊張,這時關興輕鬆下來,故意道:

  「若是跟著我,這一路可不好走,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我們不怕!」一名身形瘦削的流民,身上露出一股兇悍的氣勢:「這年來我們,早就習慣了。」

  吳輕興奮地點點頭,踏出一步。

  關興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看著一群漸漸掩去悲傷的漢子,關興滿意的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孫狼道:「孫頭領,希望你能夠帶著大家加入我荊州軍麾下,助力我父北伐。」

  這又顯示了關興的主動,給孫狼留了台階。

  同時當眾宣布,潛意識做實孫狼投靠荊州軍。

  就是胡昭明日說動了孫狼,孫狼在陸渾民中也是出爾反爾的角色,威望也會受損。

  關興的籌碼不知在此,他繼續道:「諸位兄弟放心,我荊州軍四千大軍已經到此,待諸位今日飽食一頓,我們裡應外合,殺退朱蓋這個劊子手!」

  有援軍,就有活路,陸渾民大部分會接受。

  接著關興的目光看向孫狼。

  「孫頭領義軍領袖,勞苦功蓋,暫且屈居別部司馬。以待功成迴轉荊州,再行加封!」

  別部司馬,漢制,大將軍屬官有軍司馬,秩比千石。

  其中別領營屬者稱為別部司馬,共所率兵士數目各隨時宜,不固定。

  劉備為平原相的時候任命關羽、張飛為別部司馬,分統部曲。

  這也是關興北上可以許諾的最高待遇了。

  孫狼畢竟老誠,稍稍遲疑。

  可是吳輕等人早被關興說動,在旁鼓譟。

  「好!好!好!」

  「自此我們就是荊州軍了!」

  吳輕與孫狼不見外,直接上前拍著肩膀道:「往後我等都得稱呼孫兄為孫司馬了!」

  眼見民心如此,孫狼哈哈一笑。

  「跨青帶金,大丈夫當如是也!」說完向關興一禮,「孫狼拜見關將軍!」

  孫狼遠不是金印青受,言此是自我激勵。

  接著吳輕等一眾人,也拜倒在地。

  「拜見將軍!」

  這一下定下主從名分,歡呼聲此起彼伏。

  關興當即下令,「吩咐火頭軍,殺豬宰羊犒賞三軍。擇期退敵!」

  平定天下,匡扶漢室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就算關興開掛,也不可能一個人完成。

  除了個人的能力之外,他手中還要有一支鐵血之師。

  荊州軍里習宏如今帶領的算是第一支嫡系,如今孫狼、吳輕這部分是關興打算打磨的第二支。

  這天下精銳如甘寧錦帆賊,曹休虎豹騎、張遼八百虎衛早就有了主人。

  而要訓練出一支精銳,從選人到訓練,實戰。

  少說也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成軍,但現在可沒有一年的時間讓自己蹉跎。

  若他真的安頓在這許洛,恐怕用不了多久,曹操就會四面圍堵。

  荊州再有倆月戰局就會有變化,自己也趕不上了。

  胖揍孫十萬,才是關興要做的。

  已經被那麼多人刷過戰績了,想來孫權也不差自己一個。

  而關興看重陸渾民,是眼前這支兵馬跟著孫狼一路轉戰,已經兩三年。

  就像關興說的那樣,大浪淘沙,能夠活到現在,都是狠角色。

  所以一有消息,關羽才派了周倉、關興將這支人馬收入麾下。

  雖然還無法跟關興身邊的校刀手相比,但缺乏的也是真正的系統作戰訓練,這完全可以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彌補。

  胡昭大帳。

  呂沉恭敬的侍立在胡昭身側,看著胡昭在書案上繪畫書寫。

  那紙張上,赫然是許洛一帶大致駐軍。

  細碎如守將姓名性格、姻親關係、派系爭端。

  寬泛如深谷高山、橋樑道路。

  「胡師……」

  呂沉看著此信疑惑不解。

  胡昭並不回答,而是反問道:「沉,汝可知高祖、世祖兩布衣,一個七年得天下,一個三年稱帝,緣何?」

  聽到胡昭考教,呂沉立馬站直了身子。

  「暴秦王莽無道,二帝順天應人!前者因秦無民心,後者因民心思漢之故。」

  對於弟子的回答,胡昭很滿意。

  可是煌煌大漢如今也日薄西山了,當年的清明之政早成雲煙。

  而今朝堂之上,豺狼當道,逆亡順昌。地方之上,豪強橫行,長吏暴虐苛酷。

  虎狼牧羊,民不堪命。

  正所謂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也。

  所以胡昭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請辭。

  一則心懷故漢,二則不願為篡逆之臣。

  不過如今,見了關興,想到關羽北伐。

  胡昭難免想到背後的劉備,漢中王可比劉邦,得民心可比劉秀。

  所以在這個階段,他不介意自己退避三舍。

  甚至幫關興一把。

  他也想看看關興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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