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讀書無用論的將軍之子(十)
「什麼重生不重生的?在這裡說什麼胡話!難道你想要我抗旨不成!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也莫要再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話!」
夏河呵斥幾句後,揮袖離開,沒有留給夏俊才繼續解釋的機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抗旨不遵,是為大逆不道。
不管是有什麼樣的原因或是理由,這都是絕對不能去做的事,也就是看著夏俊才是自己便宜兒子的份上,要是換做其他人,只怕早已禍從口出,招來弊端。
但,夏俊才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從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夏俊才的確是重生。
既然如此,那麼他說出的話就有一定的參考,既然如此,原身會在押送糧草前往嶺南的路上受傷,就代表他們遇見了山匪。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遇見了皇帝的人。
對於皇帝來說,功高震主的人,就像是高懸在自己頭顱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而為了不把這把劍威脅到自己,能夠讓自己可以睡個安穩覺,皇帝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除去。
只是,在太顯眼的地方除去,總會引來非議。
百姓們的猜測也容易越演越烈。
對於百姓而言,夏河這個大將軍可是挑不出什麼毛病,除了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外,本人自然是極為受人尊敬。
如此一來,想要通過尋常手段自然是不行的。
而押送糧草的路上,不幸遇見山匪,「夏將軍」為了保護糧草導致自己身受重傷,最後不幸身亡……
如此一來的話,不僅符合邏輯,也更能夠服眾。
既然如此,無論遇見山匪還是皇帝的人,都有可能是受重傷。
那麼提前做好應對之策就是。
古代所使用的是冷兵器,想要防護身體,減少冷兵器的傷害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要是重裝上陣去運送糧草的話,消息難免落入皇帝耳中。
肯定會對自己有所懷疑。
因此,最保險起見的方法,就是將負責押送糧草的人全都換成自己的人。
作為一名將軍,哪怕被削減了一半的兵權,也有從兵營中調取士兵的能力,挑選一些有勇有謀的人,跟自己一同押送糧草倒是行得通。
而且鬧災荒的地方,可不比尋常地方。
沒有東西能吃的人,且是餓上好一段時間的人,他們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人,更像是一群喪屍。
只要看見有食物,別管到底是不是熟的,都能夠抓起就往嘴裡塞。
有了士兵們跟隨自己一起,到時候也能更好的維持秩序,否則這糧食說不定沒有辦法完好的一一發放至災民手中。
沒有辦法讓每一個人,都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夏河心裡思索著,打定了這一主意,從目前的形勢來看,也是最為穩妥的方式。
……
翌日,一切準備就緒。
準備好一切的夏河,穿著一身乾脆利落的黑色勁裝,方便行動。
他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領頭前往嶺南的路,算不上險峻,但比不得官路那樣寬敞,因此根本不能夠購馬車通行。
而且馬車趕路太慢,也不容易很好的洞察周圍的情況。
也更容易招來山匪搶劫。
要知道,能夠坐上馬車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尋常人家,那樣也只會讓目標變大,讓他們更容易被山匪盯上,得不償失。
他們現在的隊伍,隨行的人並不算太多。
加上夏河在內,僅有二十人的小隊。
但這二十人小隊,一個個都是受過專業訓練,長期在軍營中生活的人。
要比那些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文官,強上不少。
而且裝在糧食的推車上,也藏有兵器。
遇見危急情況的時候,他們能夠立馬抽出兵器去做應對,而不是嚇得抱頭鼠竄,四處亂逃。
「前方休息一下吧,先讓馬兒吃飽些,待會兒咱們再繼續趕路。」
夏河突然停了下來。
說著,就從馬背上來到地面上,把馬兒牽到一旁吃草、喝水。
說實話,這個地方倒是不錯。
除了草地外,一旁還有著小溪,無論是喝水還是吃草,都極為方便。
但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那就是,這周圍的草叢太多,再加上對面有一個斜坡。
斜坡上面有很多樹木,樹幹都很粗壯,用來遮掩一個人是綽綽有餘的。
要是有人躲藏在樹幹後面,伺機而動的話,那麼陷入休閒狀態的他們,肯定沒有了還手之力。
再加上常常聽聞這一段有土匪出沒,很容易碰上。
要是遇見的話,也的確是個麻煩。
但也,卻也正好符合了夏河的心意,他故意選擇在這個地方停下,就是為了看看到底是皇帝派出的人,還是遇見的是土匪。
「將軍……」
這時,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是軍營的副將,姓陳。
「陳副將,怎麼了?」夏河轉頭看向他。
「這附近不太太平,我之前在城內的時候,常常聽聞這一帶有山匪出沒。」
「我們今日所帶出的弟兄不多,山匪往往成群結隊,而且再加上地形優勢,我們如果跟他們硬碰硬的話,肯定會吃虧,要是遭遇了麻煩一時間也很難應對,不如我們還在早些離開吧,以免碰上了那些山匪。」
陳副將糾結一番後,終究還是坦白了自己的顧慮。
這說得的確有所道理,可夏河本來就想要遇上他們,因此陳副將的提議對於夏河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道了句:
「放心,我心中有數。你就跟弟兄們安心休息便是。」
「這……是,將軍。」
陳副將好歹是夏河一手帶出來的人,對他自然極為尊敬。
雖然不解,為什麼執意要留下,但陳副將也明白,夏河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便選擇了去相信。
更何況以前打仗的時候,夏河也常常不按套路出牌。
說不定這一次……
也是早已預料到了什麼,才選擇了如此不常規的方式。
回到隊伍中的陳副將,坐在草地上思索著,一旁的馬兒正在吃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斜坡上忽然傳來了「沙沙」聲。
有著如此多的草叢和樹木,發出明顯的「沙沙」聲當然無可厚非,可問題是現在一絲風都沒有,怎麼可能發出聲音?
對於這一點,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那之後藏了人。
陳副將心裡一沉,該不會真被烏鴉嘴了吧?
為了一探究竟,他立馬朝斜坡附近大喝一聲——
「誰在那裡!已經看見你了,快出來!」
此話一出,還沒過半響,就有一個接一個的人,從草叢後面,或是從樹幹後面現身,看上去足足有十幾號人。
最關鍵的還是,這些人個個都身穿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黑色面巾,用來遮掩自己的樣貌。
看著他們手上,個個都拿著的大刀,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否是山匪。
畢竟對於山匪來說,他們更喜歡看上去豪邁的大刀,而不是秀氣儒雅的長劍。
但……
哪怕是山匪,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下,穿一身夜行衣吧?
至少夏河覺得,那群山匪還不會至於這麼犯蠢,起碼也會選擇露臉,對他們來說遮不遮面根本不重要。
也就是說,這群人故意用著大刀這樣的武器,是為了引誘他人把他們往山匪的方向去想。
打出這樣的如意算盤……
看來,他們背後的金主是皇帝沒錯了。
但,就算是心裡知道也可能這麼直接的說出來,畢竟對於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懷疑自己的上司,也就是皇帝。
「你們是誰派來的?」
夏河滿臉警惕,雙手撫向了自己的腰間的大刀。
果然,在這種局勢下用萬能句式最為穩妥。
「我們是誰?哼!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就不妨告訴你,爺爺我是這一帶的山匪,專門干搶劫的活兒!」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似乎是為首的男人。
他假裝出一副很有氣勢的樣子,故意粗著嗓音,狀似豪邁的說著。
就是腦子有點不太靈光,哪有山匪會自稱是山匪的?
更何況這樣老掉牙的山匪口號,早已不被使用。
「哪有山匪大白天穿夜行衣的?一般穿夜行衣的都是殺手……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如果說出來的話,興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夏河說著,拖延時間。
對附近的同伴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為首的男人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原本向上的眉尾立馬落了下來,當即就變了臉色。
他也不再粗著嗓子說話,用著自己原本的聲音,冷哼一聲道:
「既然被識破了,那也就多說無益!作為此刻,我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絕對不會透露自己買家是當今皇帝這件事!」
「兄弟們,跟我一起上,把他們殺了領賞錢!可得黃金萬兩!」
為首的男人大喝一聲,招呼附近的兄弟們跟自己一同,朝著夏河他們殺過去。
見狀,夏河等人也不再停留原地。
個個都抽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武器,上前迎戰。
要說這皇帝,倒也有讓人值得敬佩的地方,那就是買兇殺人這件事,居然是自己親自動手招人,而不是委託其他人去做。
能夠做到親力親為這點,的確值得讚揚。
不過……
就是這刺客太蠢了點,這麼輕易的就把僱主信息泄露。
……
「砰!」
「鏘!」
「錚!」
刀刃相碰的聲音響起。
雖說為首的男人的確犯蠢了些,但在武力方面倒是不錯,帶出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小蝦米,雙方現在的架勢看上去五五開。
誰都沒有落下方,但誰也沒有撈到好處。
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還好刀刃上沒有塗抹毒藥,否則哪怕是一個小傷口都有可能致命。
「將軍,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怕是吃力不討好啊……」
混戰的時候,陳副將對著夏河嘀咕了一句。
這句話當然沒有被忽視。
夏河心裡,實則也清楚這點,可他們又怎麼找得來援軍?
沒辦法……
看來,只能用積分兌換一些外掛來應對了。
正當夏河做下這一決定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跟系統聯繫,斜坡上又突然出現了一群人。
前來的人不算太多,不過只有十幾號人,但個個看上去都身強力壯,同時手上都拿著一把大刀。
有的人留著濃密的黑鬍子,長相凶神惡煞,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沒有刻意把自己的樣貌遮住,也沒有穿著不符合時間的夜行衣。
不過穿著倒是顯得有著粗糙,體格健壯的男人,更是就穿著一個粗布背心,其他上半身怎麼也沒有穿,胸毛都露了出來。
從氣質上來看,這些人倒更像是山匪。
「兄弟們,給我上!他奶奶的,這群人竟然敢冒充我們土匪寨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露出胸毛的男人,似乎是這裡的頭領。
他罵罵咧咧著,一聲令下,其餘人紛紛舉起手中的大刀,嘶喊著,朝著身穿夜行人的那伙人殺去。
有了山匪的助力,原本五五開的局面瞬間變化。
刺客很快就落了下風,個個身受重傷。
看得出來,大家都沒有下死手,畢竟還需要從他們口中,逼問背後的金主是誰。
在方才,為首的男人的確稱買家是皇帝。
從夏河的角度來看,的確有這個可能。
但仔細一想的話,如果刺客果真蠢到這種地步,想來也不至於有其他買家願意找他們。
說不定,這是個障眼法呢?
於是,在重傷那數名刺客後,夏河就停了手,也下令讓弟兄們停手。
那些山匪似乎早已接到命令,也跟著停下了手。
如今,刺客們全都身受重傷,成為任人宰割的,案板上的魚肉。
夏河朝著刺客中為首的男人走過去,把自己手中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著質問道:
「說!你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
「哼,我寧死不屈!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
「那就祝你黃泉路上一路走好——」
夏河也不含糊,舉起手中的刀就準備朝男人砍去。
對於刺客,繼續任由他們活著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刺客哪懂得「感恩」這個道理?
為了避免捲土重來,
以及失敗的消息太快傳到金主那邊,還是把他們早些解決了為好。
眼瞅著,刀即將要落在男人身上。
終於,他再也堅持不住了——
「我、我說!我說!買家是當今皇帝!」
「你還敢騙我?」
「真的是當今皇帝!他疑心病重,不信任其他人,所以是親自來的!我們以前也接到過刺殺皇帝的任務,所以自然知曉皇帝的長相如何!這個真沒必要騙您啊!」
「……」
說得倒也是。
皇帝的確是個疑心病重的傢伙,親自親為的事,的確有可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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